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的事總是無法用言語來說明,人們只能看著它晃動著身肢,從眼前妖嬈的走過,卻抓不住絲毫痕跡。
下課鈴聲歡快的響起來,教學樓的樓梯就像要地震一樣發(fā)出劇烈的響聲,教室門被打開,穿著制服的學生蜂擁而出,齊夏將書面上的書掃進背包里,等到教室里人都快走光的時候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現(xiàn)在是下午四點,最后一堂體育課被全體無視,所以才在這倒數第二節(jié)課下課后全班同學走了個精光。
“齊夏,三班那個李揚是不是給你寫情書了?”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齊夏轉過身去,看見是同班的吳莉,立刻笑著說道:“怎么可能,他今天是來還我上次借給他的課外書的?!?br/>
吳莉一臉的不信,隨即又激動道:“真的嗎?大家都在傳李揚喜歡你耶,李揚那么帥,你又這么漂亮,你倆簡直是天生一對啊。”
齊夏聞言歡快的笑了,拍拍她的肩膀,“你想太多啦!我家在那邊,我先走了,明天見?!?br/>
吳莉站在原地,看著齊夏走遠的身影,哀怨自己怎么長得這么平凡,平凡也就算了,連成績也這么差,成績差也罷了,竟然連一項特長都拿不出手,唉~果然是同人不同命??!
齊夏為了快點趕回家準備晚餐,特意抄近路回家,高考已經結束,哥哥今天去學校跟老師同學們道別了,所以她要趕在哥哥回家前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齊夏拉了拉背包帶子,加快了腳步。
這條路因為比較偏僻平時沒什么人走,雖然現(xiàn)在還是下午,路上卻連只貓都見不著,齊夏腳步輕快的往前走,突然聽見一道急劇的剎車,然后口鼻被人捂住,接著便不醒人事。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后的事了。
她睜開眼睛,四周是一片黑暗,動了動手腳,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綁了起來,她有些害怕,拼命的咬著唇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來,她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綁她,她一沒錢二沒權也沒有有錢的老爸,那些人綁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沒過多久,她便聽見了腳步聲,接著正前方出現(xiàn)了一絲光亮,然后整個屋子都變得亮堂起來。
房門被推開,有重金屬的音樂聲從外面流泄進來,齊夏睜開眼,看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他的身后站著幾個小弟模樣的人,齊夏認識他,這個人就是最近幾個對他哥哥死纏爛打的李風,這個城市的另一個黑道領軍人物,幾乎與謝東實力相當。
“李風,你想干什么?”齊夏瞪著他,沒好氣的吼道。
李風看著她,笑得一臉邪氣,朝身后揮了揮手,立刻有兩個人上前來替齊夏解開繩子,“我沒想干什么,不過是想請你來藍情酒吧坐坐罷了,你長這么大應該還沒來過酒吧,哦,我怎么忘了,你哥哥這么疼你,怎么可能讓你來這種地方,是吧?”
他們此刻正處于藍情酒吧二樓的包廂,外面的音樂聲仿佛離得很近,仔細聽似乎又聽不太真切,齊夏心里一怔,看著他,“你想用我引我哥來?”
“真聰明?!崩铒L雙手環(huán)胸,笑得很滿意。
齊夏真是討厭死了眼前這個人,真想說明,緊閉的房門突然從外面被打開,一群人瞬間蜂擁而入,齊夏還未看清來人,只覺后頸一痛,又昏了過去。
李風看著來人,臉上浮出一絲薄怒,“李亮,我干什么?”
名喚李亮的男人勾唇笑了笑,“這丫頭我?guī)ё吡??!闭f著便有幾個人上前來拉起暈在沙發(fā)上的齊夏,被李風的手下一把按住,房間里的氣氛瞬間冷冽下來,雙方僵持不下。
李亮突然說道:“你應該不想與那個人為敵吧?”
