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染現(xiàn)在完全沒有了主見,聽到喬旻珊說葉姿蘭被警方抓起來了,而且還是殺人,李承染都呆住了。
第二天喬旻珊再次接到了電話,連辛一凡都被抓起來了,李承染只覺得自己要奔潰了。
喬旻珊走后,李承染一個人坐在酒店的房間里發(fā)楞,淚水從眼角不經意的流了出來,她自責自己的無能,不能解救李默,也幫不到辛一凡。在現(xiàn)實面前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她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那尊鎏金彌勒佛像。
彌勒佛面容安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衣帶翩翩。這絲笑意就像嘲笑,也像在憐憫。
李承染忍不住拿出那截靈骨,仔細端詳了起來。就是這些靈骨讓自己的父親陷入了險境,連同辛一凡的父母都可能被連累,她又不禁開始怨恨起來,如果不是這些靈骨也不會引來這些人的覬覦了。
當初收回鎏金彌勒佛像的時候自己還覺得是個緣分,現(xiàn)在看來這哪里是緣分,簡直就是孽債!
她又繼續(xù)恨恨的盯著這截靈骨,忽然間,她看了靈骨里的藍色和紅色的絲線仿佛動了起來。
李承染又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有用手擦了擦眼睛,再次盯著靈骨看起來,這次她確信,靈骨里的絲線確實開始動了起來,紅色和藍色的絲線開始互相纏繞著運動起來,并開始了加速,然后李承染看到了紫色的閃電和流光溢彩的空間……
從派出所出來后,辛一凡給李丹青打了個電話,知道他和陸虛然他們已經匯合了這才放心,然后辛一凡和喬旻珊立刻驅車前往黔北州市區(qū)去找他們。
一個多小時后,見到了幾名學生都無恙,辛一凡心里也安定了一些。
根據白啟明和趙進波的交代,辛一凡的父母應該不在黔北州境內,那么就只能返回山城,于是眾人商量后,決定立刻動身趕去山城。
走之前,李丹青的表情有些怪怪的,辛一凡遂開口問到:“丹青,你有什么話說嗎?”
“先生,我家是林城的,這次我給家中打了個電話,讓他們給黔北警方施加了些壓力,您不會怪我吧?!崩畹で嗾f到。
辛一凡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高山接到的上級的通知是李丹青家里運作的結果,然后辛一凡又問起:“丹青,既然你家里是林城之人,那三道門為何能在這邊如此快的傳播,你們也是玄門眾人,這些事情就不管嗎?”
“先生,此事我一到黔北時就問過了,家里雖然有人在玄門,但是現(xiàn)在大部分的人都進入了世俗社會,真正像我一樣專注修煉的族中子弟已經很少了,而且,三道門都是暗中傳教,采用的又類似于傳銷一樣的模式,他們有哪些信徒,有多少人,我們根本沒辦法了解,而且就算了解了,他們沒有作惡,沒有犯罪,根本就找不到理由去對付他們?!崩畹で嘟忉尩?。
“丹青,這趙進波做了什么,虛然跟你說了吧?!毙烈环舱f到。
李丹青點點頭,辛一凡又說到:“他害死了多少無辜的女子,你知道嗎?這還不叫作惡!”
李丹青沒有說話,他不是沒有再次審問過趙進波,那些死去了女子家庭都被趙進波花了高額的代價封住了口,而且都還發(fā)展成了三道門的信徒,這民不舉,官不究之事,誰又能管呢!
李丹青的心思沒有逃過辛一凡的異能,辛一凡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說到:“丹青,這個事情我不是在怪你,如果不是我們這次去了沖天觀,還不知道這三道門是如此藏污納垢之地!”
“先生教訓得是,我會跟家人再次言明,這三道門非我正教,請家中要極力阻止?!崩畹で鄬π烈环补肮笆终f到。
辛一凡不想和學生在這個事情上糾結,畢竟這不是他和李丹青能管得了的事,自己的稀飯都沒吹冷。想到這里辛一凡也只能無奈的苦笑,然后吩咐大家出發(fā)。
來的時候九個人,回去的時候十三個人,一臺商務車和一臺越野車確實裝不下恁多人,葛大海拿出一張卡馬上又買了一臺商務車,連價格都沒多問。
富家子弟就是不一樣,能花錢解決的時候,絕不拉稀擺帶。其他幾個學生好像對葛大海的舉動沒有一點驚訝,倒是辛一凡和喬旻珊有些意外,看來是自己少見多怪了。
買車提車也就花了幾個小時,辛一凡不禁有些好奇的問葛大海:“大海,你為什么要來學道?現(xiàn)在好像沒什么富家子弟愿意去學習道的吧!”
