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死了。
作為上古大妖的妖帥白澤,在陳文卿誅天一劍之下,神形俱滅,化為虛無。
陳文卿與妖帥白澤一戰(zhàn),一直都是整個戰(zhàn)場之中最激烈,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中心,在眾人的見證下,陳文卿一劍將白澤斬殺當場,這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八萬妖族大軍在糧草盡焚之下,雖然士氣受到了重重的打擊,但是依然對妖帥白澤有十足的信心。
因為,妖帥白澤一直是妖軍靈魂所在,縱橫北疆三十余年,祂們從來沒想過妖帥白澤會敗。直到方才,祂們親眼看到了白澤下跪祈生的一幕,這一幕讓整個妖族大軍的信念頓時崩塌了。
妖族大軍祂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作為幾十萬妖軍信仰的白澤,竟然會如此貪生怕死!
這一刻,妖族大軍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的軀殼般,陷入了絕望和迷茫之中。
「白澤已死!」
「白澤已死!」
「上使萬勝!」
「上使萬勝!」
「虎!」
「虎!」
「虎!」
「......」
與妖族大軍完全相反的是,黑虎軍中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歡騰,將這么多年壓抑的痛苦和悲傷,全部釋放了出來。
黑虎軍將士們一個個笑著笑著,就哭了!
有的人,卻哭著哭著,又笑了??!
黑虎軍這么多年堅守北疆,不知有多少兄弟手足,埋骨在十萬大山之中,今日終于揚眉吐氣了!
黑虎軍終于勝了!
這是近百年來,人族與妖族之間的第一次大勝!
這一戰(zhàn),黑虎軍在絕境之中沖開了一條生路,最終以弱勝強,以少勝多,完成了這幾乎不可思議的驚天逆轉(zhuǎn)!
此時。
鎮(zhèn)北侯仰望著屹立在天空中那道清絕的身姿,仰天肆意地哈哈大笑起來?;野椎膩y發(fā)隨風(fēng)飛舞,胸前一道深深的爪痕幾乎將胸膛貫穿,并且不斷有鮮血從中流淌出來…
「哈哈哈哈......」
鎮(zhèn)北侯哈哈大笑扯動著傷口,不過卻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傷口的疼痛。
沈萬鈞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么暢快過!
此刻,他突然覺得一切都值了!!
陳文卿立于高空中,俯瞰著整個戰(zhàn)場,心中被黑虎軍壯烈的情緒感染,胸腔中豪氣勃發(fā)。
「黑虎軍眾將士,我們贏了?。 ?br/>
「我們打敗了妖族大軍,焚毀了糧草,斬殺了白澤!」
「將士們,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晉國的英雄,都是人族的英雄!」
陳文卿的聲音響徹整個哀牢山,冷俊地臉上綻放了笑容。
突然,一陣陣疲憊感襲來,只見陳文卿在空中打了一個趔趄,眼前一黑,從高空栽落下來。
王霜月一雙美目一直緊緊地盯著陳文卿,此時見狀,窈窕的身姿遂飛奔而上,將墜落的陳文卿緊緊地攬在了懷中。
她低頭看著臉色微白、緊閉著雙眼的陳文卿,眉宇間布滿了疲憊,內(nèi)心一揪,突然感到心疼無比。
就是懷里的這個男人,幾乎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晉國整個北疆,將黑虎軍從絕望之中挽救了回來。
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來傾慕的蓋世英雄么?
王霜月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為自己父親王戰(zhàn)山的眼光感到佩服不已。
陳文卿,果然舉世無雙!
王霜月明白,從這一刻開始,她心中已經(jīng)已經(jīng)深深烙下了陳文卿的影子。只見羞澀地她低下頭,在陳文卿額頭上,輕輕一吻。
「夫
君,請允許我這么稱呼你!太辛苦你了,接下來你就好好休息吧!北疆的戰(zhàn)事也該結(jié)束了?!?br/>
......
......
妖族大軍撤退了。
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朝十萬大山深處撤離。
在王霜月的強烈主張下,黑虎軍沒有再進一步追擊。
兵法有云:「窮寇莫追!」
妖族大軍此時心中已充滿絕望,斗志全無,倘若此時逼迫太緊,絕望之下反而會全力反擊。
所以,王霜月放任著剩余的妖軍離開。
此時。
作為黑虎軍統(tǒng)帥的陳文卿,已脫力陷入昏迷之中。就連鎮(zhèn)北侯沈萬鈞,也是重傷在身,倘若冒昧追擊,一旦再陷入困境,那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如今,縱觀整個黑虎軍,無論是沈默、李有財還是常山,都受了不輕的傷,已經(jīng)無法再率領(lǐng)大軍了。
況且!
一眾黑虎軍,在經(jīng)歷了連番大戰(zhàn)之后,也是疲憊不堪。
或許,趁著大勝這股氣勢,尚且不覺的疲憊。但是興奮過后,無盡的疲憊洶涌而上,讓黑虎軍將士們連眼皮都抬不起來,紛紛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王霜月倚靠在一棵參天古樹旁,雙膝微微彎曲著,修長的大腿呈現(xiàn)一個極其美妙弧度。
陳文卿則緊緊地貼在王霜月挺拔的胸前,睡的十分安穩(wěn)。
「傳我將令,黑虎軍就地安營扎寨,休養(yǎng)生息!另外,令青龍衛(wèi)將妖帥白澤的死訊,以及四十五萬妖族大軍糧草焚毀的消息散發(fā)出去!我要讓蒹葭關(guān)三十五萬妖族大軍都知道,祂們已經(jīng)敗了!」
王霜月輕撫著陳文卿的臉頰,代替陳文卿發(fā)布了將令。
因為,此時的黑虎軍的將帥之中,只有王霜月一人毫發(fā)無損,保存著巔峰戰(zhàn)力。
并且,整個黑虎軍也都清楚,王霜月乃上使的未婚妻。
所以,王霜月的將令被黑虎軍嚴格地實行了下去。
黑虎軍中,無數(shù)的將士們都對這位英姿無雙的女戰(zhàn)神,感到傾佩不已。
因為,王霜月早已經(jīng)在對戰(zhàn)妖軍的連番大戰(zhàn)中,獲得了整個黑虎軍的認可!