李風心里一凌,眼睛里寫著猶豫,只這片刻李亮便知事情已解決,朝拉著齊夏的幾個手下示了個眼色,便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昏迷中的齊夏像洋娃娃一樣沉靜,李亮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臉,“其實,咱們要的是同一個人不是嗎?等我玩夠了再給你,或者,等你玩夠了再給我也行,沒必要為了這么一個人鬧僵是吧,到時候對你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我**!我是真心喜歡他的!”李亮一雙眼噴著火,想走上前卻被身后李亮的兩個手下拉住。
“真心?”李亮嗤笑一聲,“若真是真心的,你會抓了他妹妹引他來?李風,咱們都是一路人,你也不必裝清高了?!?br/>
“今天你不準帶走齊夏!”
李亮好笑的看了看他,指了指房間,“你看看現(xiàn)在你還有反對的余地嗎?”順著他的指尖,李風看見自己的手下全都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被人死死的制住,動彈不得。
“李亮,齊夏只是個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傷害她?!崩铒L急切的說道,雖然他一直想抱齊寧,說到底,還是不想傷了齊家兄妹,可是眼前這個李亮卻是個不擇手段的主,齊夏淪到他手里還不知會變成什么樣。
“現(xiàn)在可由不得你作主?!崩盍列χf道,李風幾個人便被人五花大綁了起來,然后他走到被手下抓在手里的齊夏面前,淡淡的說:“把也捆起來?!?br/>
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齊夏從昏睡中醒了過來,她記得她在藍情酒吧,李風抓了她,然后……然后有人進來了,她又暈了過去,之后好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仿佛知道她這個時候會醒,黑暗的房間突然亮起了燈光。
一直處于黑暗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線,借著燈光,齊夏看見了站在門口的男人,那人有一張俊秀的臉,只是眼神太過市井,臉上還掛著痞子一般的笑容,“你是誰?”齊夏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超大的床上,房間里除了這張床和不遠處的一把椅子外,沒有任何擺設,她揚高聲音,手腳在不自覺的顫抖。
“小夏妹妹,連亮哥哥都不認識了嗎?”那個男人邊說邊向她,手指在她光滑的臉頰上來回撫摸。
齊夏別開頭去,“你騙人!你怎么可能是亮哥哥,亮哥哥很胖的!”最重要的是,亮哥哥才不會綁她!
李亮眼里閃過一絲光芒,隨即直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妹子,雖然你很可愛也很漂亮,但是,對不起了?!彼呎f話邊往后退,身后站著的幾個壯漢也同時走了過來,那些人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眼底的得意和欲/望讓齊夏感覺到了本能的危險。
手腳被縛,她只能笨拙又緊張的往床角縮,還未縮到安全地帶,雙腳便被人拉住拖了出去,衣物被人粗魯的撕裂,齊夏控制不住的大叫,眼睛看著不遠處的李亮,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嘴里叼著煙,眼睛里一片平靜。
“小妹妹,不要怕,哥哥們會疼你的?!币粋€男人笑著走近她,親了親她美麗的臉頰。
“不要過來!不要!哥!救我!救我!”齊夏別過頭閃躲,壯漢臉上的笑容突然一變,被猙獰取代,接著,白色裙子的領口嘶的一聲裂了開來,齊夏掙扎著往后縮,眼淚在尖叫聲中飆升,面前的男人卻沒有絲毫停頓,肆無忌憚的撕扯她身上的衣物,齊夏搖著頭,痛苦和絕望在身體里漸漸蘇醒,她想抱住身體,雙手卻被繩子反綁在了身后,她掙扎著逃跑,急切的想要找到讓她逃離的方法,麻繩在她細嫩的手腕間割出一道道帶血的口子,那繩子太過堅固,她使出了所有力氣依然紋絲不動。
李亮看著床上掙扎的少女,唇邊牽出一抹愉悅的笑容,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張清秀絕然的臉龐,不知道那個叫齊寧的少年看見自己的妹妹被人這樣欺辱會是什么表情?
