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歌輕輕的垂下了眼眸,掛在嘴角的笑容中含著甜蜜與感動:“楚歌四面風(fēng)雪沐,夫君的這個祝愿,為妻記在心里了?!?br/>
“于我而言,這世間沒有任何事,比你對我的情意更重要。歲月靜好,只要有你愛著,再亂的世道,也是我的靜好歲月?!?br/>
溫墨白輕輕的吻了一下楚沐歌的發(fā)絲,溫聲道:“我這一生,無論或長或短,無論吉兇禍福,都會這樣愛著你的,這份深情永世不變?!?br/>
楚沐歌輕輕頷首,靠在了她的懷里:“我懂,我也是?!?br/>
一瞬間,萬物升華,任憑天遙地闊,山高水遠(yuǎn),皆不及彼此一世傾情。
在他的懷中依偎了頃刻,她復(fù)從他的懷里緩緩抬起頭,半邊肩倚靠在他的懷中,一只手提起了玉筆,輕輕的在婚書上令起了一行,書寫著:“落墨溶白溫酒寒,愿君不負(fù)初心?!?br/>
收筆,她又輕輕轉(zhuǎn)過頭,對溫墨白輕聲笑,“夫君請看,為妻對夫君的祝愿,夫君可還中意?”
那一行柔情灌注的雋秀字跡映入了他的眼簾,他的心輕輕悅動了一下,當(dāng)即便明曉了她所書的含義。
他對她會心一笑:“愛妻的心意,為夫都懂,此愿甚為夫甚是中意。愛妻對為夫之心意,世間萬物皆不可比擬?!?br/>
楚沐歌的手指輕輕的點(diǎn)了一下他的胸口:“落墨溶白溫酒寒,便是融合了你的名字,也是我的心意?!?br/>
“落墨溶白,便是如你當(dāng)初所說,君兮不染墨白兮,哪怕世事如墨般漆黑,也要留得那一抹純白在心間?!?br/>
“于你這般出淤泥而不染之人,即便落墨在你的身上,也會溶為純白。這世間,也唯有你得以如此。”
“溫得寒酒,亦是溫得心寒,更是永遠(yuǎn)的溫得了我的心。正是因?yàn)槟銣亓宋业男?,你才是照亮我的心星光,從前是,現(xiàn)在是,將來永遠(yuǎn)都是?!?br/>
“還有,愿君不負(fù)初心,亦是不負(fù)最初的信仰抱負(fù)。無論亂世中的道路如何崎嶇,愿你都能堅守本心,為家國而奔赴,為河清海晏而義不容辭?!?br/>
“以青春與熱血報效家國,永不言悔。去實(shí)現(xiàn)你的理想和抱負(fù)吧,我會永遠(yuǎn)的在你身后,默默的支持你?!?br/>
她眉眼間含著最真摯純澈的笑意,望著他的眼眸侃侃而道。每一字,每一句,皆是對他發(fā)自肺腑的深情與祝愿。
她的心,他都懂。
他滿心感動的將她擁在了懷里,“知我者,唯有愛妻沐歌,墨白在世一天,便絕不會辜負(fù)愛妻情深,亦不會違背初心信仰?!?br/>
楚沐歌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又忽然想起了一事:“誒,墨白,如若成婚,我們得還需要一個媒,一個證,是不是?”
溫墨白的眼眸轉(zhuǎn)動了一下,若有所思,目光落在了桌旁正在燃著的兩根相互依偎著的紅燭,忽而眉心動了一下,似是有了主意。
“且等片刻?!?br/>
他只道了四個字,說罷,便提起筆,在婚書另起一行,題上了“以天地為媒,紅燭為證,于青萍之末,烽煙之境結(jié)為夫婦?!?br/>
收筆后,他意味深長地對她道:“若為媒,便以這天地為媒。天高三千丈,地厚五百尋,一如你我似海之深情。”
“若為證,便以這紅燭為證。彼此相依,共燃朱淚。唯愿你我在這亂世烽火中,如紅燭這般,相濡以沫,執(zhí)手相攜。”
他頓了一下:“你看如此可好?”
楚沐歌含著深深的笑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如此甚好,那便以這天地為媒,紅燭為證,締結(jié)下你我的一世傾情?!?br/>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下方的字跡上,并輕輕念,于青萍之末,烽煙之境,結(jié)為夫婦……”
溫墨白吸了一口氣,目光深沉而又復(fù)雜,“時局動蕩,烽火連天,這些都不是我們想要的,也不是我們能夠改變得了的?!?br/>
“可世事再難再險,也改變不了你我的一世情深。既如此,那便記下你我結(jié)為夫婦這個動蕩的時代吧。相信假以時日,必定會天下大治,國家昌平。”
“嗯,有你們這樣肯為國家效力的英勇志士,相信國泰民安之日不會遙遠(yuǎn)。那時,便是你我花前月下,執(zhí)手偕老之時?!背甯栎p聲道。
說著,她又提起了筆,在婚書的令一行題字,“謹(jǐn)于公歷民國二十八年三月十六日農(nóng)歷戊寅年二月十五日結(jié)為夫婦”
題罷,她又望向溫墨白,輕聲而道:“墨白,我們記住這一年,這一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吧?!?br/>
溫墨白望著她,面含誠摯:“永遠(yuǎn)都會記得的?!?br/>
說罷他又拿過筆,又書下了“惟愿,河清海晏,時和歲豐。無關(guān)遲暮,不問翻覆?!?br/>
一行字入了楚沐歌的眼里,她會心一笑,接過溫墨白遞過來的筆,又提筆,“歸期即定,故土未老。和光同塵,與子長情。”
短短三十二個字,凝結(jié)了兩個人全數(shù)的真心。包含的,不僅僅是對彼此的深愛,更多的,是對家對國的熱忱。
楚沐歌放下筆,眼中映著柔和的深情款款:“便把你我的愿望留在這里吧。但求河清海晏之日早些到來,愿那時,你我褪去一身霜華,不問世間寵辱。歸于故里,執(zhí)子之手,共享一世長情?!?br/>
“嗯。”溫墨白握住了楚沐歌的手,真摯而言:“待到那一日,我了卻浮生夙愿,定褪去繁華,只與你一人,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br/>
他說罷,在婚書的最后一行寫道“謹(jǐn)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br/>
收筆,望了一眼婚書,又望著楚沐歌,深深開言:“今日,便把這白頭之約定下,從此后,你便是我溫墨白的妻子,我愿一生傾情,只為你一人。”
楚沐歌頷首,眼中滿是帶著感動的溫情:“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從此后,我便是你的妻子。今生今世,同心永結(jié)!”
溫墨白輕輕一笑,將桌下存留的紅酒與酒杯取了出來。并將其倒入了兩個酒盞之中,一盞遞給了楚沐歌,一盞留在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