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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和90后孫女不堪入目的畫面 紛紛揚揚的大雪中李玉華熱火朝

    紛紛揚揚的大雪中, 李玉華熱火朝天的準備著過年的各項物什,府中自己用的, 奉予昭德宮慈恩宮進上用的, 還有就是給穆安之在刑部衙門發(fā)的年貨,李玉華都預備妥當了。

    早膳時同穆安之說些府中事, 穆安之虛應幾聲, “成, 就這樣?!?br/>
    李玉華面前的涼菜里挑了兩根塊梅子春姜片放到穆安之碗里, 穆安之看都沒看直接就吃下去了。李玉華睫羽一閃, 眼神中劃過一絲沉靜, 穆安之吃東西挑嘴, 蔥姜蒜這些便是放進菜里調(diào)味兒, 事后都要挑得干干凈凈,不能叫他吃出來。

    李玉華也沒急著問到底有什么事,依舊是早膳后打理著穆安之去宮中早朝。李玉華張羅著把幾處親近人家的年禮打發(fā)人送去, 如穆安之的老師唐學士府, 李玉華交情不錯的永安侯府、陸侯府,這幾家的年禮讓杜長史華長史他們走一趟就成,二皇子府上要穆安之親自出面。

    穆安之出門后, 李玉華叫來小凡, 問,“府里這幾天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么?”

    一直跟隨在穆安之身邊的小易是大總管,小凡因巴結李玉華得力,況他在內(nèi)侍中也算中用, 李玉華安排他為二總管。因小凡多是隨穆安之出門,小凡這位二總管倒是更多管著府中事。小凡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這幾天的事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然后恭敬稟道,“這幾天雖是過年事多,可但凡有事,小的無不向娘娘稟告,小的剛剛再三思量,府內(nèi)并沒有事不曾稟告娘娘?!?br/>
    李玉華道,“你去長史司那里說一聲,不論哪位長史到了讓他過來見我?!比缃衲晗赂惺聞斩?,衙門事務少,穆安之身邊通常只跟著一位長史,另一位在府中長史司支應府內(nèi)事務。

    小凡立刻恭敬應下。

    .

    華長史并不是第一次到王府內(nèi)宅,但是第一次被皇子妃娘娘宣召,縱是仙風道骨、閑云野鶴的性情,華長史都多了幾分恭謹,雪片無聲無息的飄落在油紙傘上,順著傘面或繼續(xù)飄落成塵,或淺淺的聚積在傘緣,似是給麻黃色的傘面兒繪了道輕柔白邊兒。踏著青磚路,華長史也不禁琢磨皇子妃娘娘宣召于他是有何吩咐。

    他與皇子妃娘娘見面的機會有限,雖聽聞過有關皇子妃娘娘的一些傳說,但正式見面只有一次,就是到皇子府當差第二日,長史司參拜三殿下,三殿下帶著皇子妃娘娘一同在銀安殿受禮。

    風雪愈緊,朔風揚起雪片撲面撞來,華長史握著傘柄的手微微用力,傘面兒積雪籟籟而起,打著旋兒重新飛揚飄遠。

    華長史在一座軒峻大院的黑漆門前止了步,這應是殿下娘娘起居的院落,他自當先在外侯召。就見守門的婆子撐傘出來笑道,“娘娘吩咐,請長史到書齋說話?!?br/>
    院中花木凝霜積雪,幾條直通廊下的路掃的干凈,幾許零星雪片而已。華長史隨這婆子直接到正房最西面兒的屋宇廊下,竟未曾在外停留,直接就有侍女出來請華長史進去說話。

    華長史心中更添慎重,何事這般要緊,令娘娘急召。

    .

    除了正對的琉璃棱花窗,三面皆是書房,李玉華坐在穆安之并不常用的書案后的熊皮太師椅中,待華長史見過禮,李玉華道,“長史坐吧。”

    華長史注意到李玉華身邊的侍女捧上茶后便退了出去,華長史連忙道,“娘娘恕罪,臣乃外臣,不好與娘娘獨坐?!?br/>
    李玉華吩咐一聲,“云雀,那你便留下吧?!?br/>
    云雀遂侍立在側。

    華長史微微欠身,李玉華道,“我是有件事想跟你打聽,這幾天殿下在衙門可還順利?”

    “并無不順?!贝榷鲿概c朱氏案后,朝中對三殿下的風評已經(jīng)克制許多,眼下剛剛結案的郝氏殺人案,雖則三殿下性情一如既往的獨特,華長史相信,公道之人已經(jīng)開始認可三殿下的才干。眼下應該說是三殿下局面大好,就是三殿下的獨特性情,從長遠來看,于三殿下也是利大于弊。

    華長史奇怪李玉華為什么會這樣問。

    李玉華繼續(xù)說,“長史司最近可有什么事?!?br/>
    華長史道,“大大小小的事每天也有二三十樁,帖子回書都是報到里頭得娘娘或殿下的吩咐,長史司公文回函。另外也沒有旁的事……”

    華長史突然心中一跳,昨天還有一封兵部驛館派來的書信……

    李玉華眉心一動,雙眸捕捉到華長史的猶豫,立刻追問,“究竟什么事?”

