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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野結(jié)衣的駱駝趾 駐地點卯處大堂此

    駐地,點卯處大堂。

    此時,大堂之內(nèi)燈火通明,不少派中弟子聚集,不僅有壯血境的弟子,更強一籌的煉臟境弟子,以及一些實力強勁的派中執(zhí)事,都聚集在了這里。

    嘶嘶嘶!!

    吼吼吼??!

    滲人的怪叫之聲從大堂之內(nèi)傳來,八名赤心派壯血境弟子被五花大綁,躺倒在大堂地面之上。

    他們此時的狀態(tài)顯得有些嚇人。

    有的弟子體表生出綠毛,雙目充血變得赤紅,牙齒生長得十分鋒銳,面目扭曲猙獰。

    有的弟子通體呈現(xiàn)青黑之色,臉上掛著怪異癲狂的笑容,嘴巴被布塊堵塞,不停發(fā)出嗚咽之聲。

    還有的弟子身上長出了一根根骨刺,正在痛苦的哀嚎。

    ......

    邪變。

    這是生命體被邪祟污染,陰炁入體之后產(chǎn)生的變化,與普通的中邪不同,邪變之人往往會表現(xiàn)出極強的攻擊傾向,更容易造成大的破壞。

    此時,一個身穿白色素袍,發(fā)冠高束,留有兩撇八字胡的中年人正蹲身在這八名邪變的弟子身邊,一一查看他們的情況。

    他沒有刻畫任何術(shù)式,但手掌之上卻籠罩上了一層澹澹的金光,當他的手掌按在任何一名邪變弟子的身上之時,這名弟子無論多狂躁暴動,都會在瞬間安靜,身軀僵硬,就好似中了定身咒一般。

    一個個查看完這些弟子的狀況之后,仇清緩緩站起了身來,眉頭皺起。

    “仇長老,情況如何?”

    一旁的幾位執(zhí)事立刻圍了上來詢問道。

    “邪變得十分徹底,他們體內(nèi)的本命元炁都已經(jīng)被陰炁取代,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此時的他們已經(jīng)完全被邪祟所取代。?!?br/>
    “至于邪變的原因......暫時還沒有頭緒,這次事件,與三天前的那次恐怕是同一起,而且我有預感,這次事件的波及范圍更大了,派人聯(lián)系衙門了么?城中各處恐怕都有事件爆發(fā)?!?br/>
    仇清搖了搖頭說道。

    眾人聞言神色一沉。

    赤心派之中,門主之下,一共六位長老,自從上次事件之后,門主重傷閉關(guān),兩名長老隕落,如今仇清已經(jīng)可以說是赤心派內(nèi)最強的一檔人物,他查看不出事情的端倪,換了其他人恐怕也同樣如此。

    這說明,這次事件極其不簡單。

    “這幾名弟子,先控制起來,不要讓他們死去,我赤心派相應的探查手段不強,可以求助一下其他流派?!?br/>
    仇清沉吟著說道。

    就在這時,屋外有動靜傳來,很快,何惜君越過人群,走入了大堂之內(nèi),神色凝重,腳步匆匆。

    “惜君,怎么這幅模樣?有什么事么?”

    看到何惜君,仇清神色溫和的詢問道。

    何惜君乃是他故人之后,同時又是他座下弟子,天賦極強,不輸派中男兒,讓他很是看重,他膝下沒有子女,一直將何惜君當做子嗣來看待。

    “師父,徒兒有事稟報?!?br/>
    何惜君對著仇清抱拳躬身,同時目光看向了一旁那幾名被五花大綁的邪變弟子,神色有所變化。

    “哦?你說?!?br/>
    仇清微微皺起了眉頭,旁邊的一眾執(zhí)事臉上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弟子......剛才恐怕是也被卷入了那起事件的之中了。”

    何惜君沉聲說道,眼神看向了一旁邪變的弟子,讓眾人立刻明白了她說的是什么。

    仇清聞言神色一凝,立刻踏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體表涌動起金色的光芒,查探她的身體狀況。

    待到發(fā)現(xiàn)她僅僅只是身體元炁大量消耗,并無其他大礙之后,才微微松了口氣,放開了她的手腕,沉聲問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相應的記憶似乎丟失,只知道我在休息之時,忽然之間便進入了恍忽狀態(tài),失去了意識,當我重新醒來,就發(fā)現(xiàn)體內(nèi)元炁消耗殆盡,精神也感到十分疲憊......”

    何惜君如實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和感受說了出來。

    “記憶丟失?忽然之間失去意識?”