終于,身上的衣物在她的嘶叫中被全數剝了下來,壯漢扯掉她剛剛開始穿的內衣,里面柔軟的酥胸讓一邊看著的男人止不住的吞口水,齊夏淚眼婆娑的顫抖著身體,還未從驚疑中緩過勁來,身體突然被人粗暴的撲倒在床上。
她尖叫著哭泣著掙扎,身上陌生的氣息讓她的心瀕臨絕望,那是一種比害怕更加令人恐懼的東西,仿佛黑夜的手慢慢的伸過來,在你最促不急防的時候將你抓住。
腳上的繩子被人扯開,她便胡亂的踢著,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逃出去!
不知道踢中了誰的要害,只聽一聲慘叫,接下來她便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個耳光,那一巴掌太用力,竟讓她耳朵開始鳴響起來,一瞬間聽不到任何東西,暈頭轉向的抓不住意識。
□一涼,齊夏本能的蜷起雙腿,卻被人粗魯的分開,壯漢早已耐不住的欲/望挺立在眼前,齊夏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如死灰一般沉寂,她明白了,這是一個劫,她逃不過的劫。
哥哥已經來不及救她了。
身下的少女長得如此漂亮,身體是如此的可人柔軟,壯漢再也無法忍耐挺腰沖了進去,齊夏停止了嘶吼和掙扎,她雖然只有十五歲,可是她已經非常清楚自己如今的遭遇和處境,她明白一個女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她現(xiàn)在正在失去的東西。
少女的身體還未被任何人進駐,那層薄薄的膜被瞬間撕破,殷紅的血液流出來,散在身下白色的床單上,那在她身體里橫行的壯漢滿足的呻/吟著,一旁的幾個人見了都忍不住抱怨那人做的時間太長,讓他們只有干看著的份。
身上的人終于停下來了,齊夏以為已經到頭,哪知另一個人又撲了上來,一個接著一個,仿佛永遠無法醒來的惡夢令人無助和絕望,那些人的手在她身體的每一個地方掐捏著,嘴巴在她的身上來回的啃咬,惡心得讓人想吐,疼痛讓她更加緊咬著嘴唇,下唇已經鮮血淋漓也不曾放開。
齊夏木然的看著天頂,她已經不記得過了多久,或許一分鐘,或許一個小時,抑或許是一輩子。
時間太過漫長,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她漂亮的哥哥,永遠帶著溫柔的笑,永遠頂著三好學生的光環(huán),永遠將她捧在手心里的哥哥,不知他現(xiàn)在在哪里?是否已經發(fā)現(xiàn)她已經失蹤了,還是坐在家里安靜的等她回家。
意識已經漸漸模糊,她微微的睜開眼,看見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天色。
哥,你在哪里?
為什么還沒有找到我?
我一直在等你。
“這個樣子應該快不行了吧?”李亮擦得锃亮的皮鞋在血肉模糊的少女臉上撥了撥,看見那一張死灰的臉,再不復先前的明亮美麗。
幾個心滿意足的手下在一旁笑道:“李哥,不如把這丫頭送給我們吧。”
李亮臉一沉,看了幾個人一眼,“怎么?閑活久了膩味了是吧?”
幾個人立刻噤聲不語,又聽李亮說:“把她扔到后巷,讓人通知齊寧,說她妹妹被李風抓走了?!?br/>
上前來兩個人將床上奄奄一息的齊夏抬了出去,另外幾個人則出門布置,李亮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凌亂的大床上斑斑血跡,預示著那場剛剛過去不久的慘劇。
齊寧聞訊趕到藍情酒吧的時候,里面依舊熱鬧。
他如同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一路沖了進去,抓住一個服務員辟頭就問:“我妹呢?”
服務員被他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反問:“你……誰是你……你妹啊?”
“李風!李風人呢!”
服務員搖搖頭,手里端著的盤子有些不穩(wěn),齊寧看他一眼,順手抽掉吧臺邊的啤酒瓶,往吧臺上一甩,“嘭”的一聲響,啤酒瓶斷成兩半,齊寧將帶著碎碴的啤酒瓶抵在那服務員的喉間,冷著聲音問:“李風呢?”
