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晗天跟在宋清渝后面,心中忐忑不安。
血夕縮小身形窩在宋清渝肩膀上,偶爾甩一下尾巴,悠閑得很。
“大師兄,你……有把握嗎?”李晗天不是否認宋清渝的機智,也不否認宋清渝與生俱來的運氣——雖然這運氣最后成了霉氣,只是那個地方兇險萬分,當初沈東離因為奇遇得到一寶物才保住性命。雖然拿到不少好東西,但是當時的沈東離也受了重傷。
宋清渝嘴角微微勾起,沒有看向李晗天,只是身后摸了摸血夕的腦袋。
“搶在他之前就行了?!?br/>
李晗天:“……”是有信心還是另有打算?
***
沈東離雖然從上山+拜師+修煉只用了一年時間,但是在傾天門中乃出類拔萃,當屬佼佼者,再加上師父還有門主的青睞,沈東離過得可謂如魚得水。唯一不好的就是的端木琳的醋勁。
這次下上,除了游歷真長見識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躲著端木琳。吃醋的女人惹不起啊。
沈東離靠在樹干上休息,想起那個彪悍的穿越女,沈東離萬分的不適宜。真想不明白,端木琳自己招惹了不少男弟子為什么他就不能和師姐師妹聊聊天談談人生哲理?(這就是種馬和女尊的區(qū)別了)
“哎,看來以后還是少與她來往比較好。”沈東離嘆了一聲,下了一個決定。于是,由于這個決定讓原本的事情拐了個彎。
休息了一盞茶的時間,沈東離再次踏上征程。
現(xiàn)在的他雖然還沒筑基,但是已經(jīng)到達練氣八層頂峰,只要沒有招惹特別厲害的人,自己人身財產(chǎn)安全就得到保障。如果遇到機遇,可能很快就踏入九層或者筑基成功。
修真界里,入道一年就能筑基的人不是沒有,只是千年來就出現(xiàn)這么一個,不過那人最后踏入魔道,為所有修真者所恥且恨。
——多好的資質啊,為何想不開呢?
***
李晗天驚愕地看著前面的生物,白色而尖銳細長的喙,藍色的羽毛一直延續(xù),到翅膀末端卻是帶著紅色如火焰般的色彩,最獨特的是那只褐黃色的長腳……
宋清渝看著一條細小的繩索緊系在那只腳上。宋清渝肩膀上的血夕齜了齜牙。
哼!小小一只畢方敢在本神獸面前張牙舞爪,不知死活!
畢方對著闖進來的兩人加一只幼獸,不斷叫囂。
小小凡人敢來此地?不怕死就放馬過來,看我不將你們都烤了!
“血夕啊,”宋清渝拎著血夕脖頸的皮提到前面,“這只小家伙交給你了。對了,不能殺了,畢竟這東西雖然比不上你,但也勉強算是一只好鳥。”
……勉強?算是?好、好鳥?!
畢方聽到宋清渝這么評價自己,怒了。
因竹子和木頭燃燒時發(fā)出的噼啪聲響而的被上古仙人命名為畢方,傳說它是火神、也是木神,居住在樹木中。不吃谷物、吞吃火焰,而畢方的出現(xiàn)預示著大火。
對于畢方的了解,宋清渝認識都來自于子書的介紹——誰讓子書視書如命,每一本經(jīng)他手的書都被他看書看透,隨著時間飛逝,子書也成了一部活字典,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問他就行了。
血夕覺得自己被冒犯了,一只小小的精怪也敢對他如此無禮嘶吼,活膩了?
掙脫了宋清渝的手,血夕穩(wěn)當落地。搖身一變,眨眼間就轉換成本體狀態(tài)的白澤。
白澤是神獸,對一切獸類禽類有著不可忽視的威嚴。
畢方看著小貓變老虎,傻眼了。
它、它沒看錯吧?這、這這是白澤神獸大人?!
畢方安靜下來了,只是張開的翅膀沒有收攏,樣子十分滑稽。宋清渝摸著下巴看著此時的畢方,這是另類的金雞獨立?
喂!人家只有一只腳啊。
“無知的畢方,說,你為何在此?說完了好讓你接受本神獸的教訓!”血夕雖然很想將眼前這只曾經(jīng)對它無禮的畢方吞掉,但是宋清渝說不能殺它,也就是說自己不能吞了它……
畢方收回張開的翅膀,一轉眼就淚眼汪汪地看著白澤。
宋清渝:“……”變臉變得真快。
李晗天:“……”這絕壁不是剛才看到的那只囂張的鳥!
墨魂:“……”好沒骨氣!
一陣鳥語和獸吼后,血夕屁顛屁顛地跑回來。
“它說,從它一出生就在這里。而它腳上那條鐵鏈名為捆仙索,有人將它捆在這里守護這里的寶物?!毖φf到寶物兩眼發(fā)亮。
宋清渝看到一幅掉進錢眼子里的血夕,抽了抽嘴角,真不知道血夕怎么就喜歡寶物了。好不容易將抽搐的嘴角安撫下來,宋清渝問道:“能將捆仙索解下來嗎?”
