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倒還想再說些什么, 但是林凌唯恐兩人當眾失態(tài), 趕緊跳起來用劇本遮住了祁南的視線:“誒誒,你帶了什么來?好吃的嗎?”
男人見他這樣子,便單手抓住了他舉起劇本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奪下了劇本, 看也不看地放到一邊:“帶了你喜歡吃的,但是不許吃很多。”
林凌有時候總覺得祁南像一個一本正經(jīng)的家長——很喜歡教育別人假正經(jīng)的那種。每次他都會答應祁南, 但每次他也會耍賴, 祁南最后總是無可奈何。
他扯著男人的袖子把他脫離了秦安身邊, 想盡快把祁南給調離——你丫不是很愛辦公嗎, 這里一點也不僻靜,一點也不私密,你不能在這里辦公滴!
祁南反過來摟住他的腰, 回頭向秦安瞥去意味深長的一眼。
秦安看了看表, 用手指敲了敲手表上鑲嵌著的碎鉆, 抬起頭,聲音不大不?。骸鞍⒘? 早點回來,你還有二十分鐘?!?br/>
林凌沒回頭,隔空對他揮了下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但是祁南不開心, 就算后來黑發(fā)少年坐在他的大腿上, 張著嘴接住他遞過來的小籠包, 總裁大人也依舊耿耿于懷還有一會功夫林凌就要去拍戲了。
拍戲不是他介意的重點,重點是跟誰一起配戲。
林凌在接過第九個小籠包的時候開始察覺不對——是誰說不準吃很多的?現(xiàn)在這個一個接一個往他嘴里塞的男人是誰?妄圖噎死他好讓他無法參演嗎!
黑發(fā)少年在祁南又想去拿下一個的時候及時阻止了他,順便還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瓶薄荷糖,往自己嘴里倒了兩顆,把剩下的瓶子塞進男人的手里。
祁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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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凌一臉嚴肅地說:“你且在這里等著,慢慢吃,我去拍戲,等你吃完了,我也就回來了?!?br/>
祁南:“……”
——突然很想揍他。
林凌把放在一旁的劇本夾在手肘和身體處,輕盈地從祁南膝蓋上跳下來,推開房門,走向了片場。
在他身后,總裁大人一步步地也跟了上來。
饒是祁南再不愿意,第一幕也總是要開拍的。
風和日麗,屬于郊外淡藍色的天空澄澈,在微風和煦的吹拂下,所有片場人員架好設備,拍攝開始。
整部電影采用插敘開頭,影片的第一幕便拍的是劇情的中段高.潮時分,兩個青梅竹馬在經(jīng)歷了短暫的挫折又一次在郊外重逢——秦安所扮演的經(jīng)理在公司團建聚餐時外出抽煙透氣,而林凌扮演的畫家外出寫生,兩人在田野處不期而遇。
秦安與林凌二人都是拍戲的老資歷——雖然兩人都長久不拍了,但經(jīng)驗仍在,無須多加指導,便能很快入戲。
黑發(fā)少年這時候已經(jīng)背上了畫板,他穿的干凈,白色襯衫,外面淺淺罩了一層牛仔藍的襯衫,看上去就像身后的天空。
少年烏黑的眼眸泛著潤澤的光芒,臉頰上的淺淺絨毛像是散開的蒲公英,抬眸看向遠方,他的身后是余暉的風物詩,漫山遍野的野花迎風搖擺。
在他的身后,男人單手拎著外套,哪怕是寬松休閑的藍色t恤也無法掩蓋了他的身材,另一只手上夾了一根煙,卻沒有點燃,正一步一步閑散地往這邊走來。
當男人距離少年兩步之遙時,林凌如有所感,從遠方收回了目光,回頭與秦安目光相接。
兩人都是一怔,顯然是自從上次不歡而散過后,誰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對方。
黑發(fā)少年近日來過得不好,畫展遭遇了打壓,名聲受損,網(wǎng)上有人攻擊他的畫作,可他仍舊不想在對方的面前示弱,昂起下巴,拉緊了背上的畫板。
男人也遭遇了投資商撤資的危機,指間的煙讓他顯得有些落拓,但秦安并沒有什么掩飾的意思,好像自己當真只是出來游玩地偶遇了友人。
他將少年渾身上下掃了一遍,眸子里不知是喜還是悲,笑道:“怎么?我們大藝術家很有情.趣嘛?來這里寫生?”
林凌眼神一變,原先的自傲混合著自憐又夾雜了怒意,顯然是被友人的口氣所激怒,想到了上次見面時面前這個人對于自己藝術的貶低,還要求他跟隨對方一同經(jīng)商——少年很重地哼了一聲,回諷道:“比不上您啊,一刻值千金,竟然不在應酬,反而來這種荒郊野嶺?!?br/>
男人便低低地笑了:“這里有你,蓬蓽生輝,可不能再算荒郊野嶺?!?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