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晌午間剛說完吃雞蛋,家里的小母雞便十分給面子的,下午就下了蛋。
說起來,這些雞仔還是珊瑚喂大的呢,如今下了蛋,那小丫頭定然高興。
只是五只母雞,卻只下了兩個蛋,家里四個小孩子,可是不夠分。
左右閑來無事,琉璃便琢磨著用這雞蛋做個什么吃食,等孩子們回來也好好犒勞他們一頓。
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后世名菜,番茄炒蛋,只是家里沒有西紅柿……
在廚房左右搜羅了一圈,忽的發(fā)現(xiàn)家里還有些牛乳,琉璃頓時有了主意。
牛乳本是她買來想給家里幾個小的補(bǔ)身體的,沒想到那一個兩個的都嫌棄的緊,說有股子奶腥味,不愛喝。
如今這牛乳,卻正好讓她拿來做蛋糕。
從前她最愛吃的便是戚風(fēng)蛋糕了,沒事自己在家也愿意做一做,自從來到這里,琉璃真的好久沒吃過這個味了,頓時躍躍欲試起來。
做蛋糕最關(guān)鍵也最難的環(huán)節(jié),便是這雞蛋清打發(fā)的步驟,以前有打蛋器還好,如今卻只能憑自己的雙手,著實(shí)是個體力活。
把蛋清蛋黃分開打在不同的器皿里,尤其是裝蛋清的器皿,必須無油無水,才能保證順利的打發(fā)。
琉璃整整打了一個時辰,累的胳膊酸疼,才算是打發(fā)好了蛋清。
剩下的步驟就不難了,把牛乳、蛋黃、面粉和糖混在一起攪拌均勻,最后跟打發(fā)的蛋清混合,上鍋蒸便可。
這一折騰便折騰到了黃昏,馬車聲響起,是珊瑚他們回來了。
琉璃趕忙迎出去:“怎么樣,還順利嗎?”
“太順利啦,”珊瑚顛顛跑在前頭,拉著琉璃的手便絮絮叨叨說開了:“開始掌柜的還怕我們賣不好,特特安排了個機(jī)靈的伙計來幫忙,可是一開賣我們就賣的頂頂好,我負(fù)責(zé)收錢招待客人,小草只管拿貨,我說多少她便拿多少,那伙計后來見插不上手,就走啦,哈哈哈?!?br/>
“果真這般能干?”琉璃驚喜,“下回我去了可要好好問問周掌柜呢?!?br/>
“問吧問吧,連周掌柜都夸我們呢,說什么青、什么藍(lán)的?!?br/>
“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琉璃糾正“這么說來,比姐姐還厲害嘍?!?br/>
“嘿嘿嘿”,珊瑚笑,滿臉的自豪,“下午的時候還有一位漂亮姐姐,一下子買走了不少果丹皮呢?!?br/>
想來這人便是紅香了,琉璃心道。
幾人進(jìn)了院子,珊瑚忽的又一聲驚呼:“哇,好香啊!”
琉璃笑:“知道你們今日辛苦,姐姐特地做了好吃的?!?br/>
“真的嗎?是什么是什么?”珊瑚忙不迭的問。
周小草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滿懷期待。
“現(xiàn)在還沒熟,等琥子下學(xué)咱們一塊吃?!?br/>
不多時,琥子便回來了,琉璃剛好也準(zhǔn)備好了其他晚餐,蛋糕畢竟做的不多,光吃這個肯定是吃不飽的。
起鍋,一陣香甜的味道撲鼻而來,還夾雜著濃郁的奶香。
珊瑚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二姐,是甚東西?這般香~”
“這叫做蛋糕,便是用你們不愛喝的牛乳和雞蛋做的?!?br/>
“牛乳?”
“雞蛋?”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喊牛乳的是周小樹,他是最最不喜歡那牛乳的味道了,如何煮都透著股子腥氣,沒想到做成這叫做蛋糕的吃食竟然這般好聞。
喊雞蛋的便是珊瑚了:“咱家小母雞下蛋了?”
“是啊,今日下了兩枚,便做了這蛋糕?!绷鹆У?。
“哦哦哦,小母雞下蛋嘍?!鄙汉鞣路鹗且粋€終于把孩子培養(yǎng)成才的媽媽一般,手舞足蹈的。
琉璃把蛋糕切成五份,每個人都分得了一小塊,扯著珊瑚坐下:“快歇歇吧,外頭忙了一天,怎的還這般有精力。嘗嘗這蛋糕味道如何?”
大家圍坐在飯桌周圍,捧著這松松軟軟的東西,一時竟舍不得下口。
琥子按了按蛋糕的頂:“這般軟綿?!?br/>
“光聞著就很好吃?!敝苄〔萦芍再澝?。
“那就嘗嘗吧?!绷鹆г捖?,率先吃了起來。
另幾個也紛紛開吃。
蛋糕雖不是烤箱烤出來的,比起真正的戚風(fēng)蛋糕來說,賣相是差了些,但味道卻是一樣的好吃。
幾個小的從未吃過這般軟綿蓬松的食物,一口下去像咬了棉花一樣,偏還透著股子奶香和說不出的濃郁口感,一時間只有“恩”“呼”的聲音發(fā)出,都顧不得說話了。
“好吃嗎?”琉璃問。
“好吃!二姐還有嗎?”珊瑚小吃貨明顯沒吃夠。
“今日沒了,待咱家的母雞再下蛋時,我再做?!?br/>
另外幾人也是明顯的意猶未盡,可眼下也只有乖乖用飯食了。
“對了小樹,你今日去城里尋工匠如何了?”
“恩,都打聽的差不多了,城南的李大闖帶的工匠隊聽說不錯,我便去打聽了一番,坊間百姓都夸他們的活兒做的最好?!?br/>
“可是見著了他人?”琉璃問。
“見著了,我還同他打聽了價格,起一間廂房要五兩銀子的工錢,材料什么的都要咱們自己買?!?br/>
“這個自然”,琉璃道,“他們多久能完工?”
“他們八個人一塊干,約莫一月間便可蓋好?!?br/>
琉璃點(diǎn)了點(diǎn)頭:“如此,待下回進(jìn)城時,我同你一塊去尋他,雙方定個契約,便請他們動工吧?!?br/>
周小樹點(diǎn)頭應(yīng)是。
隔天,家里的小母雞又下了兩個蛋,琉璃再做了回蛋糕,卻是用食盒細(xì)細(xì)的裝好,任憑家里幾個娃娃如何垂涎三尺,徑自帶著做好的蛋糕往大宅子去了。
說起來,人家救她又幫她的,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呢,琉璃心道,這回去一定要問問他的名字。
來了多回,門房早認(rèn)識琉璃,雖然態(tài)度依舊算不上好,倒是肯為她進(jìn)去通傳了。
不一會,門房回來,跟著的還有阿策。
琉璃見著熟人,馬上迎上來:“阿策,我又來啦,給你和公子帶了新的吃食哦?!?br/>
誰知阿策卻不復(fù)往日輕松神色,一臉凝重的將琉璃拉到一旁:“公子今日不得空,二娘還是改日再來。”
“怎么了?”琉璃一愣。
阿策往左右看了一眼,小聲道:“公子的兄長病了,他要為兄長抄經(jīng)祈福,是以今日不能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