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俞張了張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伸手非常無奈的撫著自己的額頭。
她仿佛想要用這樣的姿勢來證明自己一定沒有哪里不舒服,否則也絕對不可能聽到蘇總會說出這種話。
她無力的垂下手,下意識的舔了舔干澀的唇,努力的調(diào)整著自己的心態(tài),再次詢問道,“蘇總,您剛才說秦霄在公司所做的一切都不用去管嗎?”
她擠著后槽牙,努力的克制著情緒。
然而眼前的蘇瑜壓根沒把此事放在心上,很淡然的點了點頭。
翁俞不可思議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蘇總!咱們在江城市好歹也算有頭有臉的集團,你怎么能夠容忍一顆蛀蟲在公司里呆著!”
正在處理文件的蘇瑜秀眉緊蹙,同時也停止了翻動文件的舉動。
她緩緩的抬眸凝視著對方,纖細的背,緊緊的挨著座椅。
“所以呢!”蘇瑜質(zhì)問道。
僅僅這三個字已經(jīng)能夠彰顯出蘇瑜的霸氣。
然而怒火攻心的翁俞壓根就沒注意到這一點,仍然還在喋喋不休地批評著。
“但凡公司里有一個例外,緊接著便有更多的例外出現(xiàn)。之后我們又該怎么辦?”翁俞連連質(zhì)問。
她在蘇瑜的身邊,好歹也當(dāng)了有十幾年的助理,同為女子她本能的以為會了解對方更多一點。
“這人要學(xué)歷沒學(xué)歷,要資歷沒資歷,能夠在后勤部留著已經(jīng)是給他最后的寬容,他的好天天在這個地方摸魚,這讓人家怎么想!同樣的人都拿著工資做事!”
翁俞向來不會那么多話。
她在蘇瑜的身邊干事這么多年,每一次都是察言觀色之后才會行事。
但這一次卻出乎意料。
就連蘇瑜也有些驚詫。
“說夠了沒有?”
片刻,蘇瑜這才冷漠道。
話語間透著絲絲寒氣,翁俞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蘇瑜的耳邊終于安靜了,她這才不緊不慢的訓(xùn)斥道。
“我做事還不需要你來教!你只要遵守分內(nèi)的事情就可以了!”
更何況,等到林嬌嬌那里的事情辦妥之后,秦霄很快就會離開此處。
所以沒必要去拘束。
只要在這段時間內(nèi),秦霄能夠在后勤部安安分分的呆著,安分守己便可。
一天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間就到了晚上。
蘇瑜下班時,特意在門口守了一會兒。
結(jié)果卻沒等到對方。
就在蘇瑜愁眉不展時,一個身影慢慢吞吞的從公司里面走了出來。
秦霄出來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了那一輛熟悉的車,他雙手插兜非常淡然的上前。
待他靠近時,車窗緩緩落下。
容不得在車子里面的人質(zhì)問,他率先一步說道,“原來老婆還在這里等我???”
“不好意思,我今天可能有點私事要處理,可能不能和老婆回去了。別傷心,乖乖回家等我!”
秦霄沒臉沒皮地說道。
他絲毫不顧及周圍是否有人。
蘇瑜只覺得丟人,直接關(guān)上窗戶,一腳油門踩到底。
飛馳而去的車子只剩下了一股子尾氣。
秦霄瞇了瞇眼,雖然被無視,但他卻十分高興。
他站在原地片刻之后,這才雙手插兜,故作一副十分淡漠的模樣離開了公司。
不遠處停了一輛黑色奔馳。
車子的四周站滿了身穿黑色衣服的保鏢,金虎也在其中,整個身子倚在了車身上。
他的兩指夾著如同手指般粗大的香煙,吞吞吐吐。
直到不遠處的一個身影緩緩向其靠近,他這才不慌不忙的將手中的香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抬頭時,金虎早已換上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咧著嘴搓著手,弓著背一步步走上前。
“秦先生!您來了!對方已經(jīng)在等了!”
金虎上前言簡意賅的匯報。
他那虎背熊腰的身子微微前傾,一只手作出邀請的姿勢,態(tài)度非常恭敬。
站在車周圍的那些黑衣人,率先一步打開了車門,恭恭敬敬的把人請上了車。
很快就護送到了,相約地點。
這里是一家非常有名的娛樂會所,整個江城市中將近有九成的有錢人和富商,都會來到此處進行消遣。
這里的隱蔽性極好,適合談生意,也適合娛樂。
秦霄等人下了車,在金虎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VIP包廂。
梁風(fēng)煜只身一人在里面等待。
“這都等了這么久了,怎么人還不過來!”梁風(fēng)煜等了又等著實失去了耐心。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起身離開時,只見門口處終于來了一個人。
“你怎么才來?”梁風(fēng)煜見人就煩躁的回答。
秦霄置若罔聞,雙手插兜,很自然的走到里面,身后則是跟隨著金虎。
金虎上前主動地將凳子挪開,秦霄這才非常自然的坐上。
“你把我叫到這來有什么事嗎?”秦霄很自然的問道。
仿佛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和他完全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光是沖著這人的態(tài)度,梁風(fēng)煜氣的直磨牙!
“是你派人來砸我的場子?”梁風(fēng)煜還是克制住自己的脾氣,耐心的問道。
縱使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這個結(jié)果了。
只見秦霄突然冷哼:“你的腦子不太聰明的話,建議去查一查腦子?!?br/>
“你!”梁風(fēng)煜氣的拍桌!
他從剛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忍再忍,卻沒想到自己竟遇上了高手。
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什么要這樣!”他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脾氣。
他努力的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問道。
然而秦霄仍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慵懶的仰著頭,看著面前站起來的男人。
不禁抖動著身軀冷笑了幾下。
身旁的金虎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你小子是真傻!”
“弟弟是傻子,哥哥是騙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秦霄言簡意賅的詮釋著。
他僅憑著這句話,終于把對方給惹怒了。
“姓秦的,別以為就你有道上的人!信不信我雇人弄死你!”梁風(fēng)煜已經(jīng)忍耐到了極致。
未等秦霄開口,金虎突然之間捂住胸口,臉色大變,“哎喲喲,我真是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