熱鬧的酒吧被這突然而至的響聲打擾到,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全場幾十雙眼睛看見一個清秀的少年寒著一張臉,右手握著一只碎掉的啤酒瓶,左手還拽著一服務員的領子。
“他……他好像從后門走了?!本婆_里的一個酒保小心翼翼的說道。
說音剛落,剛剛那持瓶脅人的少年早已沒了蹤影。
外面剛下過雨,地面上還有深深淺淺的水坑,污穢的泥土被雨水打濕變成令人厭惡的混沌液體,齊寧站在后門口,全身冰冷。
血色盡褪的臉上一片平靜,仔細看便能看見眼底那一抹不敢置信,然后他輕輕的邁開腳,一步一步的走出去。
不遠處的地面上,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蜷縮在那里,身上的衣料少得不夠遮擋身體,原本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齊寧走近那個身體,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小夏。”他輕喚,地上的人毫無反應。
顫抖的雙手慢慢的伸過去,帶著不敢確定的情緒將地上的人抱起來,凌亂的發(fā)絲下是那張他熟悉的臉龐,“小夏,哥哥來了?!彼闹芎馨察o,少年冷靜得可怕的聲音輕輕傳來,使得原本寂靜的后巷平添一抹詭異的氣息。
“哥?!鄙倥⑷醯穆曇綦S后傳來。
齊寧驚喜的低下頭,看見妹妹微微睜開的雙眼,“小夏別怕,哥哥馬上送你去醫(yī)院?!毕胍鹕淼膭幼鞅簧倥穆曇舸驍?,“哥,我等你好久了?!?br/>
“對不起,哥哥遲到了?!饼R寧低下頭去,看著懷里的妹妹。
齊夏想笑,發(fā)現(xiàn)竟然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哥,以后你不用這么辛苦了,我……對不起,不能陪你到最后?!?br/>
“不要說傻話,哥哥現(xiàn)在就送你去醫(yī)院,你一定會沒事的?!饼R寧笑著說道,悄悄將眼睛里滾落的眼淚擦掉,手臂卻被齊夏拉住,那原本光滑的手臂上有著無數咬痕,仿佛被玄鐵烙上的疤痕,令人恐懼。
“哥,你快走,他們要找的是你,不要為我報仇。”齊夏用力的抓著他的手,那蒼白得的手指幾乎嵌進他的皮膚,齊寧笑著點頭,將人緊緊的擁在懷里。
已經停下的雨不知什么時候又細細的落了下來,在兩人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雨幕,齊夏微微勾起唇,露出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聲音微弱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哥,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br/>
齊寧將耳朵湊過去,雨水打在臉上疼得令人撕心裂肺,嘴上卻還要努力的保持著平靜,“什么秘密?”
“我喜歡你,哥,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還要做你妹妹?!边@句話似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她的氣息逐漸微弱,齊寧緊抱著她的身體在細雨里沉默,雨一直下,地上的兩個人就這樣一躺一坐,仿佛凝結的雕像再也無法移動。
謝東站在門口,過了很久很久之后,才慢慢的走到齊寧身邊,輕聲說道:“阿寧,我們送小夏回去吧?!?br/>
齊寧仿佛聽不到他的聲音,眼睛直直的看著懷里已經沒了氣息的妹妹,臉色沉靜。
“阿寧。”謝東被他這個樣子嚇了一跳,不由得揚高了聲音。
齊寧轉過頭來看了看他,突然笑了,“謝東,小夏睡著了,你小聲點,不要吵到她?!?br/>
“阿寧,小夏已經死了,已經死了!你醒醒!”謝東扳過他的身體,臉上寫滿了堅定,眼前這個人不是他認識的阿寧,絕對不是!
“小夏說她冷,我要帶她回去換身干凈的衣服?!饼R寧仿佛沒聽見他的話,慢慢的從地上起身,小心又謹慎的抱起齊夏已經冰冷的身體,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后巷,謝東默默的跟著他身后,看著齊寧堅/挺纖細的背影,看著齊夏毫無生息的手指以及那飄揚在雨里的黑發(fā),像無邊無際的藤蔓從每一個方向奔騰過來,令人窒息。
作者有話要說:剛剛看到Yanshu妹紙的留言,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少發(fā)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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