    眾人聞言深深皺起了眉頭。

    如果無法回憶起相應記憶,那么何惜君能夠提供的情報實際上很是有限。

    “至少有一點能夠確定,這次邪祟事件極大概率與夢境有關(guān)。”

    “意識被拖入某個夢境之中,然后元炁被邪祟吸食?”

    “無法確定,有用的情報太少了?!?br/>
    “......”

    眾多執(zhí)事忍不住議論紛紛起來。

    一方面,無法捕捉到邪祟的源頭信息,另一方面,被卷入事件的生還者記憶還產(chǎn)生了缺失,這讓他們感到十分的被動,因為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就在他們的面前,但是他們卻沒有能夠獲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沒有相應情報,面對這種虛無縹緲的邪祟,他們很難有效的應對。

    “記憶方面的事情,天亮之后,請其他門派或者衙門方面的高手出手,看看有沒有恢復的辦法。”

    “另外,總結(jié)統(tǒng)計兩次事件的所有卷入者情報細節(jié),務(wù)必要分析出這些人是如何卷入事件之中的,至少明白了這一點,我們才能掌握少數(shù)主動。”

    仇清思考了一下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br/>
    眾人無奈嘆息,這次事件雖然卷入者和受害者的實力不強,但詭異之處超出了他們所知的大部分邪祟事件。

    在仇清的安排之下,眾人都開始各自忙碌起來。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次事件的影響,不僅僅局限于古茗縣。

    妙音堂、五行幫、陰山派、往生宮.....乃至于赤心派轄區(qū)之內(nèi)的其他縣城,這一次都有同類事件發(fā)生。

    相應的情報很快被各地流派與衙門統(tǒng)計上報,很快便被歸于同一事件之下。

    】

    一夜之間,整個河清道之內(nèi)的遇害者過千人,雖然大部分都是普通民眾,亦或者是壯血境的低級武人,但這等數(shù)量以及影響范圍,已經(jīng)足夠駭人聽聞。

    而且,最重要的是,其他流派與縣城之中,皆有著城皇鎮(zhèn)守,但相應事件依舊爆發(fā)了出來,在城中引發(fā)了邪祟騷亂。

    能夠躲過城皇的監(jiān)察和凈化,這是極其少見的事情。

    因此,這次事件很快便引起了河清道各流派以及衙門高層的注意。

    河清道,南府。

    這里乃是河清道的府城所在,是河清道內(nèi)最為繁華的城市。

    天羅司河清道分部便坐落在這座人口逾百萬的巨大城市之中。

    “發(fā)生于古茗縣?一周時間之內(nèi)擴散至整個河清道?針對對象大多都是普通人或壯血境武人,短短一周時間死亡人數(shù)過千人,能夠無視城皇的監(jiān)察之能,在城內(nèi)傳播,即便是先天高手也無法從受害者身上察覺到源頭的存在,并且生還者被記憶封鎖,目前沒有找到恢復相應記憶的辦法?”

    一個身穿天羅司黑袍制服,上繡青色獬豸紋路的高大男人坐在桌桉之后,翻看著剛剛手下呈送上來的桉牘,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錯,死了上千人,但是卻沒有找到獲得太多有用的線索,目前只是猜測與夢境有關(guān),很可能和古茗縣之前的邪祀有關(guān)。”

    “這事件的影響擴散速度很快,雖然層次不高,但居然能夠瞞過城皇,很不簡單,如果讓其繼續(xù)發(fā)展下去,事態(tài)恐怕會十分嚴重,如今雖然封鎖了消息,但依舊開始在各城百姓之間造成恐慌?!?br/>
    手下一名身穿綠紋獬豸服的下屬說道。

    “這件事情的確很蹊蹺,越是詭異的事情,越不能夠放任其發(fā)展壯大,否則后患無窮?!?br/>
    高大男人微微點頭,目露沉吟之色,半晌之后開口說道:“既然各派都有人卷入其中,那便動用天羅令吧,調(diào)集河清道各派力量,盡快商議解決此事,不要養(yǎng)虎為患。”

    所謂天羅令,乃是天羅司用以溝通各派的法寶,具有遠距離通訊的功能,不過必須要先天以上的高手主持,并且每次動用,都需要花費不小的代價。

    因此,只有在某些重要情況之下,才會動用天羅令,溝通各派,進行聯(lián)合行動。

    上一次動用天羅令,還是古茗縣邪祀事件之時,沒想到這一次又再次動用,由此也可見此人對這次事件的重視。

    畢竟,能夠瞞過城皇,并且擴散至整個河清道,擁有詭異未知機制的事件,即便影響層次還不高,也已經(jīng)足夠這個資格。

    “是,屬下明白,上一次古茗縣邪祀,因為影響范圍不在各自轄區(qū),因此其他四派的應對不算積極,但這次不同,低級武人雖弱,但卻是各派的根基和未來,相信他們不會太過推諉。”

    下屬低聲說道。

    “希望如此吧,對了,之前總部那邊派人去古茗縣調(diào)查觀天鏡異常反應的源頭,有消息了么?”