    華長史不知該不該說,畢竟長史司是侍奉殿下的,必以殿下為主。殿下萬一不想娘娘知曉,他說了豈不違背殿下心意。李玉華瞥著華長史的老臉,“再親不過夫妻,你不說小心我以后吹枕頭風?!?br/>
    華長史哭笑不得,“娘娘您這是在威脅老臣。”

    “是啊,到時三哥追究你,你就說是我威脅的好了?!?br/>
    華長史明白李玉華起疑之時就不能再隱瞞此事了,“昨天有一封兵部驛館派來的書信,上面的封泥印章是從北疆來的?!?br/>
    李玉華想了想,木香姐不知道她嫁給穆安之,應該不會從北疆寫信給她,那這信必然是裴狀元的。李玉華和顏悅色的對華長史道,“有勞長史,我知道了?!?br/>
    打發(fā)了華長史,李玉華思量一陣,令人備了穆安之向來喜歡的羊肉鍋子,中午一并放在食盒中給他送去。晚上的飯菜也格外精心,一桌子都是穆安之喜歡的菜。

    穆安之心思細致,笑笑,“這么豐盛,可是有什么喜事?”

    “沒喜事就不能豐盛了?這不快過年了,好東西也不用都放到年根底下再吃?!崩钣袢A體貼的給穆安之斟酒,“天氣冷,喝些酒活血脈?!?br/>
    穆安之瞥見李玉華關切的神色,略飲些酒水。

    待晚上二人讀書時,李玉華才問穆安之,“是不是裴狀元出事了?”

    穆安之臉上的驚愕一閃而過,他慢慢的把手中的書卷合攏,“沒什么事,你沒聽小九叔說么,如玉在北疆挺好的?!?br/>
    “我就是聽小九叔說過才更擔心,看你早上就神思不屬的,裴狀元信里寫了些什么?”

    穆安之平靜的說,“沒什么?!?br/>
    “沒什么是什么?”李玉華追問。

    穆安之令小易取來信匣,親自打開,把信遞給李玉華。李玉華很意外穆安之竟然親自把信給她,一時竟沒有去接。穆安之放到李玉華手里,示意她自己看。

    李玉華匆匆讀過,信里其實也沒寫什么,大致就是一切安好,然后問候穆安之平安的意思。李玉華不解的捏著信箋,“這信有什么問題?”

    “沒什么問題?!蹦掳仓』匦殴{,兩折后重新放回信皮,淡淡道,“只是除了這封信不是如玉寫的外,一點問題都沒有?!?br/>
    “這不是裴狀元的信?”李玉華眼珠子險沒掉下來。

    “信皮上的字是,信箋不是。信箋上的字是仿的?!蹦掳仓壑猩v起淡淡冷意,重將信鎖回信匣,“這信約摸是給我個警告?!?br/>
    “警告什么?”

    穆安之唇角蘊著淡淡不屑,“看你怎么想了,要是心窄的把自己郁死也是有的。沒聽過那驚弓之鳥的故事,惶惶一只帶傷的孤雁,聽到箭弦聲就可能嚇的掉到地上,成為別人的獵物。這信,就是一聲箭弦?!?br/>
    “那這算計我們的人可是想錯了,三哥你有我,我也有你,我們可不是孤雁!”李玉華一臉認真的緊緊握住穆安之手,手握的非常緊,想通過自己的手傳遞給三哥自己的鼓勵和力量。

    穆安之覺著心中像有一簇小小的微火,在這嚴冷的深夜,只要望見這束火光,整個人都會從心底溫暖起來。

    眼眸中的冷意似被春水融化的堅冰,消融不見,穆安之笑著點頭,回握著李玉華的手說,“是。我還有你?!?br/>
    “我一輩子都會跟三哥你在一起,不論什么時候,咱倆同進同退。有難處,咱倆一起想法子。有壞人,咱倆一起對付。過日子可不就這樣,一定會有溝溝坎坎,翻過一山還有一山,泅過一河還有一河!只要活著,就得過!”

    李玉華神采弈弈,眉宇間蘊含著凜凜斗志,如同一株風雪中的勁松翠柏,風雪難侵,冰霜不敗,“我還就喜歡這不好對付的,一打就倒的,勝了也沒成就感!”

    能在兵部驛館神不知鬼不覺換了皇子信件的人,能有誰!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