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趙勝坐在診室,這會他剛剛處理完一個醉酒的患者沒多久。
“趙醫(yī)生,我聽說主任要當(dāng)院長了!
孫莉坐在旁邊,忽然看了看趙勝問道。
“嗯!
趙勝看了看孫莉,點點頭。
“這可是好事,說不定,我們的待遇就不會降的那么多了!
孫莉很是憧憬的說道。
奔波勞碌,不就是為了碎銀幾兩,這一波醫(yī)護降薪,簡直就是一場天災(zāi)。
也許有人覺得,本來醫(yī)護工資就高,降個幾千塊怕是也沒啥,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也就可以了。
但賬不是這么算的。
舉個簡單的例子來說,就比如說一個醫(yī)生的月收入,基本工資加績效獎金,是一萬塊。
除了房貸、車貸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水電費、物業(yè)費等等,其實最后剩下來生活的,也就三四千塊。
這忽然一降,就是直接把這三四千塊的生活費給砍了,生活還要繼續(xù),但是生活品質(zhì),那就要下降一大截了。
這是消費大降級!
“這個恐怕老師也沒辦法,除非后勤能裁掉三分之二的人!
聽到這話,趙勝微微搖頭說道。
這么大個醫(yī)院,能搞的入不敷出,要靠醫(yī)護降薪來維持,最大的原因,那就是作為一個醫(yī)院,后勤人員的工資開支和人員數(shù)量,甚至是超過了醫(yī)生護士。
一個醫(yī)生創(chuàng)造的效益,除了要養(yǎng)活醫(yī)生自己,還要至少養(yǎng)活三到四個后勤人員。
日益臃腫且低效的后勤群體,這才是導(dǎo)致醫(yī)院發(fā)展大受挫,最大的原因。
“那不可能吧,誰來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孫莉搖頭說道,不要說公立醫(yī)院了,就說私立醫(yī)院,那也是有一些關(guān)系戶坐吃閑飯不干事的。
“所以說啊,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最多能爭取到一些一線臨床的傾斜政策,那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趙勝說道。
“哎,什么時候醫(yī)護人員的好日子才會來呢。!
孫莉發(fā)出了一聲感嘆。
就在這個時候,小護士余檸帶著一個人進來。
“趙老師,有急診。”
小護士余檸對趙勝說道。
“嗯!
“坐吧!
趙勝這才看到,余檸帶進來的,是一個身材很好的年輕女子,這個年輕女子披著一件紅色大衣外套,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襯衫,搭配黑絲皮裙和黑色絲襪,還有紅色高跟鞋。
年輕女子五官很精致,就是妝容有點濃,身上還有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道。
咳咳~
一進來,年輕女子就咳嗽了一下。
看到這個年輕女子這身打扮,再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鐘了。
“哪里不好?”
趙勝例行詢問說道。
“咳咳~”
“醫(yī)生,我感覺喉嚨里面有東西!
年輕女子先是咳嗽了一下,然后才清了清嗓子說道。
“嗓子有東西?”
“你晚飯都吃了什么,是吃魚了么?”
趙勝想了想說道,這大晚上的,說是感覺喉嚨里面有東西過來看急診,那就很有可能是白天吃飯或者是晚上吃燒烤,吃魚的時候,被魚刺給卡住了。
被魚刺卡住的話,因為晚上要睡覺,所以癥狀就顯得更加的嚴(yán)重,十分影響睡覺。
有個成語叫如鯁在喉,說的就是這種難受的感覺。
“醫(yī)生,沒吃魚,不是吃魚的時候。”
年輕女子聞言沉默了一下,這才緩緩說道。
“不是吃魚?”
趙勝聽到年輕女子這么一說,頓時就有些疑惑,大晚上的,除了吃魚,還有吃什么會被卡?
“那是吃什么?”
頓了頓,趙勝又下意識的問道。
“醫(yī)生,你這里不是有什么看喉嚨的鏡子么,你幫我看看。”
關(guān)于吃什么的問題,年輕女子沒有回答,而是避開了這個問題,接著對趙勝說道。
“去拿個口袋喉鏡來!
趙勝聽到這話,心中更是狐疑,但還是對孫莉說道。
口袋喉鏡,也叫便攜式喉鏡。
其實以前的時候,遇到這種口腔或者是喉間異物的,一般情況下,都是讓患者去找耳鼻喉科的醫(yī)生看的。
但是時間久了以后,對于某些異物在的很淺,情況不嚴(yán)重的患者,耳鼻喉科的醫(yī)生,還是半夜要爬起來看診。
對于這種情況,耳鼻喉科干脆在急診留了一個口袋喉鏡,然后好好的培訓(xùn)了一下急診醫(yī)生。
從此以后,但凡有喉嚨異物的情況,急診的醫(yī)生都是先拿口袋喉鏡看一看,如果異物位置在的比較表淺的話,那么就可以直接取出來,不用再去麻煩耳鼻喉科醫(yī)生半夜三更起來開一整套設(shè)備做喉鏡了。
“好!
孫莉點點頭,不一會,孫莉拿來了口袋喉鏡。
“張開嘴巴,張大點!
趙勝手持口袋喉鏡,對年輕女子說道。
“好的!
年輕女子聽到這話,點點頭,就把頭下意識的往前懟。
“停,停停!
“不需要往前,只需要保持張嘴就可以了。”
這年輕女子下意識的把頭往前懟,差一點就直接碰到了口袋喉鏡的頂端尖銳的部位,這把趙勝立刻給嚇得一身冷汗。
別什么都沒看到,先把患者的口腔黏膜給戳傷,又或者是傷到了會厭部,那問題可就大了。
“好,好的!
年輕女子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下意識的動作,連忙點點頭。
接下來,年輕女子還算是配合,趙勝用口袋喉鏡一看,在貼著喉腔的黏膜乇皺里,看到了一根有些巻曲的毛發(fā)。
既然看到了異物所在,而且在的位置很淺,也不屬于是那種損傷性的,以趙勝的技術(shù),自然是很輕易的就取出了這根巻曲的毛發(fā)。
將這根毛放到紗布上,趙勝對年輕女子說道:“再感受下,看看還有沒有異物感。”
“咳咳~”
年輕女子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發(fā)現(xiàn)喉嚨舒服多了。
“醫(yī)生,好多了!”
“謝謝!”
年輕女子點點頭,很是感謝的說道。
“伱這到底是吃了什么?”
趙勝用鑷子翻了翻這根取出來的毛發(fā),還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想象不到什么樣的情況下,一根不知道來自哪里的毛發(fā),會貼在喉腔的位置上。
對于一個醫(yī)生來說,不弄清病因,是不會罷休的。
這也是職業(yè)習(xí)慣了。
“醫(yī)生,謝謝你,你開單子吧,我去繳費!”
年輕女子沒有回答趙勝的問題,而是連連說道。
奇怪了!
趙勝看到年輕女子這個樣子,心中非常的疑惑,但還是開了一張單子,遞給了年輕女子。
“謝謝醫(yī)生!”
年輕女子拿起單子,逃也似的起身,踏著高跟鞋的步子,跺跺跺幾步就走出了診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