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開回高速公路之后沒多久,遇到同樣在逃亡的其他車輛,高速公路上有不少被棄置的車子,他們找到一輛,擊殺了里面的喪尸之后,車子清理干凈,那四人對著紀然和肖春萌又是一番感謝之后才驅車離開,走的卻是另外的方向。
他們要去哪里,以后會怎么樣,已經完全不在紀然和肖春萌的考慮中了。
肖春萌的母親李慧是青市人,跟她的父親肖顯相識結婚后定居帝都,她的外婆已經去世,外公健在,只是不愿因跟著女兒女婿住在帝都,一個人住在青市老家,這次肖父肖母也是在回帝都的途中得知肖外公生了病,他們才臨時改道去探望,而肖冬城原本就旅行到了附近,也順便過去跟父母匯合,所以肖春萌雖然擔心家人,但想到他們至少都待在一塊兒能互相照應,心里還是能暫時松口氣。
紀然本人的直系長輩還在世也就一個紀二叔,結果紀洪濤為了姚夢梅母子倆不知所蹤,多半已經遭遇不測,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已經算是孑然一身了,但她還是能理解肖春萌那種為家人擔憂的心情,一路上并沒有說什么寬慰她的話,只是全力往青市趕。
早點趕到他們身邊,比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有效。
為了彌補之前在西山營區(qū),之后繞路以及隨機任務耽誤的時間,接下來的路紀然和肖春萌輪流開車,回到高速公路之后保持高速行駛,遇到大型車禍和喪尸攔路之類的情況果斷迅速繞道而行,很快離開就帝都范圍,進入青省,青市是青省的省會城市。
高速公路上來往的車輛就多了,有跟她們一個方向的,也有反向而行的,病毒爆發(fā)不過兩三天,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逃,但他們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逃是沒有用的,因為喪尸無處不在。
車子在快車道上疾馳,開了沒多遠,忽然遇到逆行的車輛,速度還不慢,肖春萌緊急拐到旁邊車道上,差點破口大罵,隨即發(fā)現(xiàn)逆行車輛接二連三,逼得她不得不暫時停在路邊停車帶里。
“這是怎么回事?”肖春萌看著那些一輛比一輛狂奔的逆行車輛皺著眉頭。
紀然看著系統(tǒng)地圖上顯示的一大片紅點沉聲說:“前面聚集了大批喪尸,這些人大概都是發(fā)現(xiàn)不對臨時掉頭回來的?!?br/>
“我記得前面不遠是服務區(qū)……”肖春萌皺著眉頭,以前他們一家也曾自己開車去青市看望肖外公,因此她還有些印象,前面是沿途唯一的一個高速公路服務區(qū),除了服務區(qū)的工作人員還有接待的過往車輛,人不少,所以喪尸數(shù)量應該頗為可觀。
紀然沉聲道:“喪尸數(shù)量不少,服務區(qū)基本上淪陷了?!?br/>
“那怎么辦,回去下高速繞道么?”之前她們就是這樣做的,雖然時間花得多了點但一路上遇到的不管是人還是喪尸都很少,安全得很,可是現(xiàn)在離青市已經不遠了,繞道太浪費時間。
紀然看向路上,后來的車子看到有人逆行,雖然搞不清楚情況,有些已經下意識地調轉了車頭跟著往回開,還有一部分和她們一樣,因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停下來觀望,還在猶豫要不要掉頭,紀然下了車,對肖春萌說:“你在車子里待著,我去前面看看情況?!?br/>
肖春萌點頭,囑咐她:“你小心點。”
“放心。”紀然現(xiàn)在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雖然沒覺醒異能,但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和人物升級對身體的改造,她的身體素質提升了不止一點點,隨便放倒四五個成年男人都不成問題,再說也只是去查看情況而已。
紀然下了車,沿著路邊小跑,很快跑到了事發(fā)地點附近,入眼之處,是服務區(qū)入口外一片慘烈的車禍現(xiàn)場,橫七豎八的各色車輛幾乎都已經變形,有些冒著黑煙,有的已經燃燒起來,事故現(xiàn)場濃重的血腥味,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似乎是剛卷進車禍不久的車輛,小地圖上顯示還有人在上面。
因為車禍,來往兩邊的車道都被堵住了,更糟糕的是,服務區(qū)里的喪尸被血腥味吸引而來,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公路,紀然掃描后發(fā)現(xiàn)服務區(qū)里只剩下不到30個藍點,以這個服務區(qū)的規(guī)模來說,大約是更多的人都感染成了喪尸的緣故。
現(xiàn)場附近的喪尸紅點粗略估計超過500只,難怪那些逆行的車輛不要命地狂奔。
紀然把現(xiàn)場附近的情況大致了解了一遍之后原路返回,停滯的車輛越來越多,想倒回去的跟堵在后面的擠成一團,紀然回到車上,肖春萌無奈地告訴她:“現(xiàn)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全部堵到一塊兒了?!?br/>
“要么等疏通后倒回去,要么只有想辦法打通前路了?!奔o然皺著眉頭說,“但問題是喪尸數(shù)量那么多,現(xiàn)在堵在這里的人越來越多,到時候不斷有人被感染可就糟糕了。”
比較麻煩的是現(xiàn)在已經將近傍晚,天越來越暗,到了夜里會更加危險。
“哎,然然,你看!”