其余幾個學生聽到辛一凡問的話后,都有些詫異的看著辛一凡,特別是張鼎鑫,這小子從來說話做事都很直接的。
“先生,您居然也會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張鼎鑫有點夸張的說到。
辛一凡被問得莫名其妙的,這個問題很無聊嗎?自己不覺得呀,他看了看喬旻珊,對方也是一臉的不解。
反倒是李丹青笑了笑,對辛一凡說到:“先生,您應該知道,我們都是來自世家吧。”
辛一凡點點頭,這不廢話嘛。
“先生,所謂世家即為‘世祿之家’,簡言之,就是世代顯貴的家族,不過從古至今哪有什么長盛不衰的家族,而對于我們世家本身而言,區(qū)別世家有兩種方法,一是世系,當世留存的世家最少都是可以追溯到明代的,或者這也只能稱為家族,古老一些的可以追溯到漢唐,甚至是西周時期;二是功績和人才,這是指的出過圣賢的家族,如孔家、孟家、王家等等。”李丹青解釋到,聽得辛一凡點頭認同。
“先生您剛才問大海為何要學道,其實不是他要學道,而是他本身就是葛仙人之后,他不學道,誰學!”陸虛然補充說到。
李丹青也點點頭說到:“先生一定以為我的祖上可能是李唐的那個李氏吧!”
辛一凡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歷史上姓李的牛人似乎有點多,就拿老君爺來說,不就是李姓嗎!
李丹青搖搖頭說到:“我之李氏是青蓮仙人的李氏?!闭f完李丹青的臉上有一絲不容察覺的驕傲之色。
辛一凡聽后更是有些意外,原來李丹青是李太白的后代!難怪!這位青蓮居士謫仙人,可是真正的道士呀。
“先生,您剛才說的富家子弟,其實與我等不是一回事,您知道這富不過三代的嘛,就像我老張家,到我這兒,整整七十代了呢。”張鼎鑫說到,雖然說得有些隨意,不過世家大族的豪氣可是盡顯在了臉上。
辛一凡又點點頭,心道,看來自己還真有些無知了,見識竟然還沒有自己的學生多。
其實對于世家大族,辛一凡并不是沒有研究過,最早已不可考,不過形成世家之說的還是史圣司馬遷老先生,到了魏晉時期,世家已經形成了門閥,開始左右整個國家的命運了,才有了后來的隋唐極力打壓和科舉的推行,就算到了建國前,世家豪族都是國家政治經濟最重要的力量。
可以說一部華夏史就是一部世家大族輪流坐莊的歷史,也是一部世家的興衰史。
剛才辛一凡說葛大海是富家子弟,完全沒必要去學道,結果還真的是有欠考慮,別人可是抱樸子之后,真正的神仙后裔,就連張家也要禮讓三分的。
想到這里辛一凡又看了看陸虛然和周書宛,兩人十分配合的自我介紹起來,這次是真正的自我介紹。
“先生,先祖陸賈,我們這一支是復州陸羽之后?!标懱撊灰彩怯行┌寥坏恼f到。
周書宛淡淡的說到:“先生,我是道州周氏。”
原來周書宛是周敦頤的后人,這可是理學鼻祖,世人都只知道他的《愛蓮說》,卻不知道他《太極圖說》,周敦頤所提出的無極、太極、陰陽、五行、動靜、主靜、至誠、無欲、順化等理學基本概念,為后世的理學家反復討論和發(fā)揮,構成理學范疇體系中的重要內容。這是不亞于亞圣的成就,后世也就王圣人可比肩。
只有徐嬌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眾人,正想自報家門,被張鼎鑫搶先說到:“先生,他們徐家據說是徐福之后,不過他們老是不承認罷了?!?br/>
“其實不是,先生,我徐姓始祖其實跟隨大禹治水有功,被分封到了徐國,在今天徽州境內,至于是不是徐福之后,我們不清楚,不過山城徐氏確實明代中山郡王之后遷移而來。”徐嬌嬌努力解釋到。
辛一凡發(fā)覺現(xiàn)在徐嬌嬌不像剛見到大家時那樣的害羞和寡言了,至少她能夠傾聽大家的意見,也能提出自己的建議。
“好了,各位世家公子小姐們,咱們還是快點上車吧,現(xiàn)在出發(fā)到山城估計得晚上了吧?!眴虝F珊提醒到。
眾人也就沒有再討論各自的家世了,把四個“俘虜”弄到一輛車上,由李丹青看著,辛一凡坐副駕駛,喬旻珊開車,也算是對他們幾人夠重視了。
就像喬旻珊說的一樣,眾人開車到達山城時已經七點過了,而且正趕上最堵車的時間,三輛車沒有在市區(qū)停留,直接開到了南山徐家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