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下午五點三十八分。
在位于山外山的靈異社總部會議室內,十幾米長的楠木條形會議桌一共有十三個位子,此時十個位置上都有人坐著,僅剩下主位以及主位右手邊第一個位置和左手邊第二個位置仍舊空著。
坐在這的十個人,年紀最輕的看起來也有四十多歲,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會議室內的氣氛有些奇怪,明明是會議室,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有限的交流也僅僅是通過眼神來完成。
“咯......”一直緊閉著的會議室大門被打開了,原本還在進行眼神交流的幾個人頓時停止了交流。
走來的是一個身穿普通休閑服,臉上蓄著些許胡渣,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
此時眾人的目光,隨著中年男子的進入,全都落在了對方身上。
“張副社長,不知道今天你把我們叫過來是為了什么事?”
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真是這一屆靈異社副社長張通,張通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先是對著坐在主位左手邊第一個位置的白發(fā)老人,躬了個身,老人也對張通點了下頭。
然后張通再看向說話的那人,爽朗一笑,“哈哈!實不相瞞,今天把眾位叫到這來是唐清社長的意思,至于為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br/>
“你的意思是,唐社長回來了?”聽到張通的話,之前說話的那人,有些吃驚,眼中原本有些凌人的眼神,也收斂了不少。
除了少數(shù)兩三個人之外,其他人在聽到張通的話之后,臉上的神色也或多或少都有些變化。
張通將這些人臉上的神情變化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高興,坐在這的都是各大修煉世家的代表人,最次都是家主一級的人物,他雖然有著副社長的頭銜,但是實力卻有些弱,也只是剛剛踏入青衣級別,而坐在這的就沒有一個是青衣級別以下的人物,再加上有家族的支撐,所以這些人雖然不會無視他,不過要說有多重視那也是假的。
“唐社長還沒有回來,只是先從那邊傳來了消息,讓我把各位都叫過來,大家也知道,唐社長的脾氣不太好,不喜歡等人!”張通笑著說道,同時眼睛像是不經意間瞥了兩眼主位左邊第二個空著的位置。
眾人都注意到了張通的眼神,但是所有人都裝作沒看到。
張通也不以為意,笑了下之后才慢慢地走向主位右手邊的第一個位置。
“不知道唐社長什么時候到?”
張通坐下之后,一道儒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張通看向左邊第三個位置上坐著的,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搖了搖頭。
沒有得到答案,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文東,靜靜地看著張通,一言不發(fā)。而張通則完全無視了對方的視線,仔仔細細地扣著指甲,就像是他那干凈的指甲里有什么臟東西一樣。
盯著張通看了一會的文東,最終收回了視線,正襟危坐地閉著眼睛,會議室內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只是沒過多久,文家家主文東就站起身,向會議室門外走去。
看到這一幕,眾人神色各異,還有幾人瞥了幾眼依舊在扣指甲的張通,見張通就想沒看到這一幕一樣,頓時目光明滅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些人的心思張通哪里會不知道,他這次發(fā)布的召集令屬于靈異社最高級別的天字召集令,一般都只在有重大事情發(fā)生的時候才會用到,凡是收到了召集令,每家必須派人到場。
但是這次,修煉世家中實力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寒家明顯是違背的這條規(guī)矩,在五年前的上一任靈異社社長隕落之后,僅僅只過了一年,寒家就表現(xiàn)出了想要脫離靈異社的姿態(tài),這些年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常常對靈異社的一些命令陰奉陽違,最近兩年由張通發(fā)的三次召集令,寒家只來了兩次,上一次,也就是第三次寒家沒有一個人過來。
也是因為五年前的那場禍事,靈異社高端戰(zhàn)力全都前往了另一個世界,本部也僅僅只是留下了他和另外兩個勉強跨入青衣級別的人物留守,所以靈異社對實力頂尖的修煉世家寒家,沒有任何辦法,也正是因為寒家的帶頭才導致現(xiàn)在靈異社的威信力越來越差,他這個副社長也被人輕視。
換成五年前,借寒家一個膽子也不敢如此托大。
但是寒家這次千算萬算估計都沒想到這次的召集令是由唐清發(fā)布的,如果知道了,怕就坐不住了。
唐清雖然是女兒身,但是能坐上靈異社社長的位置,靠的完全是自己的實力,唐清有一個外號——人型暴龍。
性子是出了名的暴烈,外加蠻不講理,你要是讓她不爽,她只會讓你更不爽。
唐清自從五年前離開之后,就一直沒有回來過,但是她的名頭卻從來沒有削弱過,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消息,唐清的實力比之前更強了,對待敵人的手段也更加殘忍,死在她手中的敵人數(shù)不勝數(shù)。
這樣一個人突然回來了,那些心理有鬼的世家家主,恐怕就已經快坐不住了。
所有人都能想到這次寒家估計不會有什么好下場,所以這些人之前都沒有提過寒家的事。
文家和寒家想來交好,文東剛才出去,不用說也知道是去給寒家報信了,不過張通卻并沒有攔著對方。
因為現(xiàn)在算算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
沒過多久會議室的大門就再次打開了,打開大門的正是去而復返的文東,只不過和之前相比,文東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了,而且哪怕極力克制住著,他的身體也忍不住微微顫抖著,然后失魂落魄的坐回了原位。
看到文東這副模樣,除了林,吳,田三家的老祖之外,其他世家家主臉色不變,心里卻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看到文東的樣子,張通就知道對方應該是已經得到消息了,于是張通不再扣指甲,先是掃了一眼那些看起來異常平靜的各家家主,然后露出一口大白牙,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關心地看著文東,“文家主,你怎么了?臉色不太好看??!”
