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她數(shù)到二的時候,怕是覺得樂然不信,身子又往前挪動了一點,這下子,鮮血直接滴滴答答掉落在地上。樂然真怕她了,抱起地上的沈妙云就踩墻離開,不敢多留片刻。
陳飛白下手也不慢,趕在她數(shù)“一”之前點住她身上的穴道,將刀抽走后,他后怕的抹了一把汗,也沒去管跑走的樂然,趕緊掏出上好的金瘡藥給樂安撒上,又從自己中衣扯下干凈布條,為這姑奶奶包扎。
樂安不能動,任由陳飛白將藥粉灑在她脖子上,在他脫衣服撕布條的時候氣得臉都要紅了。然而,她不能激動,一激動,鮮血止不住,傷又崩開,開始血流不止。
陳飛白無奈,只好道了聲“得罪”,一手刀砍昏她,這才順順利利包扎完。
過了一會兒,去追樂然的兩個人無功而返,陳飛白也沒太在意,揚揚手讓他們再去守著,特別注意醫(yī)館接診的深受重傷的女子。自己則抱起樂安,將她送到懷王府。
因著宮中宴會,懷王現(xiàn)在不在府邸。陳飛白便自作主張,將樂安送到地牢。懷王府的地牢陰暗潮濕,氣味難聞,陳飛白把人送進(jìn)去的時候皺了皺眉,真擔(dān)心在這樣的地方待著樂安都撐不到懷王回來就會一命嗚呼。
懷王下令時,強(qiáng)調(diào)一定要抓活的。這好不容易抓回來一個,沒復(fù)命就死了,豈不可惜?
想了一下,陳飛白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抱著人去了他在懷王府暫住的屋子,左右有他看著,人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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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樂然抱著沈妙云跑得滿頭大汗。他當(dāng)時沒主意,把人抱起來后才發(fā)現(xiàn)她居然傷得這么重。胸前大片鮮血浸透了衣裳,一張臉蒼白蒼白的,嘴唇上也毫無血色,呼吸微弱的人幾乎感受不到,整個人好像馬上就要不在了。
怎么辦呀!樂然心中一片迷茫,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快回去。只要回去,找到傅大哥,就一定會有辦法的,就能救星兒姐姐,也能救樂安。
他奮力跑著,從一個屋頂跳到另一個屋頂??墒?,剛才跟陳飛白的打斗耗了不少力氣,跑著跑著,突然一個踉蹌,竟直接從屋頂栽了下去,在著地之前,樂然趕忙將背部朝下,確保沈妙云砸在他身上,不會受到再次重創(chuàng)。
而他胸受到重?fù)簦瑲庋v,當(dāng)下一血就吐了出來。然而,卻沒時間休息,從地上爬起來,樂然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便要提氣再躍到屋頂??墒窍乱豢?,更加倒霉的事情發(fā)生了,他被人發(fā)現(xiàn)了。銳利的視線牢牢鎖定著他,叫人不寒而栗。
樂然轉(zhuǎn)過身,看見從屋子里出來的三個人,頓時后背心都濕透了。這三個人看著普通,但絕對是高手,尤其是最右邊的一個人,樂然覺得只要他敢輕舉妄動,這個人手里的劍就會直取自己咽喉。
吞了唾沫,樂然緊張得汗如雨下,只能試探著跟對方賠禮,告知對方自己并無歹意,只是姐姐傷勢嚴(yán)重,一時心急,才借房頂一踩,他馬上就走。
對面得三個人神色卻越加詭異,尤其是正中間的郭燁,看著樂然懷里抱著的女子,越看越覺得眼熟,越看越覺得像...像阿竹。
其實,不管這女人跟阿竹有沒有關(guān)系,這一刻,眼看著她都快斷氣了,郭燁也不敢置之不理。能救活,是勝造七級浮屠的好事;而且萬一真要有點什么關(guān)系,他卻沒有出手那才是罪過大了。
他聲跟兩個人了一下,三人一致決定出手救人。
宋閔將郭燁往前推了一步,指著他面露笑容誠摯地對樂然:“這位兄弟,我身邊這位是西鳳最好的大夫,醫(yī)術(shù)精湛,妙手回春,人送外號‘郭妙手’。我覺得,你可以讓他幫著瞧瞧令姐,我保證,郭大夫出手,一定藥到病除,馬上就還你一個健康的姐姐。”
樂然不太相信自己隨便摔一跤就能摔出個神醫(yī)來,見他們沒有惡意,抬腳就想離開。然后下一刻,郭燁開,馬上讓他做出決定將沈妙云送到了最近的房間里。
別的不,光憑這個人能隔那么遠(yuǎn)就看出星兒姐姐是受了很嚴(yán)重的內(nèi)傷,就足以讓他孤注一擲。
郭燁把脈后,凝眉無語,立馬從自己的醫(yī)藥箱里取出一套銀針,將沈妙云外衣解開,開始施針。樂然站在一旁,看他伸手脫衣服想開阻止,但是見他只脫了外衣,想了想,還是沒話。
接下來,郭燁開始展示他的絕學(xué),一根根銀針像是有生命一般,被他飛快地扎進(jìn)沈妙云體內(nèi)。即使隔著衣服,仍舊快、準(zhǔn)、狠。樂然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終于相信這三個人沒有騙他,這位郭大夫確實是神醫(yī)。
很快,沈妙云臉色開始紅潤起來,胸膛上的起伏也明顯了,終于不再是那副氣若游絲、半只腳踏入地府的鬼樣子了。樂然松了一氣,眼前一黑,直接坐在了地上。
宋閔一直默默觀察著他的動靜,及時伸出援助之手,將他扶到外間,給他到了一杯水。
樂然不好意思地謝謝他,謝謝郭大夫救了他姐姐。千恩萬謝,態(tài)度真摯,不再是剛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地防備摸樣。
宋閔擺手沒關(guān)系,他會防備是正常地,能理解。著著,開始套樂然的話,問這女子是誰,有無弟弟,有無孩子。
樂然就算暫時相信他們沒有惡意,也不會傻不愣登把沈妙云賣了,只二人是姐弟,她姐姐已出閣但無子也無弟。反正半真半假,虛虛實實,雙方打著太極。
郭燁出來的時候,樂然已經(jīng)喝了三杯茶,跟宋閔翻來覆去了一車轱轆話了。
一見他出來,樂然趕緊迎上去,問沈妙云怎么樣了。
郭燁摸著胡子,示意他稍安勿躁,緩緩道:“令姐已經(jīng)無恙,但需要靜養(yǎng),最好不要挪動。我建議你先將她安置在這里,既利于她休養(yǎng),也方便我隨時診脈檢查。而且,需要的藥材我這里都有,不必再出去買,會方便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