肖春萌看著某個方向驚奇地叫了一聲,紀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有一個穿著軍裝的人站在中間綠化帶旁朝過往打手勢,附近的車子聽他說了什么之后開始挪動,三條車道中間的車道漸漸空出來,后來的車輛見狀也十分有序地停在兩邊,逆行的車輛則順著空出來的車道迅速開走,路上有不少人都從車上下來觀望。
兩輛軍用卡車在一眾小車里十分顯眼,正在盡力維持秩序,這些軍人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在場車輛,停車秩序初步得到控制,現(xiàn)場看上去至少沒有那么混亂了。
紀然和肖春萌下了車一塊兒到了前面,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軍裝男人站在最前面指揮行動,他身后二十來個同樣身著軍裝的人正有條不紊地舉槍射擊,火力封鎖下隔離出一片安全地點,雖然現(xiàn)在火力強盛,喪尸不能突圍,子彈卻不是無限的,那人正在組織幸存者幫忙設置障礙,阻礙喪尸的前進速度。
能夠逃出來的幸存者們或多或少的都有了那么一些應對喪尸的經驗,或許是看到軍隊在,心里有了底氣,不少人自告奮勇地上前幫忙,在一個眉眼清雋的男人的指揮下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想辦法弄來高速公路旁邊的鐵絲網混著扎成一條線橫在喪尸比較密集的地方,另一部分則小心地靠近已經清理出來的后方,試著把倒在路中間的車子移開。
那些車里有人當場死亡,尸體便成了喪尸的食物,有的還茍延殘喘,然后活生生地被喪尸分食,兩個小隊里都是男人居多,遠遠地看到兩三只喪尸捧著鮮血淋漓的肚腹內臟時沒忍住,還是有人當場就吐出來,那個領頭的男人卻是面不改色。
為了節(jié)約子彈,最密集的喪尸群被消滅之后,連兵哥哥們也開始各自取出武器近身鏖戰(zhàn),后方由幸存者們臨時組成的異能小隊開始發(fā)揮作用,肖春萌也加入了進去,她的風刃已經十分純熟,基本不存在發(fā)不出來的情況,加上準頭很高,讓人不少人刮目相看。
紀然回到車邊,再出現(xiàn)時已經把幻云刃握在了手里,不少人投來驚訝的視線,因為游戲設計的關系,幻云刃外觀上看上去跟市面上所有刀具都不一樣,一米有余的雪亮長刀,刀身呈流線型,握在外表清麗看上去像個軟妹子的紀然手里,有一種反差巨大卻意外和/諧的美感。
和她一樣資源參與消滅喪尸的人有不少,不過比起紀然的武器,其他人的武器就正常多了,有人拿著布滿黑色污跡的棒球棍,有人拿著嶄新的看起來像是收藏品的唐刀,還有人直接提著把菜刀。
紀然的表現(xiàn)比起肖春萌來不遑多讓,幾乎上一秒喪尸還在嘶吼,下一秒腦袋和身體就已經分了家,而揮刀的人已經目不斜視地鎖定了下一只,她和肖春萌相隔不過三步,肖春萌遠程攻擊,紀然近身截殺,兩人默契非常。
兩人的表現(xiàn)在一眾人中十分亮眼,離得不遠的那個像是帶頭的軍/人多看了她們好幾眼,她倆身周沒有漏掉一只喪尸,看得不少男人暗自汗顏,這哪里是軟妹子,明明就是行走的喪尸人頭收割機啊。
韓深言再一次把目光落在紀然臉上時,漆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意外,勉強拉出兩三條歪歪扭扭地鐵網橫亙在路中,帶頭的軍/人遞了把槍給他,他便端著槍躍到軍卡上,點殺附近的喪尸,命中率比其他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紀然注意到這一點時,回頭看了他一眼,暗自欽佩他這樣精準的槍法。
現(xiàn)在的喪尸都是零階喪尸,基本上破壞頭部就能殺掉,然而隨著喪尸的進化,到三階喪尸以上,普通的武器就無法一槍貫穿喪尸的腦袋了,除非把喪尸的頭射成馬蜂窩,以前紀然玩游戲時boss保險掉落的就是這些常見的武器,渣得讓人想哭,被所有玩《征途》的玩家視為垃圾。
商城里軟妹幣購買的新式武器才是大殺器。
這五百多只喪尸被消滅掉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兩個小時后,喪尸被全部消滅,兩個方向的車道都清理出了一條能容一輛車開過的小道。
而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