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玥知道歐瓷會因為藥物的原因至少昏迷一天一夜。
而這一天一夜里誰能猜到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萬一穆司南在用餐時不小心喝下什么,就和她上了床呢?
如此想,歐玥的心里又多了一些底氣。
她露出清麗的笑容,一副豪門千金的優(yōu)雅之態(tài):“司南,你今晚也來這里用餐嗎?”
說著,裝模作樣環(huán)視四周:“是約了生意上的客戶嗎?”
穆司南已經(jīng)消磨掉自己所有的耐性,像歐玥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他親自動手??梢幌氲竭@個賤貨竟然敢聯(lián)合駱袁浩設(shè)計歐瓷,就恨不能宰了她。
男人咬緊了牙齒,俊朗的五官變得有些猙獰,他伸手就掐住了歐玥的脖頸:“你MT給我裝,我倒要看看你能裝成什么模樣?”
歐玥呼吸不暢,伸了手就去拍打穆司南的手腕。
“放,放開,我……”
穆司南的力度格外的重,他幾乎都快將歐玥的脖頸擰斷了。
此時樓外樓正是生意最火的時候。
用餐的顧客見到突發(fā)意外,紛紛上前看熱鬧。
當然也有蠢蠢欲動準備上前幫忙的,其中就有兩位是之前對著歐玥垂涎已久的男人。
“你TM誰啊?怎么隨便對著女人動手?”
“是啊,快報警將這名瘋子抓起來。”
人們議論紛紛。
那兩個男人見眾人的立場都站在正義的一方,于是也打算敞開手腳來一番英雄救美。
其中一人急于想要表現(xiàn)自己,手剛碰到穆司南的胳膊,穆司南反手就將對方的手肘狠狠扭向身后,再用力一拉。
“咔!”
脫臼了。
那人“嗷”一聲發(fā)出凄厲的嚎叫。
整個餐廳更是亂成一團。
慶幸的是歐玥也在這些吵吵鬧鬧的人群幫助下成功逃過一劫。
剛才有那么一瞬間,她真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
身體缺氧,她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息。
末了,開始猛烈的咳嗽,彎了腰,像是要將整個肺葉都咳出來似的。
穆司南毫不關(guān)心她的狀況,拿過她隨身攜帶的小包,將里面所有的用品一股腦都倒在桌面上。
化妝鏡,口紅,眉筆,錢包,濕紙巾……
所有的東西都翻過了,唯獨沒找到歐瓷的手機。
穆司南太陽穴上青筋暴跳,他一拳砸到桌面上:“歐玥,如果小瓷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要了你的命?!?br/>
男人眼神狠冽地看她一眼:“還有,別TM以為你能拿孩子要挾我,下個月的婚禮,我不同意,你死都不可能進我穆家的門?!?br/>
這兩句話信息量太大。
圍觀的人群有腦瓜子靈活的自然是領(lǐng)悟到其中的精髓。
前段時間歐家和穆家聯(lián)姻的事情在西城鬧得沸沸揚揚,后來不知怎么就銷聲斂跡了。
剛才穆司南再這么一說,大家自然是懂了。
要么是女方以子逼婚。
要么是男方奉子成婚。
反正說來說去穆氏總裁都一副不情愿的樣子。
現(xiàn)在男人矜貴的身份已經(jīng)明了,再沒有誰敢去充當蓋世英雄。
關(guān)鍵想當,可也打不過啊。
脫臼的那位還躺在地上哀嚎的蠢貨就是一枚活生生的例子。
誰愿意再往槍口上撞?
穆司南說完轉(zhuǎn)身就走,留給歐玥一個絕情冷漠的背影。
歐玥瞪著一雙眼睛,有眼淚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轉(zhuǎn),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心疼。
旁邊有大媽趕緊遞給她一張紙:“小姑娘,快擦擦吧。”
歐玥終于“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剛才這個狀況并不是她精心策劃后想要的結(jié)果啊。
歐玥哭得像個潑婦似的,揮手將桌面上散落的東西全部摔到地面上:“穆司南,我懷著你的孩子,你竟然為了她這么對我,你是個男人嗎?你對得起我嗎?”
歐玥的這番話更是將事情的發(fā)展推到了制高點。
敢情兩家聯(lián)姻的背后還藏了這么一出?。?br/>
圍觀的群眾里有某報媒的記者早就暗地里拍下無數(shù)張照片。
這條消息說不定就能將他從默默無聞的身份,瞬間變得人盡皆知。
……
穆司南從樓外樓離開之后又開車回了之前的那間出租屋。
駱袁浩還在那里昏迷著。
這個王八蛋,竟然敢將主意打到歐瓷的頭上,看他不弄死他。
穆司南怒氣沖沖上了樓。
之前兩人帶著歐瓷走得急,房門是敞開的。
而此時,房門半掩。
穆司南擰緊眉頭一腳將門踹開,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他下意識往地板上看過去,竟然空無一人。
駱袁浩躺的地方僅剩下一灘凌亂的血跡。
他被路璟堔打成重傷,能去哪兒?
難道是聽到他的腳步聲躲起來了?
