“簡叔,我先上去了。”
〈洞庭春色〉小區(qū),公寓樓下,秋霖拎著包袱,對簡宏說道。
倆人回到住宅小區(qū)后,時間已經(jīng)接近六點,因為在這期間還順道去了一趟理發(fā)店。
“今天要不來叔家吃吧,你嬸嬸炒了不少菜。”簡宏說,剛毅的臉龐扯出一抹笑容,“我馬上還要出去執(zhí)行任務,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有事可以找你嬸嬸?!?br/>
“好、好的…”
即使是自己的監(jiān)護人,當被邀請去吃飯的時候,秋霖依然局促起來。
“我先把這些東西送回家里。”他提溜了一下手上的背包。
“嗯,去吧?!?br/>
簡宏滿意的點了點頭。
……
乘坐電梯,一直上到五樓,秋霖的家就在公寓區(qū)12幢504號房。
將鑰匙卡在門上的電子鎖一刷,細密的機械音回轉,安全門打開,同時門內的照明系統(tǒng)也在住宅管理系統(tǒng)的控制下一一點亮。
冷淡的光映襯出一片蒼白的世界。
將裝著漫展活動獎品的背包放到沙發(fā)上,秋霖看了眼空落落的客廳,深呼吸了一口氣。
“那個……”
他像是有些拘謹、不安的閉上眼,雙手無自覺的攥緊,開口低聲呢喃。
“勞拉小姐……你在嗎?”
颯!像是有一陣風吹過,金色的光粒自空氣中浮現(xiàn),轉瞬間聚合成一道人形。
“嗨嗨~大姐姐還在哦~”
勞拉俏皮的眨了眨一只眼睛,右手比出一個v字。
秋霖頓時松了口氣,睜開眼,臉上露出笑容:“謝謝你……會展中心的時候就是勞拉小姐你幫了我的吧!
“因為從醒來開始就一直見不到你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現(xiàn)在我就放心了!”
他像是要將心中的不安一口氣宣泄出來一般,飛快而近乎沒有停頓的開了口。
“安心啦~”勞拉伸手壓了壓秋霖的頭發(fā),仿佛一個鄰家姐姐一樣溫柔的說道,“只是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一直沒怎么恢復,還攔截了意圖侵入你精神的沖擊,所以有點消耗過大,就回到你的身體里恢復去了?!?br/>
“那現(xiàn)在沒事了吧?”秋霖連忙問道。
勞拉抬手遮住了嘴角的竊笑,瞇著眼睛,可惜地說:“沒辦法,雖然小霖你擁有我前所未見的靈媒體質,但是沒有經(jīng)過發(fā)掘,憑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要恢復過來還需要很久呢……”
秋霖‘呃’了一聲,摸了摸頭。
“小霖,要不你和我學魔法吧!”勞拉口風一轉,笑瞇瞇的說道:“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英國清教必要之惡教會的大主教哦!”
“英國清教?必要之惡教會?”聽到這隱隱有些熟悉的名字,秋霖愣了愣,然后為難的說道:“但是學習魔法不是需要信仰心嗎,我覺得我恐怕不行……”
“信仰心只是一種普遍的說法啦。”勞拉毫不氣餒的解釋道。
“它的真意其實是一種建立在更為古老的、詮釋宇宙法則的智慧基礎上的〈宇宙觀〉。
“嘛,如果你無法現(xiàn)在就下結論,我也可以像之前說的那樣,先教你〈冥想〉,那個對信仰心是沒有要求的,且對于定心養(yǎng)神也有幫助。
“倒不如說,學會冥想才等于拿到了魔法領域的鑰匙,連大門都還沒打開,更別說進去了,等到著手調整好自己的世界觀模型,才算真正踏入魔法的領域啦。”
似乎覺得現(xiàn)在就步步緊逼不好,勞拉轉而開始給秋霖解釋起利弊來。
“等學會冥想之后,要不要更加深入的學習魔法就看小霖你自己的吧!”
