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羅倫斯,波羅的海!
黎明破開緋色黑暗,火紅朝陽躍出海平線,將遠處渲染成了一片金黃。
幽藍近黑的海面上涌起了一層層波浪,洶涌的海水沖擊著黑珍珠號的船舷,噴濺出了雪白色的浪花,在陽光的折射下,升騰起了絢麗多彩的泡沫。
甲板之上,身穿湛藍色長袍的杰克·D·斯帕羅緊閉著雙眼,身體痛苦地翻滾著,仿佛在經歷一場噩夢。
站在他旁邊是一位身穿黑色復古哥特式長裙,頭戴垂下細格黑紗寬檐帽的漂亮女士。
她面容潔白,鼻梁秀挺,嘴唇薄而紅潤,唯一不和諧的地方,就是那雙如同海洋般深不見底的冷漠眼睛。
“觸手、扭曲、生殖、墮落,其中還夾雜著憤怒、徘徊、恐懼、絕望......”
穿著哥特長裙的女士就那樣目光冷漠地注視著杰克,讀出了他夢見的畫面,以及夾雜在其中的種種情緒。
“醒來,我還有事情要詢問你?!?br/>
慵懶甜美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吐出,伴隨著層層疊疊的虛幻音調,似優(yōu)美似凄涼。
大概過了十秒鐘,杰克猛然從滿是觸手扭曲的噩夢中掙脫出來,眼神驚恐地看著腳下黑色甲板,耳畔響起的卻是熟悉的海浪聲。
“上午好,杰克?!?br/>
聽到聲音,杰克·D·斯帕羅支撐著身體,他抬起頂著巨大黑色三角帽的頭顱,目光上移,逐漸定格在了這位身穿黑色哥特長裙的女士身上。
“薇...薇婭圖大祭司?”
絢爛的陽光下,杰克神情詫異地看著海神教會唯一女祭司,他忽地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我在黑珍珠號上?還有薇婭圖大祭司也在?
她不是應該遠在法斯蘭卡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黑珍珠號上?還有我明明記得最后是暈倒在了黑島上才對......
“告訴我,你昨晚上遭遇到了什么?”
“遭遇......”
一股強烈的電流閃過腦海,杰克按了按隱隱有些發(fā)痛的太陽穴,他扶著甲板想要站起,腰部剛一用力,又險些跌倒,只能慌忙重新伸手按住甲板,穩(wěn)定平衡。
“讓我想一想,啊...頭好痛,嗯...我昨晚上遭遇......”
“遭遇到了......”
“我好像想起來了,昨晚上有一雙眼睛在我的后面...背面...指甲...大腦...腸子......”
支支吾吾的聲音從杰克的嘴巴里傳來,仿佛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一般。
“杰克?”
薇婭圖快速伸出左手,于胸口前掏出了一枚古樸金色懷表。
冷漠的目光凝視著手中懷表,啪嗒一聲打開,里面的指針順著逆時針方向緩緩轉動。
滴答...滴答...
隨著時間的緩緩推移,撲通一聲,杰克的雙腿直接跪在了甲板之上,眼眸里不知從何時被細小扭曲的生殖器官所填滿,那就如同海草一般纏繞在一起,扭動交織歡愉。
“果然被污染了!”
身穿黑色哥特繁縟長裙的薇婭圖眼眸微起,注視著跪在甲板上,渾身上下發(fā)生異變的杰克。
細長滑膩的觸手交織纏繞,諸多類似生殖器官的觸手爭先恐后地從喉嚨里往外延伸,它們張開圓形腔體,里面布滿一層又一層蠕動的鋸齒狀尖刺,看樣子似乎要把杰克的嘴巴掰斷一般。
“驅散!”
依舊是慵懶的聲音,只不過這一次里面夾雜了莫名隱晦的力量,聲音傳入耳畔,緊接著杰克腦海嗡的一聲,旋即一幅全新的畫面浮現(xiàn)出了腦海。
一層層厚重絢麗的云彩從天上垂落而下,交織成夢幻般的白云之路,將他層層包圍,沾染到皮膚、眼眸、手掌、頭發(fā)。
“云端主教!”
