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從河水里倒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內(nèi)心的恐慌一旦散去,怒氣噌的一下直沖腦門,好你他媽的風(fēng)水先生,老子好心幫你們的忙,你卻暗地里擺我一道,要不是從半路殺出來的司令,我今天可就淹死這河里了。
我匆匆的爬起來,怒氣沖沖往回走,今天要是不把那老東西的山羊胡子扯下來,就讓我這輩子打光棍,根生家的大門依舊敞開著,白色的紙燈籠依舊隨著夜風(fēng)在那里輕輕搖曳著。
“老東西……你給我死出來!”
剛踏進(jìn)院子,我就扯著嗓子喊道,可依舊得不到任何的回答,好!你不答應(yīng)是吧,等會我進(jìn)去就別怪小爺我手下無情,進(jìn)了堂屋以后,大先生盤腿坐在地上,緊閉著雙目,嘴皮子嘚啵嘚啵也不知道念叨的什么。
一旁根生夫妻倆不斷的朝老太太的遺像叩頭,喲呵!這根生媳婦不用桃木樁困著也不腦袋疼了?
“喂!老東西,你干什么要害我!我問你話呢!”
我猛地朝風(fēng)水先生的肩膀推過去,這一下要是不跌你個狗吃屎就怪了,但詭異的事情此時卻發(fā)生了,我的手臂直接從他的肩膀上穿了過去,難道他只是個殘影?
我走到他面前,用手揮了揮,還真像變戲法一樣,又從他的身體穿過去,神奇了!
汪!
司令在大門口的一聲驚叫,頓時讓風(fēng)水先生渾身一震,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兩片不知道什么樹的葉子,往面前的清水里一沾,像模像樣的往眼睛上一抹,這才開口說道:“你小子作死啊……”
被他這一句話震到,我抬起的右拳停在半空之中沒有打下來,我作死?是你們作死才對,一想到這我氣就不打一處來,怒道:“你們差一點(diǎn)害死我了,知道不?”
他卻哼了一聲,好像還挺生氣,這我就不能理解,你氣個蛋啊,被坑的人是我,好不好?風(fēng)水先生眉頭緊皺著,說道:“我讓你給老太太的魂魄領(lǐng)路,你怎么還被別人勾了魂呢?”
扯你個淡吧!
被別人勾了魂?我怔了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根生夫妻倆縮在一起,小聲的問先生:“你在跟誰說話呢?我娘到底走沒走啊……”
還能跟誰說話,屋子里就我們四個人,難不成還跟鬼說呢?正在氣頭上的我,哪管得了許多,沖著先生接著怒道:“你是不是想讓我做替死鬼?要不是司令出現(xiàn),我現(xiàn)在早就淹死在河里了……”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走到一旁用白布蓋著的床鋪上,伸手一掀,我這時才感覺到腦子有些轉(zhuǎn)不過來了,床上躺著的那人長得跟我一模一樣啊,就是光著身子有些不雅觀。
身上還用著朱砂畫了一副符咒,最關(guān)鍵的那個跟我長得一樣的男人竟然還有呼吸,看上去還很節(jié)奏。
三長兩短!
“老東西,你這是什么意思?”
大先生目光如電,緊緊的盯著我臉,緩緩的說道:“你摸摸自己的心口,能感覺到什么變化嗎?”
我將信將疑的把手往心口處一放,不屑的說道:“心口還能摸到什么,心跳唄,你當(dāng)我……”
不對!
我的手察覺不到心臟有任何跳動,剛開始我以為是自己精神緊張,可過了一會兒,我才真的發(fā)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兒,我真的沒有心跳。
一個人要是連心跳都沒了,還能說明什么,這個人已經(jīng)gg了唄,我死了?可要是我死了,床鋪上的那個我,為什么還是有著三長兩短心跳?
“先生救我!”
我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命都沒了,還要什么尊嚴(yán),他朝著床上的我努了努嘴,說道:“躺回去吧……趁著雞還沒有打鳴,雞一旦啼叫,你可就回不去了!”
我躺在上面以后,發(fā)現(xiàn)根本就進(jìn)不了本體里面去,不免有些著急的說道:“我回不去啊!快點(diǎn)想想辦法……”
說著他從懷來掏出一張黃紙,上面有著朱砂寫的字跡,往我的腦門上一貼,嘴皮子嘚啵了一會兒,朝著我的眉心一指,嗔道:“定!”
這不是腚!這是臉!
