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24
劉軒的胸口像被人猛捶了幾拳,頭暈目眩了好一會才喃喃自語:“大清國......雍正?!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婉兒見劉軒如同遭了魔障,正要開口說話,就聽外面有人喝了一聲:“王青,你小子睡得還挺踏實?!苯又_步聲響,有人向木屋方向走來。
“嘿嘿,原來是獨眼龍啊,怎么,是給兄弟我送好吃的來了?”接口說話的正是押解他們的那個盜匪。
“好吃個屁!這是如意閣柳大當家的讓廚房給兩個小娃娃做的,兄弟們都忙了個底朝天,誰還顧得上吃飯?!?br/>
“我聞聞,咦,真香!”就聽啪的一聲,那個叫獨眼龍的說:“你不想活了???把你的臟爪子拿開?!?br/>
王青說:“聞聞怎么了?獨眼龍,你剛才說兄弟們忙了個底朝天,莫不是那船上的寶貝還沒有搬光?嘖嘖,這次咱兄弟們可以安心享一段時間福了吧?”
“屁!不是這件事,是另有其它的事?!?br/>
“其它什么事???你就別賣關子了,兄弟在這里呆的左右無聊,快給我說說?!?br/>
“你知道柳大當家的這次到咱島上來做什么嗎?”
“切!她不就是騷的慌,來找大當家的干那事么,這有什么稀奇的?你還真別說,這女人細皮嫩肉的......”王青說著咕嘟咽了口唾沫。
“嘿嘿,你小子就想著這點破事,不過你可只說對了一半?!?br/>
“那還能有什么事讓眾兄弟們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莫非......”
“你就別瞎猜了,兄弟們忙著是要找一件物事......”接著壓低嗓門說了幾句,只能隱約聽見什么“赤炎城”什么“金......銀......”等斷斷續(xù)續(xù)的幾個字。
“此話當......”王青驚叫一聲,緊接著獨眼龍“噓”了一聲說:“這件事是柳大當家的親口說的,怎么可能有假?別的兄弟們都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厲害,咱們這些老家伙總聽過吧?想當年你我二人見識過赤炎城輝煌神教教主的厲害,據(jù)說他也只是機緣巧合,才服食了一顆銀丸,便如此厲害,連三當家的這么高的武功,也擋不住他的一抓,這次兩件寶物同時顯身......乖乖不得了?。 ?br/>
“可這么寶貴的東西怎么可能遺失?難道......”
“咱們大當家的也是這么問柳大當家的,聽她說她也是只知道一個大概,據(jù)說這次輝煌神教為了得到這兩顆仙丹,死傷了不少好手,才從南面赤道附近的一座仙山上搶到了這兩件寶物。押運寶物的是輝煌神教教主黃無極下面的兩個心腹,就是大名鼎鼎的木水兩位圣使。不知怎么地,這兩個圣使竟然發(fā)生了內訌,在半途中大打出手,船上的神教圣徒全部互斗戰(zhàn)死,水圣使全身被燒成了焦炭一般,木圣使也挨了他一招重拳,掉進了海里,水圣使臨死前放飛了信鴿,鴿足上綁著一個紙條,大意寫的是木圣使背叛教主,偷走了寶物,自己力戰(zhàn)不怠,命在頃刻,望教主詳查,善待他的家人等等話語。說來也是天意,這只鴿子飛在半途竟然落在了如意閣的坐船上,被柳大當家的手下捕獲,柳大當家的看了紙條,驅船趕到了神教的坐船附近,卻發(fā)現(xiàn)那里只剩下坐船燒剩下的一些殘骸,而這個地方離得最近的便是咱們南海門所在的這座千猴島,柳大當家的這才又換快船迎上了咱們的船,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大當家?!?br/>
王青一拍大腿說:“嘿嘿!要是那個木圣使一時不死,那他最可能逃來的地方不就是......”