秋霖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的點了點頭,抿嘴說道:“好,先學冥想。
“對了,那個…我得會要去叔叔家吃飯,你……”
剩下的話秋霖沒有說出口,但是勞拉已經(jīng)理解,輕輕一笑,就化作消融的金色泡沫,只留下一句話縈繞在秋霖耳邊。
“那我就先回小霖的身體里養(yǎng)傷恢復啦~”
——·2·——
簡宏的家在小區(qū)11幢602號,因為不在同一幢樓,秋霖還要乘電梯先下樓,再到隔壁上去。
叮咚!
按了下門鈴,秋霖默默等待。
“來了來了~”
隨著這一聲落下,安全門同時打開。
一位將頭發(fā)扎成簡易的馬法式風情編發(fā)的漂亮女人探出頭,在看到秋霖后仿佛眼前一亮,熱情的招呼起來:
“啊呀,小霖你來啦,快進來吧!”
“嬸嬸好。”
秋霖問候一聲,然后走進房里。
在玄關換好鞋,一路來到客廳,旁邊靠近廚房的空間里放著一張長桌,上面已經(jīng)擺好了香味四溢的飯菜,一個少女已經(jīng)坐在位子上掰起了饅頭。
“月桐,不是跟你說了等等小霖的嗎!一點禮貌都不懂!”茹月嫻一回頭,立刻柳眉倒豎,臉現(xiàn)怒容地斥責一聲。
“啊,沒事沒事,嬸嬸,是我耽擱太久了。”秋霖苦笑著勸道。
“什么嘛,說的我好像壞人一樣?!焙喸峦┓朔籽郏瑱汛捷p起,從抹了辣椒醬的饅頭上撕下一塊來,咀嚼了幾口就咽了下去,然后才說道:“我這不是看他到了才吃的嗎?!?br/>
“就不能等人都坐下?”茹月嫻雙手掐腰,同樣白了她一眼,然后對秋霖道:“小霖快坐下吃吧,嬸嬸去看看粥熬的怎么樣了。”
“是?!鼻锪鼐执俚狞c了點頭,拘謹?shù)淖皆峦γ娴囊巫由稀?br/>
簡月桐瞥了他一眼,咕噥出聲:“什么嘛,搞得好像多生分一樣……”
秋霖只能尷尬地低下頭,縮著身子輕聲道:
“那個,月桐好……”
簡月桐更加煩躁地切了一聲,然后非常沒有女孩子氣的將手伸到背后撓了一下,寬松的睡衣領口漏出一條肩帶,一抹微晃地雪白。
“月桐——女孩子家的,注意矜持!”
端著瓷鍋的茹月嫻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嗔怪了一聲。
“是~是~”
“來——小霖,嬸嬸煮的八寶粥!”
“啊,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面對熱情的給自己盛飯的嬸嬸,不善言辭的秋霖只能被動的接受,然后微不可查的苦笑幾聲。
“媽,我才是你的親女兒欸。”
自己盛飯的月桐不滿的咕噥一聲,秋霖的身子再次往后縮了一下。
“如果你的性子能和小霖一樣更柔一點,我就把你當女兒了。”茹月嫻白了她一眼。
“呵呵……”
眼看話題論及自己,秋霖只能干笑兩聲。
月桐抱起碗,放在嘴邊,低聲咕噥:“切,如果他敢再男人一點就好辦多了。”
“什么?”茹月嫻問。
“沒~什~么~”
月桐刻意拉長了聲音,扭過頭去,像是無話可說了的樣子,倒是茹月嫻時不時的夾些菜給秋霖,讓秋霖連連婉拒。
“對了……聽說今天會展中心那邊遭遇了恐怖襲擊,你……沒事吧?”月桐轉過頭,眼神飄忽,斷斷續(xù)續(xù)的問道。
“我沒事,只是昏迷了一陣子。”秋霖摸著頭回道。
“我不是問這個……”昏迷的事已經(jīng)從老爹那知道了,月桐聲音突然降低,“你不是有反應癥嗎,沒事吧?”
“啊,那個的話,我有吃緩解藥,所以還行。”
“還行還行……就知道說這個?!?br/>
“好了,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了,快吃飯吧!”
茹月嫻笑瞇瞇的打斷了兩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