說來也神奇,他的話一說完,我頓時感覺昏昏沉沉,仿佛耳畔有無數(shù)的人在竊竊私語,非但沒能影響到我的睡眠,反而更增添了我的睡意。
朦朧中,我好像置身在另一個世界,藍(lán)天碧海陽光沙灘,這都是次要的,關(guān)鍵是在我前方站著一位婀娜多姿的女人,身上的衣服隨著海風(fēng)飄動,迷人的曲線讓我看的心曠神怡。
看到她的纖纖玉手上帶著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戒指,我才幡然醒悟,她是我成親的那個紅衣女鬼?一想到那晚上的各種癡纏,我不要臉的跑了上去,抓著她的手,想要再看看那讓我魂牽夢繞的臉龐。
“娘子!你可讓我想的好苦啊……”我說出這句非常不要臉的話,她也只是微微的點(diǎn)點(diǎn)頭,好像對我的話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目光依舊朝著遠(yuǎn)處的海景望去。
有美女相伴時間總會過的很快,而且還是和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美女,我哼哼了兩聲,表示自己的不滿,說道:“對了!你上次還沒有跟我說,你叫什么名字呢?”
可她猛的轉(zhuǎn)過身,慘白的臉上流下了幾道血痕,原本光滑的肌膚也被血水沖刷掉,露出森森的白骨,她咧著嘴笑,但那笑容卻讓我毛骨悚然!
“對不起,夫君……你該回去了!”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她那一雙沒有皮肉,骷髏一般的手朝我的肩膀上推了一把,我猛地向后倒去,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高亢的雞叫聲。
我蹭的一下翻身坐了起來,愣愣的雙眼朝著兩旁瞅了瞅,發(fā)現(xiàn)風(fēng)水先生正瞇著眼睛念經(jīng),難道我昨天的經(jīng)歷是在做夢?
如果真是做夢,這夢也太他媽的真實(shí)了吧,我從床上跳下來,剛想問問怎么回事,根生的媳婦卻突然捂著眼睛笑了起來,這女人頭疼好了,犯上呆病了,笑什么呢?
順著她的目光我往自己的身下一瞅,自己的小兄弟直挺挺的豎立著,和眾多小青年一樣的正常生理反應(yīng),尷尬的是我怎么沒穿衣服?。?br/>
還有我身上用朱砂畫得符咒,昨天晚上的一切還是真的?。〈笙壬@時才開口說道:“幸虧你小子命大,能在雞叫前回來!要不就成白癡了……”
不對??!
我記得昨晚十二點(diǎn)的時候跟著老太太的魂魄出去,溜達(dá)一圈回來難道就快天亮了?我把心中的猜想告訴了他,沒想到大先生恨鐵不成鋼的朝我腦袋上敲了一下,說道:“昨晚你遇見的那個根本就不是老太太的鬼魂!你被別人勾魂了!”
他看我呆滯的表情,哼了一聲繼續(xù)說道:“回魂夜當(dāng)晚,有許多的無主孤魂會隨著回家的魂魄前行,一般的都會被擋在門外,但一些怨念極深的卻可以跟著老太太進(jìn)入家中,我昨晚忘記告誡你,千萬不要說話,一旦你說了話,就泄露了陽氣,多說一句,就會泄露的越多,那樣你被鬼迷的幾率就越大……”
說到底還是玩我呢?
這么重要的情報一開始不跟我說,最后跟我來個事后諸葛亮,看到我怒氣沖沖的瞪著他,大先生尷尬的一笑,說道:“我把你的身體畫上了符,鬼魂是拿你沒有辦法的,只有在鄉(xiāng)間帶著你來回的兜圈子!”
扯淡吧你!要不是司令及時出現(xiàn),難保我還能不能回來,我當(dāng)時確實(shí)感覺到冰冷的河水,好在我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大礙,看著堂屋老太太的遺像,我忍不住的問道:“那老太太的鬼魂來過了?事情怎么解決的!”
大先生聽我這樣一問,露出了高深莫測的表情,朗聲說道:“事情我已經(jīng)和老太太談妥了,只要根生夫妻倆好好的過日子,她對那件事情可以永不追究……”
這樣的消息,當(dāng)然是根生媳婦最想聽的話,老太太回魂這么刺激的事情,我竟然給錯過了,趁著天蒙蒙亮,我還是先回學(xué)校吧,免得言多必失。
大先生和我腳前腳后出了堂屋,但我對老太太的做法還是有些不能理解,她的怨氣應(yīng)該想當(dāng)?shù)闹夭艑?,難道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作死的兒媳婦?
我走到大先生的身邊,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小聲的問道:“你剛才沒說實(shí)話!老太太的鬼魂是不是被你滅了……”
他聽我這樣一說,連忙的捂住了我的嘴,拉著我出了大門,輕聲的說道:“噓……老太太的怨氣那么重,我哪滅的了啊,只不過我和她做了一個約定!”
約定?
我嘴里嘀咕了幾遍,大先生伸頭往院子里瞅了一眼,發(fā)現(xiàn)沒有人跟出來,才在我的耳邊說道:“我和老太太說,根生這輩子姻緣只有這一次,她要是執(zhí)意帶走根生媳婦,那他們家就要絕后了!”
聽他說到這里,我倒是能理解,老太太也怕弄死了兒媳婦以后,他們家就斷了香火,就算到了地下,也難以跟祖宗們解釋。
不過我突然在想,如果根生的媳婦生完了孩子,會是什么情況?風(fēng)水先生的約定估計就是這樣的吧,留了香火以后再來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