穆司南將這套小小的房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只是在床底下發(fā)現(xiàn)了一支遺落的鋼筆。
估計是當時路璟堔拉扯床單太急,順帶著將筆扯掉了。
穆司南俯身撿起來,整支筆已經(jīng)被鮮血浸染到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不用猜,歐瓷脖頸上的傷就是這支筆造成的。
她是在與駱袁浩以死相博。
小女人的性子,穆司南了解。
想到那個夜晚他用領(lǐng)帶纏了她的手腕想要霸王硬上弓的時候,她的眼神里露出的那種決絕讓他心顫。
因為他愛她,所以,心軟了。
他都舍不得傷害的女人差點被駱袁浩這個老東西糟蹋,這讓穆司南怎么不怒急攻心?
穆司南給夏輝打了一個電話。
男人單手叉腰,一臉陰鷙地在原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夏輝,你現(xiàn)在手里有多少人?”
夏輝知道自家boss心情不好,說話都帶著小心翼翼:“穆總,你需要多少?”
穆司南咬牙切齒:“有多少都統(tǒng)統(tǒng)給我出去找?!?br/>
“好,好?!?br/>
夏輝點頭:“我這就去辦?!?br/>
電話掛斷,夏輝突然一拍腦門,特么他讓人去找誰?。?br/>
重新?lián)芡滤灸系碾娫挕?br/>
穆司南在那邊怒吼:“有屁就放?!?br/>
“那個,穆總,我,我找誰?”
“王八蛋,找駱袁浩那個王八蛋。”
夏輝的耳膜就剩一陣嗡嗡聲。
他的boss好可怕啊。
失戀的男人攻擊力爆棚。
戰(zhàn)斗力也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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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紐約,某星級酒店。
凌祎城一身黑色正裝站立在酒店的陽臺上,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煙,白色煙灰聚集了一大截,這說明他已經(jīng)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很久了。
他的背后是紀言卿,同樣身姿筆挺的男人,嘴里卻叼著一根彩色的棒棒糖,時不時會將糖果從左邊的唇角再挪到右邊的唇角,一臉玩世不恭的樣子。
他在忙著玩貪吃蛇,不用動腦的無聊的游戲。
夜色濃郁,遠處的霓虹都帶了幾分迷幻的色彩,給人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凌祎城眉心緊蹙,俊逸的臉上寫滿了倦容。
今天的事情很不順利,其實,這次來美國就一直不太順利。
工作上的事情暫且不談,就說他想要見面的這人一次又一次讓他吃了閉門羹。
“言卿,你明天再幫我約一下顏雄?!?br/>
良久,凌祎城黯啞的聲音打破了一室寂靜。
紀言卿抬頭,游戲也懶得打了,手機丟沙發(fā)上,將嘴里的棒棒糖挪到一邊,腮幫子立刻鼓出一大塊:“祎城,你怎么非要見那個老頑固?”
凌祎城抬手準備揉一揉太陽穴,突然才發(fā)現(xiàn)煙頭已經(jīng)燃到他的手指間,被焰火灼燒的感覺很不好。
他迅速掐了,白色煙灰撒到他的黑色衣服上,很是刺目。
就像顏雄這個人。
即便很刺目,他也得去會會。
凌祎城此次來美國,表面上是出差,實則卻是想要過來查看一些當年的事情。
自從那天清晨他在歐瓷的手機上看到一則陌生的短消息之后,他一直沒放棄查明真相。
后來駱佩娟生日宴那次,他趁著歐瓷的手機被柯然然拿了之后,重新送了她一部新手機,正好能將歐瓷的舊手機號碼放到自己的手機上。
可那手機里再沒有了任何的消息傳過來。
發(fā)信息的人像是消失了似的。
之前那人在短信里曾提到的毒品二字,凌祎城大膽的猜測夏嵐的死不會那么簡單。
說不定很有可能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案。
而發(fā)短信之人是知情的。
只不過他或者(她)礙于某種不被人知的情況將事情的真相隱瞞罷了。
凌祎城雖然暫時無法查到對方,但這段時間卻讓他查到了另一個更讓人疑惑不解的事情。
夏嵐在跳樓的前一天曾撥打過顏雄的手機。
這也是她臨死前唯一撥打過的號碼。
她找他做什么?
兩人之間又說了什么?
凌祎城很好奇。
說到顏雄這個男人就不得不說一下歐瓷的好友沈鈺兒。
據(jù)凌祎城所知,沈鈺兒曾經(jīng)在很長的年月里和顏雄的兒子,也就是顏世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顏雄是美籍華人,在紐約打拼多年,名下有一家頂級的外貿(mào)公司,雄鷹財團。
年輕時黑白通吃,殺伐決斷,不管是政界或是商界的名流都會賣給他幾分薄面。
現(xiàn)在年愈六旬,雖然依舊老當益壯,卻早已經(jīng)將手里的公司一點一點交到顏世一手里,自己樂得清閑。
顏雄平日里除了釣魚就是下棋,很少再摻和世間的繁雜事情。
紀言卿能和他搭上話也完全是因為他的父親紀懷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