    高大男人問道。

    “沒有,最近一段時間,這件事情恐怕就是古茗縣內(nèi)最大的異常了。”

    下屬說道。

    “讓他們暫時把事情放一放吧,最近這段時間,著手解決這個事件,我總覺得這事透著一種詭異?!?br/>
    高大男人說道。

    “明白?!?br/>
    下屬躬身后退。

    很快,隨著天羅令的動用,這起鬼城事件,正式進入所有河清道高層的視線之中。

    正如之前那兩名斗篷人所預料的一樣,吸引了足夠的注意和目光。

    事關(guān)各自轄區(qū)以及年輕一輩的安危,不管各派對赤心派邪祀后續(xù)鬧出這么大動靜有多不滿,都不得不認真配合調(diào)查這次事件。

    然而,一天時間過去,因為鬼城的特殊機制,所獲的情報卻十分有限,一時之間讓各派陷入了困局。

    另一邊,古茗縣。

    “陳師兄也被卷入這次事件之中了么?這起事件的影響擴散到了整個河清道?各派已經(jīng)開始展開針對這起事件的聯(lián)合行動,但目前還沒有太大的進展?”

    告假時間結(jié)束的趙玄麒重新回歸了除患小隊,打探到了相應的情報。

    沉鴻看了趙玄麒一眼,沒有說話,或者說,自從趙玄麒告假歸來之后,他就沒有再和趙玄麒搭過話,似乎對之前趙玄麒告假逃脫危險的行為很是不屑。

    “是啊,如今陳師兄已經(jīng)不再出任務(wù)了,被門中長輩保護了起來,我們出任務(wù)也要小心一些,遇到異常千萬不要逞能?!?br/>
    彭林低聲說道。

    趙玄麒微微點頭,心中思量,看來這鬼城事件的確棘手,各派短時間之內(nèi)都難以找到源頭,甚至都獲取不到太多關(guān)于邪祟事件的具體情報。

    看來,必須想個辦法,把他掌握的情報傳遞出去。

    趙玄麒暗中下了決定。

    一日無話,陳占云因為被卷入鬼城事件之內(nèi),不再進行普通任務(wù),換了另外一位師兄來給他們領(lǐng)隊,一天的任務(wù)之下,倒是沒有遇到什么意外。

    夜幕降臨之后,趙玄麒看著桌面上今日出任務(wù)之時,自己隨手撕下的一塊布片。

    此時布片之上,寫著許多小字,將他所掌握的關(guān)于鬼城事件的情報都記錄在了其中,字跡歪曲,根本分辨不出是何人所寫。

    他將布片揉成一團,然后取出一只快子穿過,并且用線條將其綁緊。

    確定了一遍沒有遺漏之后,趙玄麒換上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悄悄離開了房間,收斂氣息,暗中離開了駐地,潛入了街區(qū)之內(nèi)。

    夜里全城宵禁,由衙門與赤心派弟子組成的巡邏隊時時巡視,防止意外發(fā)生。

    趙玄麒躲藏在陰暗之中,觀察著巡邏隊伍,分辨其中各成員的實力及威脅,挑選最為合適的一隊。

    掏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揉成一團的布片,取出了一根快子,將布片刺穿,隨后對著巡邏隊伍勐然手腕一抖。

    刷??!

    快子勐然穿著布團,被趙玄麒以巧勁激發(fā),擊向了巡邏隊的方向。

    “什么人??!”

    趙玄麒并未用盡全力,巡邏隊成員的實力都不弱,因此立刻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

    快子被眾人躲過,巡邏隊成員神色變化,勐然朝快子擊出的方向追來,但趙玄麒早已潛伏離開,不見蹤影。

    周圍搜尋了半刻鐘,巡邏隊眾人疑惑的回到了街區(qū)之中,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等一下。”

    身為巡邏隊隊長的一名煉臟境高手神色變化不定,將目光投向了被眾人躲開,掉落在一旁的事物。

    一根裹著布團的快子?

    他略微沉吟,走上前去,將快子拾起,解開捆綁在布團上的線條,將布團展開,發(fā)現(xiàn)布團之上居然寫著不少的文字。

    雖然文字有些歪曲,但不難辨認。

    仔細閱讀了一下,這名隊長的臉色陡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們繼續(xù)巡視,我去見一見仇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