捆仙索,那可是好東西。子書曾經(jīng)對他講過一些已經(jīng)遺失了的上古寶器,而捆仙索就是其中之一。
宋清渝心情很好。沒想到剛到門口就撿到寶了。
李晗天剛好轉過頭,看到宋清渝勾起的嘴角,默默地小退一步。
這個男人笑得太滲人了。
“哼!一條小小的捆仙索怎會難得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本神獸!”血夕傲嬌地一撇頭,嘴里默念了一句咒語,畢方腳上那條捆仙索直接飛到血夕面前。
看到這么容易就得到的寶貝,宋清渝突然覺得太沒成就感了。
“咒語回去教我。”宋清渝將捆仙索收進乾坤袋。旁邊的李晗天很想圍觀一下,可是看到宋清渝眼角下的那顆美人痣……呃,還是算了。
畢方一得自由,立刻開始撲騰。
它容易么?一出生就被這么一條東西圈住,要不是本能,它豈不是退化成普通禽類都不如?
宋清渝看著噼里啪啦撲騰個不停的畢方,轉頭看向李晗天。
“這只吵鬧的鳥你要嗎?”
李晗天看著上躥下跳的畢方,又看看看著他的宋清渝,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雖然這只鳥很特別,但是也就特別,除了吵似乎沒什么別的本事。
宋清渝見李晗天有所遲疑,知道她的顧慮。
“此鳥名為畢方,居住于樹木之中,不吃谷物,吞吃火焰,被上古仙人譽為火神和木神。雖然它是比不上血夕了,但也不失為一只強大的靈獸?!闭f著,宋清渝側頭看向還在蹦跶的畢方。
李晗天聞言,震驚地看著畢方。
看起來雖然二了點,傻了點,吵了點,但能被宋清渝說為一只強大的靈獸那么一定很厲害。李晗天想起前世的靈獸好像是沈東離從靈獸峰中隨意捉的一只白貂,雖然白貂很可愛很漂亮,但奈何中看不中用。
看到李晗天求組隊求幫忙的目光,宋清渝很淡定地拒絕。
“它既然是你要收服的靈獸當然由你自己收服。我已經(jīng)有一只了,不再需要了?!彼吻逵迕嗣员倔w蹲坐在旁邊打哈欠的血夕。
李晗天:“……大師兄,這只畢方……我修為太低,怕難以收服……”
“沒關系,”宋清渝嘴角含笑,鳳眼微瞇,看起來像只算計什么的老狐貍,“當初我收服血夕的時候也是筑基。你現(xiàn)在的修為比我當時要高,去吧,我在旁邊看著,不會和你搶的。”
這種你放心地去打boss,我會在旁邊圍觀不會插手的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辦法,李晗天只能親自上陣了。
畢方畢竟不是一般的靈獸,突然間一個修為只有筑基后期的修真者用一條棍戳它……
被冒犯了!
于是,宋清渝圍觀了一場慘不忍睹的單方面蹂躪。
李晗天被畢方的腳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看著被蹂躪得十分凄慘的李晗天,宋清渝心情更好了。嗯,果然自己的快樂是要建設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啊。
“畢方,”宋清渝懶懶地靠在血夕身上,慵懶地撐著頭,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你想每天被人折騰嗎?”
有血夕充當翻譯,交流毫無障礙。
“怎么可能!我是畢方,渺小的修真者能將我怎樣?”
說著,畢方脖子一揚,傲嬌了。
宋清渝繼續(xù)微笑,“可是,一直被這樣騷擾,你喜歡?”
“雖不喜歡,但修真者而已,來一個我滅一個,來一雙我滅一對!”畢方不發(fā)威還當它是一只普通的麻雀?
“我有一個方法能解決你被人騷擾的麻煩。”宋清渝忽悠道。
“哼!卑微的修真者,你是想與我簽訂契約?”這個人當它是傻的嗎?
“你還是算了,我有血夕就夠了?!闭f著,宋清渝垂下頭,手順了順血夕的毛,血夕舒服地瞇起雙眼,宋清渝抬頭看向畢方,“對了,我是血夕的主人,也就是你眼前這只白澤的契約者?!?br/>
畢方:“?。。?!”怎么可能,白澤大人怎么可能與一個修為那么低的修真者簽訂契約!
李晗天趴在地上,內心悲傷逆流成河。你們聊天的時候能不能先把我放了,好重qaq!
***
李晗天和宋清渝一起朝洞府里走去,一路上,畢方的聲音就沒停過。
畢方縮小成如同鸚母大小站在李晗天肩上。
李晗天掃了眼肩上的畢方,無奈地嘆了一聲。
沒想到最終還是宋清渝幫忙收服了這只吵鬧的鳥。
宋清渝被吵得實在是受不了了,惡狠狠地道:“閉嘴!”
“@#¥%&%¥##@%¥……”一竄鳥語。
宋清渝突然看向李晗天,說道:“還沒起名字吧?”
畢方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既然那么吵,就叫吱喳鳥好了?!彼吻逵逡诲N定音。
誰、誰要叫這么挫這么慫的名字?。?!
畢方怒了。
宋清渝沒理會畢方,拎起血夕遞到畢方面前。
“閉嘴!吱喳鳥!”本還好好地窩在宋清渝肩膀上打盹,一下子被騷擾了,血夕惡狠狠地警告畢方。
畢方閉嘴了。
李晗天額角青筋直蹦。
這是她的靈獸!就算要起名字請問一下她這個主人好嗎?!=皿=+
雖然有些惱火,但是想到宋清渝那黑得跟墨水一樣的肚子,李晗天也只能默認了這個名字。
被念記被報復什么的,還是算了。吱喳鳥,細想一下這個名字還蠻適合指著吵鬧的獨腳鳥。
作者有話要說:畢方:
白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