“文家主!”張通看對方沒反應又擔憂地叫了一聲,心里其實早就樂開了花,文家家主文東看起來像是翩翩君子,其實心里的花花腸子比誰都多,張通最不喜歡的除了寒家那個家伙以外,就是這家伙了。
文東還沉浸在剛剛得到的那個可怕的信息中,儀式還沒有回過神,等到張通第二次叫他的時候才回過神來,看著張通那張平凡的臉孔,是實話,他以前并不怎么看得起張通,但是現(xiàn)在就算在看不起對方,他也不敢甩臉色了。
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張兄不必擔心,我沒事!”
眾人對文東這家伙還是有些了解的,對方之前默默地盯著張通,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種態(tài)度就是一種無形的逼問,想要從張通口中得到唐清的消息,這種態(tài)度可算不算友好,是什么讓對方有如此大的轉變。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文家家主要是在靈異社總部出了事,到時候我可不好想你們文家交代啊!”張通笑瞇瞇地說道。
“各位,你們站起來干什么?都坐??!”張通看著幾個站起身的各家家主笑著說道。
“沒什么,就是人上了年紀坐久了身體不太舒服,想要活動活動筋骨!”四十多歲的晏家家主笑著解釋道。
“是啊,老晏,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另一個家主附和著。
“一起吧!”
......
另外幾個家主也隨聲附和著。
說著就都選擇不再去看張通的臉色,一起往門外走去。
“哼!”張通看著這些裝模作樣的家主冷哼一聲,寒聲說道:“在唐社長回來之前你們最好還是坐在原位比較好,要不然等唐社長回來在之后,我可不保證自己不會添油加醋地說些什么!”
“你......”頓時就有家主受不了張通的語氣,想要呵斥一聲,但是卻被其他人攔住了,同時用眼神告誡他,讓他別說了。
不管平常他們是怎么對張通的,但是今天最后還是客氣點的好,沒看到文家家主文東的臉色都變了,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這件事應該是和寒家有關,估計寒家應該是受到了重大的損失,而造成著一切的就是到現(xiàn)在還沒露面的唐清。
能做到一家之主的就沒有一個人是傻子,如果真是傻子的話,也做不到家主的位置。
孕婦裝紅衣女的事,米陽一直放在心里,因為這是他和對方做的一筆交易,平常米陽出去的時候,也會注意這方面的事情,但是并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還有就是在七號大樓布下陣法養(yǎng)鬼的那人,是不是還惦記著黃玲,并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之前米陽懷疑的知情人,黃玲的主管,在米陽去找他之前就已經死了,很可能是被滅口了。
而黃玲也是當事人,為什么黃玲卻沒有事,這不是米陽希望黃玲出事,只是順其自然地推測,當初答應讓黃玲住在這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在七號大樓養(yǎng)鬼的人,就像是米陽心頭的一根刺,如果不把對方拔出來米陽就一直覺得難受,但是,現(xiàn)在米陽卻沒有對方的一點消息。
“唉!”米陽嘆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現(xiàn)在想這些也沒什么用,還不如把現(xiàn)在手中的事處理好。
考慮了下如何調查城東的楊飛之后,米陽很快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