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銷中心團隊已經(jīng)全體歸位,開始了新一輪忙碌工作。
李振堂成長迅速,雖然思想根處仍未脫離農(nóng)民本質(zhì),但在業(yè)務(wù)方面,已然是應(yīng)對有余。
跟高歡的配合也算默契,一個風(fēng)風(fēng)火火敢闖敢拼,另一個沉穩(wěn)持重謙虛世故,倒是蠻適合搭班領(lǐng)導(dǎo)團隊。
楊銳挺放心這對組合,基本上做起了甩手掌柜。
但也沒閑著。
因為還有件重要事情等著他去搗鼓。
那兩只從港城弄回來的電擊棍。
沒能找到專業(yè)人士的楊銳只能是自己親自上陣。好在上一世就搗鼓過這玩意,原理對他來說并不復(fù)雜
無非就三個步驟,先通過交直流變換器把電池里的直流電轉(zhuǎn)變成交流電,然后往電容里整流充電并增壓,最后通過多諧振蕩器二次放電,形成萬伏高壓。
但問題是,上一世的他在工廠里搗鼓這玩意時,市場上各種零部件都可以隨手拈來,而這一世搗鼓這玩意時比上一世提前了小二十年,市場上根本沒有成型的零部件。
得特么自己動手搞電路板,然后一個一個電阻電容二極管的往上面焊。
稍有差池,就得返工重來。
黃大龍也夠忙的。
這貨雖然幫不上制作的忙,但得一趟趟往電子元器件市場跑,一天跑個三趟都算少的,跑個十趟八趟也完全正常。
整整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一只粗制濫造的仿制品終于完工,按下按鈕,電極處滋滋啦啦閃起了耀眼藍色電弧,看上去比原裝品的威力更加強大。
成功了!
黃大龍滿臉喜悅,真是沒想到,他的霸哥居然還有這種才華。
楊銳拿著仿制品沖著黃大龍比劃了一下,嚇得黃大龍從坐椅上翻倒,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知道我為什么要攔著你,讓你春節(jié)后再跟浩大佬開戰(zhàn)了么?”
黃大龍坐在地上,連聲嗯嗯。
這玩意他雖然不懂,但也能看得出來其結(jié)構(gòu)并不復(fù)雜,霸哥之所以用了一個禮拜的時間才仿制成功,主要原因只在于需要反復(fù)試錯。
眼下,所有的元器件都已確定,以霸哥焊接電路板的速度,一天至少能搞出三只,十天之后……
黃大龍不由咽了口唾沫,三十個兄弟,人手一只,吧嗒一下,便戳倒一個,一只這玩意可以吧嗒三下,也就是說,對方即便有百人之眾,對己方來講,也不過是揮動三次手臂,連戳三下而已。
這架,打起來得有多拉風(fēng)?
得有多瀟灑?
得有多震撼?
么的,想想就激動,恨不得一覺醒來便是十天之后。
“你明天先去趟電子元器件市場,按我開列的清單把元器件先買回來,然后再出去溜達溜達,找一家做塑料模具的工廠,按我畫的圖紙,定做百十個回來?!?br/>
……
夏友祿再次找上門來。
上一次臨走時,他留下了一句話,說只給楊董事長留一個禮拜的時間,到時候若是聽不到能讓他滿意的答案,那就得給楊董事長找點麻煩了。
已經(jīng)過去了七天,今天是第八天,可那楊董事長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夏友祿必須親自登門,做翻臉前最后一次勸說。
楊董事長不在,高歡副總經(jīng)理出面接待了夏友祿。
“夏先生是要找我們楊村長啊?他不在鵬城哦,一個禮拜前就回崗南村了,說是為了一個朋友的囑托,他得回去說服村里的其他村委委員?!?br/>
聽聞此言,夏友祿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一多半。
但并未完全熄滅。
這個態(tài)度值得表揚,但做事效率必須批評,還有,說好了一個禮拜的時間,為什么到了點不給他匯報一聲呢?
為此,高歡替她的董事長又做了解釋:“我們村長說的那位朋友就是您啊,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楊村長臨出發(fā)前跟我交代說,他忘記留那位朋友的聯(lián)系方式了,也忘記把村里的電話告訴那位朋友了?!?br/>
夏友祿熄滅一半的怒火蹭的一下又竄了上來,瑪?shù)?,不知道電話號碼還不知道打個114查詢一下么?
分明是借口!
“你現(xiàn)在就給你們村長打電話,我有事要跟他說?!?br/>
高歡很不情愿。
當著對方的面可不能打這個電話,楊村長眼下就在鵬城的住處,不播闡城的長途區(qū)號,很容易被對方看出破綻。
“我把崗南村的電話號碼給您,您回去再給我們楊村長打,不行嗎?”
夏友祿面露怒相道:“不行,必須現(xiàn)在打!”
