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什么意思?”見谷亦羽壓根兒不搭理自己,錢氏頓時覺得自己被下了面子,眉頭皺的更加厲害,“怎么著,你大嫂跟你說話,你就這個態(tài)度?”
這伙計還在旁邊看著呢,自己豈不是成了笑話!
錢氏這女人本來嗓門就不小,加上她絲毫不收斂,旁邊已經(jīng)有幾個客人好奇的朝著這里看了過來,谷亦羽不想把事情鬧大,深呼了一口氣,轉(zhuǎn)頭朝著錢氏走近幾步,皮笑肉不笑,“大嫂難不成忘了,之前你利用小妹做了什么事?”
看到錢氏果然身子一僵,谷亦羽冷笑兩聲,“怎么,大嫂想起來了吧?”
“你別以為,當(dāng)時我沒去找你,就是不打算計較了,我這個人,可沒那么大度,連要害我的人也能原諒?!?br/>
對上谷亦羽冷冽的眼神,錢氏不知怎的,竟然下意識抖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竟然被這個弟妹給嚇住了,臉色更加難看,狠狠瞪了谷亦羽一眼,色厲內(nèi)荏道:“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么?!?br/>
到底心虛,錢氏探頭往鋪子里看了一眼,想到剛才伙計對谷亦羽的態(tài)度,又想到之前聽說這個弟妹在鎮(zhèn)上開了間糕點鋪,似乎名字也是叫做“甜蜜坊”的,難不成,這間鋪子,竟是她開的!
這個想法一生出來,錢氏只覺得嫉妒得不行,那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掉出來了,眼白紅通通的,駭人得緊,“你信不信,我讓你這鋪子開張第一天,就鬧出個大笑話來!”
聽到錢氏居然猜出了這鋪子和自己有關(guān),谷亦羽挑了挑眉,也不覺得擔(dān)心,只微微湊近她耳旁,聲音中帶著幾分笑意,“那你知道,這鋪子是我和容家與周家二位公子合開的嗎?”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大嫂在縣城做生意的時間,也不短了,應(yīng)當(dāng)知道容家和周家在這容縣的地位吧,你想在這鬧事,當(dāng)然可以。”谷亦羽笑笑,不緊不慢道:“就是不知道,得罪他們的后果,你能不能承受得起了……”
說罷,她也不理會錢氏是什么反應(yīng),朝著旁邊的客人笑著說了幾句話,便徑直往樓上去了。
那錢氏死死盯著她的背影,等到徹底看不見,這才咬了咬牙,狠狠一甩袖子,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谷亦羽說的沒錯,這甜蜜坊的生意,她不敢做什么,可這口氣,她實在是咽不下去。
怒氣沖沖地走出去半條街,錢氏幾乎是把自己所會的各種臟話罵了個遍,仍舊覺得不夠解氣。
忽地,瞧見街邊一個賣荷包的小攤,她突然腳步一頓,腦中似乎飛快地閃過什么。
錢氏皺著眉停住腳步,足足在原地站了一盞茶的時間,忽然一拍掌,冷笑幾聲,轉(zhuǎn)頭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縣令府,聽丫鬟說,門房那里傳話,有個自稱谷亦羽大嫂的婦人上門來找自己,谷瀲當(dāng)即皺起眉頭,“谷亦羽的大嫂,找我做什么?”
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谷瀲頭也不抬,眼神依舊放在盒子里的發(fā)釵上,“讓她滾,一個村婦而已,沒得臟了我們府上的地界?!?br/>
“是?!?br/>
丫鬟點點頭,轉(zhuǎn)身便要下去回話,一只腳才剛跨過門檻,便聽谷瀲又道:“罷了,帶她去偏廳?!?br/>
看著丫鬟下去了,谷瀲才一臉不耐的把首飾盒子丟到一旁的桌上,“真是麻煩……”
雖則知道那錢氏被帶到哪怕偏廳,也用不上一刻鐘,但谷瀲還是又坐足了兩刻鐘的時間,才起身不緊不慢的往那偏廳去了。
偏廳里,錢氏半個屁股搭在椅子邊上,盯著門口的方向,身子扭來扭去的,急得不行。
這縣令府的大小姐是個什么意思,讓人帶自己進(jìn)來,卻這么長時間也沒看到人影,那丫鬟也不知去哪了,把自己扔在這里,這算什么待客之道?
雖則心中不滿,到底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錢氏也不敢撒野,在看到一個藍(lán)色衣裙,頭戴金釵的姑娘出現(xiàn)在門口的一瞬間,那半邊屁股立馬從椅子上抬了起來,臉上原本的那幾分不滿,更是瞬間被諂媚的笑容代替,“見過二小姐!”
錢氏學(xué)著自己見過的那些富家夫人的模樣,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嘴角都快扯到了耳根子去,“您就是大小姐吧,哎呦,真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我活了三十多年,從來也沒見過長得這么漂亮的姑娘啊,這渾身的氣度,不愧是大家閨秀!”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錢氏一開口便是滿臉堆笑,言語間也盡是夸贊之意,哪怕谷瀲心里對她很是瞧不上,面上的神色也到底是緩和了兩分,朝她略點了點頭。
在主位坐下以后,谷瀲這才問道:“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那錢氏卻并不直接說自己的目的,反而是咂了咂舌頭,搖頭道:“我倒是有些好奇,我那弟妹與大小姐您好歹也是姐妹,怎得連您的半根手指頭也比不上,就算不是一個娘生的,這差距也太大了些?!?br/>
聞言,谷瀲?yán)浜咭宦暎m未作聲,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很有幾分不屑的味道。
見她這個反應(yīng),錢氏對自己的目的更有幾分把握,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道:“只是不知道,我那弟妹明明生的不怎么樣,卻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先是勾的我那小叔子明知道她跟人私奔也不肯休妻,現(xiàn)在又搭上了容家和周家的兩位公子,還合伙在這縣城做起了生意,嘖嘖……”
錢氏搖了搖頭,一副很是看不上的表情,同時暗暗打量著谷瀲聽完自己這話的反應(yīng)。
“你說,容家和周家公子?”谷瀲愣了愣,隨即眉頭便皺了起來,“莫不是,容離休和周家的周瑞公子?”
容家就只一位公子,周家雖不只周瑞一個,可能和容離休一起做生意,多半也就是他了,畢竟他們二人關(guān)系不錯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正是,就是這兩位公子?!卞X氏一臉肯定的點頭,實際上,她也并不清楚到底是周家哪一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