「末將遵命!」
一青龍衛(wèi)面露敬意,轉(zhuǎn)身朝蒹葭關(guān)方向掠去,他要將這個好消息傳出去,讓整個蒹葭關(guān)的將士們知道,讓整個晉國知道,讓整個人族知道。
只要團結(jié)一致,妖軍并不可怕!
……
黑山,密林之中。
妖軍副帥騰蛇,帶領(lǐng)十萬妖族大軍在此蹲守了一個晚上,卻始終不見黑虎軍的影子。
直到天光大亮之時,騰蛇便明白自己應(yīng)是中了調(diào)虎離山之計。
鎮(zhèn)北侯那一萬黑虎軍,根本就不會夜襲黑山,很顯然夜襲黑山之事,應(yīng)該是黑虎軍故意放出來的一個幌子。
「火狐藥師,這一夜過去并未見黑虎軍的影子。你說,鎮(zhèn)北侯這一萬黑虎軍去了哪?」
妖帥騰蛇心有不解,黑虎軍費盡心思難道就為了傳出一個假消息么?
事情恐怕不會真么簡單!
「啟稟大帥,關(guān)于這點也是我困惑的地方,鎮(zhèn)北侯絕不會做無用之功,想必昨晚必定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火狐藥師看著西北哀牢山方向,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猜測。
「妖師莫非擔(dān)憂哀牢山屯糧之地?」
妖帥騰蛇冷聲說道:「哀牢山有八萬妖族大軍守衛(wèi),黑虎軍僅憑一萬殘軍怎會是我妖軍的對手?更何況,哀牢山有白澤大帥親自鎮(zhèn)守,再加上屯糧之地有燃血大陣的防護,如此確保萬無一失。
「燃血大陣的威力你是清楚的,即使是化虛境巔峰強者一旦碰觸大陣也是死路一條!」
妖帥騰蛇信心滿滿地說道,在祂看來哀牢山如同鐵通一般,堅不可摧。
不過,正在此時。
一個妖軍斥候面露恐慌之色,連滾帶爬地朝妖軍副騰蛇跑過來。
「稟...稟告大帥,哀...哀勞山糧草...」
斥候急得滿臉通紅,恐慌之下竟然連話都說不清。
「混賬!給本帥說清楚,哀牢山到底怎么了?」
妖帥騰蛇大怒。
「哀牢山已失,八萬妖軍戰(zhàn)敗,四十五萬大軍糧草盡數(shù)被燒殆盡!」
妖帥騰蛇聞言,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想到打臉來的這么快!
剛才信誓旦旦地說哀牢山堅不可破,現(xiàn)在就聽到哀牢山被攻破地消息,就連糧草也盡數(shù)焚毀。
「這怎么可能?白澤呢?有白澤駐守,怎么會連個糧草也守護不了?身為化虛境頂尖強者,人族之中誰人能敵?」
妖帥騰蛇一把將斥候抓了起來,如同捏起一只小雞仔。
「白澤大帥已經(jīng)被殺,神形俱滅了!」
斥候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心中無限惶恐。
「神形俱滅?好一個神形俱滅!究竟是誰,竟然能斬殺白澤?」
騰蛇陰冷地豎瞳散發(fā)著冰冷地殺氣,將斥候嚇地瑟瑟發(fā)抖。
「是一個道士,一個叫陳文卿地的道士!」
斥候覺得自己已墮入了無邊地獄之中,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原來是他!」
白澤聞言,面露殘忍的表情。因為,祂不止一次聽到陳文卿這個名字。此前通過消息,騰蛇知道陳文卿,是晉皇派遣過來蒹葭關(guān)地使者。
不過,真正讓騰蛇記住陳文卿這個名字的,是因為他一劍竟然將白澤重傷之事。
盡管如此,騰蛇也沒想到,堂堂四十五萬妖軍大帥,竟然被陳文卿斬殺!
妖帥騰蛇,心中升起一絲忌憚,看著眼前的斥候冷哼一聲,然后嘴巴一張竟然將祂生生地吞了下去。
「傳本帥令!」
「斥候羚羊尉,散播不實訊息,擾亂我妖族大軍軍心,其罪該死!!若以后還有傳播擾亂我軍心訊息者,殺無赦!
騰蛇說完,冷冷地看著哀牢山的方向,嘴角竟然露出一絲笑容。
「陳文卿?你還真是本帥的恩人!」
「白澤,你殺的真好??!」
「白澤啊白澤,其實你早就該死了!你若不死,這妖軍大權(quán)怎么會到我手上呢?」
火狐妖師輕輕一笑,說道:「恭喜大帥!」
「今日大帥,終于得償所愿了!」
騰蛇聞言得意萬分,面若寒霜。
「陳文卿,本帥如今越來越想會一會你了?!?br/>
「你可不能讓本帥失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