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烏鴉的鳴叫聲從黑暗中響起,鳥類的撲翅聲在黑暗中清晰可聞。
“起霧了!”有人驚疑的說。
翻滾的霧氣從四周的黑暗中向營地的中心蔓延了過來,下一刻所有人都聽到四周全部是鳥類的撲翅聲。
一只霧氣化成的灰色烏鴉從營地的周邊,繞著篝火飛翔了一圈,然后再次沒入了周邊的霧氣中。
“是鴉鬼!”哈米爾臉色一變,立即從懷里掏出了一個護符來,銜在了嘴里。他侄子也被他踢了一腳,年輕的傭兵馬上也摸出了一個小木頭飾品叼在了嘴里。
這里每一個人在聽到“鴉鬼”兩個字之后,都是一臉的煞白,紛紛掏出了各式各樣的稀奇物品來,顫抖著拿在手上或者戴在脖子上。
就連安吉也煞有其事的一臉“慘白”,摸了個東西在手里。
四面八方的撲翅聲驟然加劇,一條無形的鴉影從霧氣中無聲的飛出,迅速穿過了一名商隊伙計的身軀。無形的鴉影在穿過人體之后,再次無聲的沒入了四周的霧氣里。
“巴卡,你怎么樣?”商人的助理對著這名伙計大喊了一聲。
這名伙計一臉奇怪的摸著自己的身體,笑著掉過頭對助理說:“我很好啊,很奇怪,咦,你在害怕什么?”
兩名傭兵的武器全部對準(zhǔn)了這名伙計。
年輕傭兵拿著釘頭錘的手還在不可自抑的顫抖著。
商隊伙計渾然不覺的看著大家,還在自言自語:“為什么都看著我?”這位伙計渾然不覺,他的頭部是旋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后,對著所有人在微笑的。
“咦,我怎么看到了我的屁股?”伙計疑惑的抬起手正想揉揉自己的眼睛,卻摸到了自己的后腦勺。
“你是怎么知道你自己的屁股長什么樣的?”安吉忍不住調(diào)侃了一句。
“對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商隊伙計的兩個眼球突然向上翻起,不受控制的翻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變成了一片慘白色。
胖侍女尖叫一聲就撲向了沒有馬鞍的旅行馬,她要立即逃離這里。
商隊伙計的嘴里發(fā)出了烏鴉的鳴叫聲,然后一大片帶著胃液的黑色羽毛從他的嘴里噴了出來。他抽搐的倒在了地上,很快就不動了。
年輕的會計和貴婦人攔下了瘋狂的胖侍女。
直到另一個商隊伙計抖索著指著地面說了一句話:“看、看~~巴卡的影、影子?!?br/>
所有人一低頭,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頓時侵襲了所有人的大腦。明顯已經(jīng)死去的巴卡身邊,他被篝火照射出倒伏的影子,正手腳并用的慢慢爬向了周邊的黑暗里。
這次所有人都忍不住了。商人利亞跳了起來,他死命的爬上了一匹馱馬:“見鬼,我要離開這里!”
四面八方再次傳來了密集的鳥類撲翅聲。
這次所有人都驚慌的扔下了一切,有的跳上馬,有的人直接向著后面瘋跑。這些家伙都很聰明,幾乎都是分散逃走的。
他們想得很明白,如果黑暗中有人在窺視他們,分散逃走獲救的幾率要比混在一堆大得多。
很快原地就剩下了安吉一個人。
他拍拍屁股站起身來,先看了看系統(tǒng)的提示,然后才意味深長的看向了身后的濃霧。
沒有烏鴉從霧氣中飛出來攻擊安吉,雖然撲翅聲一直都在加劇。
安吉離開篝火之后,隨意找了個方向筆直的前進。這片山霧覆蓋的區(qū)域似乎頗廣,他慢慢的走了二十分鐘之后,還沒見到霧氣籠罩的邊緣。
前方出現(xiàn)了一點燈光。一棟黑黝黝的莊園影子在微弱的燈火下,顯出了形狀。安吉看到貴婦人與年輕的會計正在莊園的門口死勁的拍著大門。
從安吉的位置可以隱隱看到,莊園內(nèi)主建筑的房門被打開,一點燈光正從那里慢慢的向著莊園的大門移動。
“外面是誰?”披著外套的年老女仆舉起了提燈。
“我們是路過的旅人,在霧氣里迷失了方向。請你轉(zhuǎn)告你的主人,來自赫爾德家族的卡杜薩,希望能得到他的幫助!”
“這里的霧氣總是很煩人,”老女仆直接打開了大門,“歡迎您尊貴的夫人,艾巴斯家族的莊園因您的到來而散發(fā)出了新的光彩。”
在安吉走到了莊園門口的時候,在主建筑的門口出現(xiàn)了一位高大的男士,他親吻了卡杜薩夫人的手背。
老女仆對著安吉微笑著點了點頭,也將他請進了莊園內(nèi)。
來到莊園的大廳,這里的裝潢相當(dāng)?shù)挠袣v史感,安吉三人在一張放在大紅色地毯上的長桌邊坐下。
莊園主人坐在主位上介紹起自己來:“我是富朗克-艾巴斯,歡迎各位的到來。雖然我對這里的古怪霧氣也感到厭煩,但是有時也會收獲如同今天一般的驚喜。好客的艾巴斯大門,隨時為有需要的人敞開?!?br/>
富朗克是個英俊的中年人,看的出來這個男子極為好客,而且風(fēng)度翩翩。卡杜薩夫人喝過老女仆送上的紅茶之后,已經(jīng)忘記了剛才的驚險遭遇,與富朗克爵士熱烈的交談起來。
安吉看了一眼年輕的會計。
這個年輕人的臉上,壓抑不住的嫉妒和怒意在凝聚??磥磉@位年輕的先生與他的主人之間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安吉低頭看著杯中的紅茶,如同一只鋸了嘴的葫蘆一樣,一言不發(fā)的坐在那里。
就在此時,莊園的大門再次被敲響了。
不一會兒,老女仆提著燈將一臉劫后余生的年輕傭兵與胖侍女帶了進來。
胖侍女看到自己的主人之后,高興的飛奔到了卡杜薩夫人的身后,死勁的擁抱著這位女士。而年輕的擁抱則對著富朗克爵士一個勁的道謝,顯然面對一位貴族,這個年輕人很是放不開手腳。
年輕的傭兵被安排坐在了安吉的身邊。
“安吉先生,剛才真是太可怕了!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能活著從那片霧氣里逃出來!”蘇蘭特壓低著聲音,情緒激動的對著安吉嘮叨,“直到現(xiàn)在我的耳朵里全是那些烏鴉的排翅聲。我生怕下一刻無盡的黑色羽毛就會從我的嘴里噴出來。那實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