異變褪去,杰克眼眸迅速恢復至原來的黑灰色,他注視于自己身上發(fā)生的一切,沒有驚慌,只是安靜地坐在云彩上,恍若人形雕塑。
此刻四周變得異常安靜,視線內已然沒有了黑珍珠號,沒有了波濤洶涌的大海,甚至就連海浪翻涌聲,和黑珍珠號上的風帆聲都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兩條沒有穿鞋的裸腳從半空中垂落,然后是黑色哥特式繁褥長裙,以及一道不似剛才柔和的聲音:
“欲望污染,沒有想到會在你的身體里種下了邪惡的種子?!?br/>
“大祭司閣下,您是指我的身體里被種上了邪惡的種子?”杰克深邃的眼膜豁然變得凝重,他回想起了剛才那可怕一幕。
“嗯,不過你遭遇的并不是神話級的超凡物種,污染沒有那么嚴重,我已經將它凈化,現(xiàn)在告訴我,在此之前你遭遇到了什么。”
薇婭圖大祭司的聲音仿佛有一種特殊的穿透力,其中夾雜著不可抗拒、不可隱瞞、不可欺騙的莫名意味,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膜拜云端之上的神秘力量。
佛羅倫斯……斯堪的納維亞白沙漠……黑色未知島嶼,還有島嶼上的巨大冥界生物……對,我和那種東西戰(zhàn)斗了一場……
杰克的思緒在此刻變得異?;钴S,他吞咽了口唾沫,緩緩開口,講述起了遭遇偽裝怪物時所發(fā)生的一切.......
.........
法斯蘭卡,弗蘭克公寓二樓!
維納森在公共盥洗室洗了把臉,對著發(fā)黃殘有黑色水漬的鏡子照了照,露出了一個還算健康精神的笑容。
“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的牙膏居然是粉色的,不過味道有點奇怪,有點像是添加了香精的隔夜皂角?!?br/>
維納森暗自吐槽了一句,然后離開了盥洗室,回到房間從枕頭下拿出1法令的紙幣,這是昨晚上艾琳給他的,用來買今天的早餐費用。
摩挲了散發(fā)著油墨味道的金錢,他一路小跑到商品區(qū),花了10便士買了接近6磅黑面包,以及還算可口的劣質奶油。
“面包的價格開始穩(wěn)定了,肉類也有小幅度下降,這要比之前都便宜不少……”
全家享用完早餐之后,密斯一邊換上珍藏已久舍不得穿的藍格西裝,一邊對坐在一旁的姐姐和弟弟發(fā)表評價與看法。
今天是周六,也是他和格羅佩斯休息的日子,因為是臨時搬運工,并沒有統(tǒng)一的休息時間,所以就全家一起商量,在周六一天休息。
當然,休息日的密斯并不會穿得正式,嚴格來說,還有另外一件值得贊美和慶祝的好事,那就是出租房屋問題。
“在這個社會上,像弗蘭克先生這么慷慨的房東已經相當少見了,老實說,用極少的費用免費更換出租房是我不曾想過的。”
“弗蘭克先生昨天對我說的,他想讓我們今天去看一看?!?br/>
艾琳一邊說著,一邊從衣柜中翻找出了那頂破舊絲織紗帽,雖然縫補過幾次,卻依舊是最拿得出手的帽子。
“不過弗蘭克先生,為什么會突然提出給我們換房子的要求?其中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維納森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雖然他們的房東,弗蘭克先生是遠近聞名的紳士,不過這種用少量的花費出租不等同的房屋,還是有些莫名原因在里面。
此時早就一身正裝的格羅佩斯坐在椅子上,他翻看著昨天帶回的過期報紙,頗感意外地說道:
“維納森,說起來這是因為你,弗蘭克先生知道了你考上圣霍納維奇大學的事情,嗯,是因為這件事吧?”格羅佩斯將頭轉向艾琳和密斯,目光詢問道。
“沒錯,是因為你考上了大學,弗蘭克先生說為了慶祝他的租客中走出了一位大學生,所以有了下面的慷慨提議。”
房東弗蘭克先生,知道我被圣霍納維奇大學錄取的事情?
奇怪,弗蘭克先生是怎么知道的?我記得我昨晚上才把這個消息分享給艾琳才對。
思緒電轉間,維納森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看見的那個黑袍戴兜帽的人。
他一直跟在約瑟夫·帕克斯頓的身邊,安靜沒有說話,但從體型外輪廓上看,倒是和弗蘭克先生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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