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柔見蘇若洵好像真的很餓的樣子,有些不忍心了,蘇若洵聞言,冷倪了令以明一眼,發(fā)覺令以明也恰好在看她,立刻別過臉,什么話也不說。
卞守靜看見這情況,轉過頭去看連柔,兩人對視一眼,明顯都為這兩人間毫不掩蓋的別扭給嚇到了。
卞守靜是知道蘇若洵和令以明間應該是有些不愉快的回憶,那天蘇若洵摟著她什么也不說的事情她還記得清楚。
她也對令以明沒有什么好感,不過就在跟前,而又沒什么沖突的話,她還是會收斂著的,到底令以明是捕頭,要是生氣了又要罰那就不太好了。
而蘇若洵完全不收斂,心里什么想法全都擺在臉上了,奇怪的是,令以明看見了竟也沒反應。
人非圣賢,眼見著別人輕視自己,就算不生氣,也該有不快吧?
卞守靜疑惑著,想著得找個時間和蘇若洵單獨談談,看能不能知道些什么。
審訊堂內光線微弱,只有高處有一扇窗,燭燈也燃盡了,他們沒法出去,只能從那扇窗透進來的光線分辨是什么時候。
從白天等到黑夜,從肚子餓的呱呱叫等到毫無感覺,蘇若洵覺得自己經歷了人生的一大絕境。
突然,審訊堂的門開了,靠在門上的蘇若洵就那么和審訊堂的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然而她并不生氣。
“好了,審完了嗎?那些人剛走?!备咦哭茸哌M審訊堂,見蘇若洵不在,疑惑的問:“若洵呢?”
令以明看著門后不說話。
高卓奕立刻繞到門后去,見蘇若洵艱難的爬起身,連忙去扶她,不扶還好,一扶蘇若洵差些就又摔了,她擺擺手,站直,然后一步一步的朝外頭走去。
“你們沒事吧……”在審訊堂外的石赤瑜見蘇若洵以那種方式走出來,疑惑的進了審訊堂,見其他人都好好的,轉過頭去看蘇若洵,更不明白了。
“她是餓了?!绷钜悦鹘忉屃艘幌?,然后看了看兩人的臉,問:“沒挨打?”
“沒敢打臉而已,我身上現(xiàn)在酸痛的很。”石赤瑜嘆了口氣,“一群瘋子?!?br/>
“去歇著吧,我去請大夫來料理一下他的傷口,連柔守靜,你們注意著,今晚可能還會有他忠實的信徒試圖來救他的?!绷钜悦鞣愿老?,然后出了審訊堂。
卞守靜兩人圍著高卓奕和石赤瑜轉了一圈,確定他們真是有挨打,嘆了口氣,指了指被綁在木樁上看著是半生不死的常修道長后,道:“放心,我們替你報仇的?!?br/>
“嗯?!备咦哭赛c點頭,看向連柔,“你為人有分寸些,能告訴我撒鹽的話會怎么樣嗎?”
“守靜說的是胡話你聽不出嗎?他的信徒打的你,和他是有關系,可又不是他下的命令,你還真想著要從他身上報復?”連柔搖搖頭,把人都推出去,然后自己把審訊堂的門關上,“一個二個都跟小孩似得!”
蘇若洵因為餓,所以吃的十分著急,當食物卡在喉嚨不上不下讓她難受的直咳嗽時,她終于覺得自己是活過來了。
也顧不上是好吃還是不好吃了,艱難的把食物盡數(shù)吞進肚子里后,她看著才到膳廳來的卞守靜和連柔,想著活著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連柔看著蘇若洵嘴邊的痕跡,詫異地問:“你吃完了?”
“嗯?!碧K若洵點點頭,卞守靜走到她身邊,將飯菜檢查了一遍,問:“你真的餓的這么厲害?”
“師姐,我想過了,剛才我那么認真的和你們說,你們都還笑笑就算了,我心寒了,我覺得我需要一點時間去整理我們的關系?!?br/>
蘇若洵扁著嘴,說的話像是要離別一樣,卞守靜走過去一把摟著,見她嘟著嘴,說:“你說的時候離現(xiàn)在可是有一兩個時辰的,那時候你肚子可沒有剛才那么餓吧?我們只當你開玩笑呢,你要是剛才說的,我們肯定先把你帶來!”
“不信?!碧K若洵輕哼一聲,連柔見狀也趕緊過來哄她。
蘇若洵原本就是借題發(fā)揮的,現(xiàn)在見兩人都緊張的哄著,自然而然的就把生氣的樣子收回去了。
持寵生嬌的下場是什么她是知道的,偶爾發(fā)生些小摩擦不算什么,要是一下過火了,那大家心里都有刺,之后就會漸行漸遠。
她寧愿一輩子分不出這兩人到底有沒有真心,也不要自己松開救命稻草。
她太需要關心了,即使是根本分不清真假虛實的關心她也不想失去。
蘇若洵因為吃得快,所以起初不覺得怎么樣,過了一陣子,覺得肚子漲的不行,就在六扇門內到處走走當作消食。
恰巧,令以明帶了大夫回六扇門料理常修道長的傷口,看見蘇若洵,想起有事要和她說,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蘇若洵就轉身走了。
令以明看著蘇若洵走開,皺著眉頭。
她在生氣,這點他是清楚的,因為她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過分露骨的表情在向他表明這一點。
她希望他知道她有多討厭他,他私以為他已經表現(xiàn)出他明白的樣子來了,他不懂為什么她非要強迫著自己在看見他的瞬間擺出生氣的樣子來。
原本就覺得需要攤開來說,現(xiàn)在看來就更需要了。
令以明帶著大夫去把常修道長身上的傷口簡單包扎,因為綁著不方便,也因為常修道長已經疼暈過去了,所以令以明將常修道長放開了,在大夫包扎時,令以明注意到常修道長的手稍微移動了一下。
包扎完后,令以明讓大夫先離開,明日他會親自把銀兩送到醫(yī)館,大夫同意了,便離開了。
令以明看著躺在地上的常修道長,輕哼一聲,把常修道長的雙手綁起來,繩子另一頭連著木樁,確定穩(wěn)固后令以明才離開。
令以明離開后,常修道長睜開眼。
蘇若洵實在不懂令以明這人的腦子是有什么問題。
她之前熱情的要命去纏著他時,他永遠保持一張冷臉,現(xiàn)在她對著他時沒有好臉色了,他就非要湊過來。
就這么愛受虐?
“你在生我的氣?!绷钜悦饕娞K若洵一臉不耐煩,刻意把語氣放緩,希望自己的話顯得順耳些。
“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到我跟前呢?”蘇若洵冷笑,這人的愛好是惹人厭?
“生氣是費心力的,尤其是刻意保持著生氣的樣子會更累,如果這時出了案子,你因為要在我面前保持生氣的樣子而分神,那么你就極有可能會看不見一些有用的線索,導致不能快速破案。”令以明一本正經的說著:“你討厭我,我知道了,你可以歇著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