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濃密地睫毛輕輕地眨著,全身僵硬的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艱難地縮了縮自己的腳,一不小心就從沙發(fā)上滾了下來。屁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痛的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迷迷糊糊地摸到身邊的手機,“總編大人怎么回事啦,怎么就還不回來……”打了個重重地呵欠,也才看清時間?!岸?點了啊,難道今晚不回來了嗎?”
處于半夢半醒狀態(tài)花翎將白芨的嘀咕一陣之后,又在沙發(fā)上沉沉地睡去??偩幷媸翘珘牧?,說好了今晚回來的,放人家鴿子,有女朋友了就是不一樣了啊。真討厭?。?!討厭死了!
白芨被畢瞳從異時空扔出來之后,便撞在了自家房門上?;癁槿诵缘漠呁孀〖绨虻膫?,似水柔情地眸子卻透出一股寒意:“夙白芨,若不想在雷劫前灰飛煙滅,就老實地呆著,否則,青丘之上,白骨無存?!?br/>
白芨無力地靠在門上,嘴角流出的鮮血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邪魅。青丘……白芨笑了笑,滿不在乎地看著畢業(yè)和畢瞳兩人。
“隨你便?!?br/>
畢瞳警告意味極強的冷哼了一聲,便帶著畢業(yè)消失離開。
走遠之后,畢業(yè)才回頭望了白芨一眼,轉(zhuǎn)身對畢瞳道:“你也不需要太擔(dān)心,他畢竟不是莽撞的人。何況,他也不是當(dāng)年的孩子了?!?br/>
“狐貍生性多疑,我們今晚的把戲未必能瞞住他多久。也許等他以后細細想來,發(fā)現(xiàn)是我們兩個聯(lián)手算計他,估計我們都逃不了?!碑呁t火色的眼珠透出一絲疲倦。雖然是一場戲碼,但是她的靈力確實透支太多,若想要恢復(fù),起碼也要等上半個月。而且,還要借靈山的碧海泉,少不得又要費一番口舌了。
耳畔的風(fēng)呼呼而過,畢業(yè)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畢瞳的耳里?!斑@也是洛神和鳳儀大人的意思,你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何況,你封印他的妖力也是為他好,讓他收斂些。他雷劫在即,偏偏葉尚又快從東皇鐘中出來。如果要怪只能怪他前世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鳳儀仙子,又被葉尚死死盯上?!?br/>
畢瞳嫵媚多情的眼望了眼畢業(yè),眸底劃過一絲詫異,終究確實一句話都沒有說的急速向前。
畢業(yè)為青丘的赤狐,苦修多年才得意飛升靈山,侍候在鳳儀仙子身側(cè)。此次奉命下凡封印白芨的妖力,按照人間規(guī)定,只需要他自行處理便可,為何要在鳳儀現(xiàn)在面前請求她的協(xié)助,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畢業(yè)雖是散仙,靈力卻遠遠在她之上,要對付白芨根本就不是問題。鳳儀仙子卻為何要出動魔獸制造一個假象?僅僅是為封印白芨的妖力找一個合適的借口嗎?
那么,這個借口也太荒謬和……奢侈了。
但是,她和畢業(yè)的交情,還沒有到能夠剖心置腹的地步。這真是一個難纏的問題,看來回到西天之后,需要好好地請教明王。
屋內(nèi)亮堂的燈光讓白芨微微有些詫異,將外套脫下,才看清蜷縮在沙發(fā)上的小人兒。
此時的花翎在沙發(fā)的轉(zhuǎn)角處縮成一團,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膝蓋。枕在抱枕上的臉一半被頭發(fā)遮住,露出的一半皮膚白皙光滑。她的眉頭蹙成了一座小山,嘟著的小嘴像是在和誰賭氣一般。白芨無聲地脫下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小家伙卻像是有了感應(yīng)一般,眉頭緩了下來,嘴角也松弛不下,像是一個天真的孩童。
白芨的怒氣和煩躁在看見她那張安靜地睡顏時,突然間就平息了許多。他此時才想起,小家伙今天好像讓他回家來著。
“花翎,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