“是啊,咱幾個當家的也正是這么分析的,所以才調動各位弟兄四處搜尋。大當家的說了,咱島上的一草一木也要翻上三遍,一定要找到木圣使,要是島上找不到,就派水性好的弟兄下海去撈,無論如何,也要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好給輝煌神教黃教主一個交代?!?br/>
“厲害,厲害!咱大當家的說話滴水不漏,不愧是......”王青干笑了兩聲,卻不再往下說。
“好了,咱剛才說的話你可別到處亂說,娘的,這食盒提的兄弟胳膊發(fā)酸,你也不接替一下,給,拿去,你小子可千萬別偷吃,我先回去了。”說完腳步聲起,順著原路走了。
王青將食盒放在地上說:“吃飯?!敝ǖ囊宦曈株P上了木門。
劉軒見食盒內盛著半只雞,兩碗米飯,倒是十分豐盛。將雞肉剔去骨頭,喂婉兒吃了幾口,婉兒就搖了搖頭說:“飽了,你吃吧?!?br/>
劉軒卻怎么能吃的下?心想:“我好端端的怎么會來到了大清國?自己在課本上倒是讀過清朝歷史,也知道有個雍正皇帝,記得他是清朝的第三位君主,名叫愛新覺羅·胤禎,他父皇更是號稱千古一帝的康熙皇帝,可是這些都是歷史上的人物,都已經死去了幾百年,怎么就一下子活轉了過來?但眼前發(fā)生的這些事情又實實在在的證明自己的確不是在做夢,難道世間真有神鬼之說?自己其實在大海中已經死了,現(xiàn)在不過是靈魂轉世到了另一個世界?”想到從此就和姐姐人鬼殊途,再也不能見面,不由得又痛又悔,怔怔的落下了眼淚。
忽聽婉兒說:“大哥哥,認得你這么久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劉軒說:“我姓劉,生前的名字叫劉軒?!?br/>
“什么生前生后的,你這不是好端端的活著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著,反正活著也罷,死了也罷,反正都一個樣。”劉軒苦笑著說。
婉兒聽不懂劉軒在說什么,她忽然輕聲的唱起了兒歌:“哥哥志氣高,年紀不妨小,哥哥從軍要打仗,相隔天涯與海角,兵官拿著指揮刀,小兵放槍炮,龍旗一面飄啊飄,銅鼓咚咚咚敲,何年盼得哥哥歸,珠淚灑在奈何橋,奈何橋啊奈何橋,哥哥志氣高?!备柙~簡單活潑,但唱腔稚嫩凄婉,令人不由得悱惻感動。
“大哥哥,那個老禿子點了我的穴道,我是動不了啦,你自個......自個找個機會逃了去吧?!?br/>
劉軒回過神來說:“婉兒,你說什么話?從現(xiàn)在開始,只要我在你身邊,我不會讓別人碰你一根汗毛?!?br/>
婉兒輕嘆了一口氣,良久才說:“大哥哥,你干嘛要對我這么好,我......”話還沒有說完,突然門口哎呀一聲,接著聽見王青的喝叫聲:“死猴子,他娘的想造反吶!”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棒似的東西一通亂打,樹上的猴子吱吱的一陣亂叫,砰砰的向地上扔著什么東西,王青又痛叫了幾聲,倉的一聲拔出了鋼刀,雙手只舞的呼呼山響,吱的一聲,似乎砍中了一只猴子,其它的猴子扔的更兇,不過叫聲越來越遠,王青怒吼著追了過去,門口瞬間安靜了下來。
劉軒一推木門,木門竟然開了,想必王青送進食盒后忘了插上門栓,但劉軒不知道這千猴島孤懸海外,即使逃出木屋,也只能在島上轉悠,一兩個人想逃出島去,卻是萬萬不能,所以并不擔心他和婉兒逃走。
劉軒卻并沒有想這么多,眼見王青走遠,急忙回身抱起婉兒說:“咱們走。”抬腿就出了木屋,順著階梯緩緩下來,見前面的空地上躺著一只毛發(fā)棕黃的老猴子,身邊流了好大一灘血,正睜著一雙棕黑色的眼睛瞧著他。劉軒心想:“今日要是能逃出去,還多虧了這些猴子幫忙,現(xiàn)在它有難,我可不能見死不救?!弊哌^去單手將老猴子放在背上,沖著王青去向相反的方向撒腿就跑。
