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不知道是誰噴笑出聲,在這樣呼嘯的風中也格外清晰。
“清酒前輩,您就放過她吧,還是個小孩子呢。”一個清清亮亮的女聲,語氣里含著明顯的笑意道。
“用不著你這樣的小孩子來教訓我!”清酒嘟噥道。
言罷,時眠就感覺身上凜冽刺骨的風一下子緩和了下來,身上出現一層摸不著看不見的靈氣罩。
她霎時松了一口氣,感激道:“謝謝前輩~”
當然,這個前輩并不是清酒。
時眠雖然聽到了一個女聲,卻始終沒能見到其人,她仗著現在有靈氣罩護體了,便像小老鼠一樣,從清酒脖子上偷偷探出頭,想張望一下。
誰知人沒看到,倒是那靈氣罩的護體范圍太小,她一不小心出去了一點,登時滿頭亂發(fā)便被吹成了掃帚模樣,眼皮子翻翻,嘴角漏風的,糗得她趕緊又縮回去。
心中還不忘抱怨清酒小氣。
清酒呵呵冷笑道:“臭丫頭,莫忘了是誰在幫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扔下去?”
“誒嘿~清酒大人說笑了,咱是謝謝您呢~”
她嘴上嘿嘿賠著笑,臉上表情卻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兒,叫有心人看見了,不免促狹地笑了。
“你這小娃娃,真是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那個女聲又出現了,且越來越近,她余光瞥見清酒右邊出現了什么東西,便轉頭去。
“嘿,前輩,小女名叫時眠,敢問前輩……”
時眠滿臉諂媚,正想朝旁邊幫她解了圍的姑娘討個巧呢,沒成想,一看過去,滿臉的諂笑卻徹底僵硬。
只見一個青蔥欲滴,扎著兩個花苞髻,笑容甜甜的小姑娘,正騎在一頭仙鶴的脖子上,滿臉好奇地看著她。
小姑娘看上去頂多豆蔻年華,并沒有比她年長多少。
要說,有些老妖怪很喜歡將自己的外貌保持在幼童時期,單從外貌來看,并不好看出一個修士的真實年齡。
但在世間磨煉過不知多少年的老油條,和初探世間的嫩芽兒,到底還是有些方面不一樣的。
就比如,這小姑娘滿臉的朝朝稚氣,老妖怪們怎么可能擁有?
時眠臉上濃濃的巴結之意頓時就淡了幾分。
小姑娘鵝黃色的衣裙隨風輕輕搖擺,辮尾的金鈴鐺發(fā)出清脆的響聲,端的是仙家童女模樣,十足的姿態(tài)宜人。
――尤其是站在灰頭土臉,頂著個土掃帚的時眠身邊,更襯的她氣質不凡。
就算時眠其實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外貌,此時也有一種自行慚愧的感覺。
那姑娘一見,更是掩起嘴咯咯嬌笑起來,一雙眼睛都笑成了彎月牙兒。
“叫時眠?怎么啦,看見我很失望嗎?”
“沒有!”時眠想起了什么,又瞬間打起精神,嘿嘿笑道:“沒想到前輩這么年輕而已,您真漂亮~”
“哈哈~”她又嬌嬌地笑了,有些興奮道:“你真有趣,別叫什么前輩了,把我都叫老了?!?br/>
“我姓步,叫步夢,你隨便怎么叫?!?br/>
“好的,步姐姐~”時眠忘記了自己的豬頭臉根本笑不出乖巧的樣子,只一個勁瞇眼笑著。
開玩笑,她可不傻,腦袋轉個彎兒,便想明白了。
普通的小姑娘說話,清酒能聽?之前它嘟噥一句,也更像是玩笑式的。
清酒能夠口吐人言,那個驕傲勁兒可不是蓋的,能讓它態(tài)度好些的,除了修為強大能壓住它的,就是身份背景能壓住它的了。
步夢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有壓住清酒的修為,只能說明她背景強大。
結合之前廉溪真君許諾她的話……
時眠哪敢輕視,只有可勁兒巴結的份。
小清靈宗的弟子,多半身份還不簡單,能叫得親近點兒還不好?
“小夢?!?br/>
一道略嫌冷淡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了點警示。
步夢吐了吐舌頭,朝時眠眨眨眼道:“這是我哥哥,步月,你隨便……額,還是叫謹慎一點吧?!?br/>
時眠順著她眼神看過去。
不知何時,清酒左邊也出現了一只仙鶴,與它并駕齊驅地飛行著。
其上一個男子正負手而立,他身著白色道袍,直視著前方,昂首闊立,一派仙人之姿。
盡管只見著半張臉,也能看出那男子一對劍眉斜飛入鬢,凜凜星眸似融入了冰雪一般,薄唇微抿,豐神俊秀的宛若神明。
時眠一時間呆住了,眼睛黏在那半張臉上,遲遲沒有挪開。
盡管修仙界無丑人,但這男子也俊美的太超乎想象了。
“哈!看呆了吧,初見我哥哥的人都會這樣?!辈綁敉蝗淮驍嗟?,眉目間得意洋洋。
時眠回過神來,沖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看步月微微蹙起的眉,心中想的卻不是他們以為的齷齪事兒,而是……
人家騎得明明只是品階不高的仙鶴,卻能騎出如此風采,而她騎的是堂堂青鸞真妖,她卻……
看了看自己的形容,時眠難得有點沮喪。
要睡蓮看了,肯定會很欣慰,她終于有點這方面的意識了。
“不過時眠啊,我聽說,你可是直接掉入了無竅地宮的,只受了這么一點傷就活著出來了,可是有什么秘傳?”步夢試探性地問道,引來了步月一個嚴厲的掃視。
其實也就是她才敢問出來了,平常人要問出來,不得叫人的眼刀子戳死,就她家底子豐厚,問出來,也不會叫人懷疑她有什么企圖,頂多是冒失了一點。
時眠曉得,她這么問,多半還是想知道無竅地宮的情況。畢竟現在真正盡去探索過的人沒有幾個,無竅地宮又是不用說的超級寶庫,吸人視線,她這個修為低微卻還活著出現的人,就格外叫人好奇了。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兒,她真正關注的,卻是另一句話。
“只受了一點傷?步姐姐這話就玩笑了,咱的傷可是差點就要命了!”她臉不紅心不跳得對一個豆蔻少女叫著姐姐道。
“?。俊辈綁粼尞惖乜此谎?,想起了什么,才笑道:“哎呀,你這丫頭,沒見識過什么叫真正的重傷吧,這點傷就被嚇著了,其實連根基都傷不到的,你別擔心?!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