高歡無奈,只好撥通了崗南村村委會的電話。
阿彌陀佛,但愿楊村長早有安排。
電話鈴響,十幾聲之后,仍舊無人接聽。
高歡暗自松了口氣,給了夏友祿一個無奈眼神。
夏友祿心有不甘,奪過電話,按下了重撥鍵。
這一次,終于有人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也不知道是誰,聽說要找楊大村長,想都沒想便回應(yīng)道:“???找楊村長?他去鵬城了,今天一早就出發(fā)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到了好一會了吧?!?br/>
夏友祿掛上了電話,以咄咄逼人的事態(tài)問道:“你們楊村長住在哪兒?住處有電話嗎?”
高歡像是被嚇到了,委屈巴巴的點了點頭。
“打給他!”
高歡拿過來電話,按下了楊銳住所的電話號碼。
鈴響三聲,隨即接通。
夏友祿一把奪過話筒,威嚴十足道:“叫楊村長過來接電話?!?br/>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賠笑聲:“是夏廠長吧?我就是楊銳啊,我等你電話已經(jīng)等了好久了?!?br/>
夏友祿憋著火道:“你們村委會做出決定來了么?”
楊銳苦嘆一聲,回答道:“好難哦,七個委員,六個反對,差點就聯(lián)起手來把我給胖揍一頓……”
夏友祿不耐煩道:“我只想聽結(jié)果!”
楊銳再嘆一聲,道:“結(jié)果是,可以賣,但得加錢。”
夏友祿心中不由一喜,說實話,五百萬的開價確實太低,所以漲一點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你們想加多少?”
楊銳停了幾秒鐘,然后怯怯道:“五個億,行不?”
夏友祿咣嘰一下掛上了電話。
特么的,姓楊的那貨根本就沒得誠意,純粹是把他當猴子耍。
既然沒得談,那就只能翻臉了!
哦,對了。
翻臉之前,得跟主子匯報一聲,單憑他的實力,根本沒有資格跟人家名震江湖的崗南惡霸翻臉。
……
楊銳一邊焊接電路板,一邊跟黃大龍聊著天。
陸凱達一心能二用的本事著實讓他羨慕,他也想試試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潛能。
“霸哥,你真打算把婷美給賣了?”
“你覺得我能留得住嗎?胳膊是擰不過大腿滴……”
大腿姓李,真的是粗……黃大龍嘆了口氣,道:
“那你打算賣多少錢呢?”
五個億顯然是不可能,黃大龍能看出來,那是霸哥故意在逗那個夏走狗。
夏走狗開的五百萬的價更沒可能,以霸哥的尿性,肯定是把婷美給攪和黃了,大家誰都別想玩下去。
楊銳放下專用焊槍,伸了個懶腰,再搓了把眼睛,眼前這活沒啥難度,但就是累人,尤其是累眼。
“那你覺得婷美賣多少錢合適呢?”
黃大龍沉思了片刻。
“我覺得啊,婷美一年至少能給我們帶來五千萬的利潤……”
楊銳立即叫停道:“打住,誰給你說的婷美一年能有五千萬的利潤?”
黃大龍解釋道:“咱一個招商會就賣出了七千八百萬,后邊多半年再賣個七千八不成問題吧,按三成利算,可不就是五千萬么?!?br/>
楊銳俯下身子,接著焊接,同時問道:“稅呢?”
黃大龍迷茫道:“睡?跟誰睡?”
楊銳被氣樂了,結(jié)果,手一顫,焊槍戳在了板子上,整板只得報廢。
“你老婆跟你睡!難不成還想跟我睡?”
黃大龍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楊銳換了塊板子,重新開始往上面焊接元器件。
“一家企業(yè)的價值不能只看眼前的盈利能力,還得看它的核心競爭力,以及成長能力。咱們實話實說,婷美在后兩個方面上都很薄弱。
塑形內(nèi)衣并不存在什么技術(shù)壁壘,市場上之所以到現(xiàn)在都沒出現(xiàn)仿制品,原因在于人家小日子那邊還算講究。
但這種現(xiàn)況能夠維持多久呢?”
黃大龍愣住了。
霸哥的這番話,真可謂是振聾發(fā)聵,沒錯,塑形內(nèi)衣并不存在什么技術(shù)上的壁壘,市場上仿制不出來,無非是買不到合適面料。
但這種面料,并非是井本公司的全球獨家產(chǎn)品。
出國門去找,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找到第二家,第三家甚至是第很多家可供貨的廠家。
等到仿制品出來時,留給婷美公司的便只剩下了一條路,打價格戰(zhàn)。
而價格戰(zhàn)一旦打響,哪里還有三成的利潤呢?
“說實話哈,打一開始我就沒把婷美當做一個長久事業(yè),它就是個撈快錢的產(chǎn)品,熱熱鬧鬧搞個兩年,賺夠了我下一步計劃的本錢,不甩手出去留著干嘛呢?等著人家給咱兄弟倆起外號?我特么叫兇兆大王,你特么叫兇兆小王……”
黃大龍笑了,堵在心中一個多禮拜的那口悶氣頓時煙消云散。
李公子……
嘿嘿。
好人啊!
像這種樂于助人的接盤俠在當世實在是難找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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