這一路急奔只累的劉軒幾乎昏過去,但他想到老禿子等人那種狠辣的殺人情形,再累也不敢稍停片刻,心想自己也還罷了,但是婉兒豆蔻年華、冰清玉潔,可千萬不能再落入老禿子等人的手里。
但他轉來轉去,卻總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只是在樹叢荊棘間穿行,速度不快不說,腿上身上更是被掛出了一道道血痕。正惶急間,突聽背上的老猴子吱吱叫了一聲,伸出爪子向前方一指。
劉軒心想說不準這老猴子通人性,就按照它所指的方向奔去,這老猴子一會指向這邊,一會指向那邊,劉軒奔跑了一會,果然看見前面隱約出現(xiàn)了一座小山,心里一喜,陡然間力氣大增,沒多久就穿出了密林,來到了小山腳下。
這小山其實是千猴島東邊臨海的一個巨大礁石,寬約數(shù)十里,高約五百米,礁石經過千萬年的沖刷,海水在上面侵蝕出了大小幾十個洞穴,晚上猴子們就在幾處較大的洞穴里群居取暖,南海門在千猴島西邊較低處建了一道長墻,東邊卻因為有這個大礁石,卻成了寨子防守最薄弱的一個死角。
劉軒順著老猴子所指的路攀援向上,費了好長時間才爬到了一處十來丈見方的一個大平臺上,平臺四周長滿了青草野花,上方有一個黑黝黝的洞穴,洞口很大,被樹枝雜草遮住了看不清深淺,奇怪的是洞口的沙石上隱隱似有血跡,血跡尚未結痂,顯然留在上面的時間不長。
忽聽下面有人大聲說話,其中一個嗓門粗厚,正是南海門的那個老三。
“老四,你帶一路人在山腳周圍搜尋,我?guī)讉€人上去看看?!?br/>
“是!三哥?!崩纤拇饝宦暋?br/>
劉軒聽見老三老四都找到了這里,又累又著急,好不容易鼓勁走進了洞口,終于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那只老猴子嗖的跳到了地上,用爪子在地上抓了幾把泥土碎石敷在傷處,靠在地下一塊青石上動也不再動。
劉軒剛想將婉兒放在地上,自己出去引開老三等人,突然看見洞穴深處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正一動不動的瞧著他,這一下盡管他連死的心都有,但還是不由得毛骨悚然。
“你......你是人是鬼?”劉軒聲音微顫著問。
“我是人,咳咳,也是......鬼?!睂Ψ酱鴼獾吐曊f,婉兒啊的一聲驚叫,將頭埋在了劉軒的胸口。
劉軒聽對方開口說話,反而心里坦然,低聲對婉兒說:“小婉,別怕,鬼怎么會說人話,他是人。”
那個人哈的剛想笑,卻沒笑出聲:“小娃娃很有意思,咳咳,你倆是南海門......咳咳,南海門的小童丫鬟么?咳咳!”
“不是,我倆是被惡強盜們掠上島的,他們還將她......”劉軒指著婉兒說:“將她的爹爹殺害了?!?br/>
“咳咳,張禿子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海上勾當,殺個把人有什么稀奇?咳咳......”那個人突然哇的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聲音陡然變得尖利無比:“你們......你們是不是都想搶我的寶貝......走開,走開,我要殺了你們......”
劉軒嚇得幾乎要起身逃出去,卻見那個人仍然躺著不動。
就聽他說話聲有逐漸低沉了下去:“寶貝,我的寶貝呢?哈哈!還在......還在......”
突然就聽老三在洞外說:“木圣使,屬下南海門李萬彪向你問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