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墨輕皺起了眉,可是墨輕記得,段誠以前說的時候明明說過是很喜歡的?
其實那是說的女孩子……
段誠抱著一堆的玫瑰花無語凝噎,現(xiàn)在他該說什么,說不喜歡?段誠能夠想象得到他說了的后果,說喜歡,段誠又覺得,太羞恥。
那跟表白有什么區(qū)別?
但是,段誠聞著在自己鼻尖氤氳的玫瑰香氣,下一瞬,卻像是著了魔似的,說出了一句,“我愿意?!?br/>
不是我喜歡也不是我不喜歡,而是我愿意!
說完之后段誠整個人都僵硬了,我愿意究竟是什么鬼!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這種類似于答應(yīng)求婚的話,剛才究竟是怎么從自己的嘴里說出來的?!!
要是真的求婚了段誠也就用不著那么僵硬了,可是墨輕明明就什么都沒有說?。。。?!
而且,好死不死的,墨輕還低低的又來了一遍。
“我愿意?”墨輕的聲音很低很低,帶著點兒呢喃的味道,甚至一直注視著段誠的視線也被眼瞼輕輕掩蓋了下去。
大概是因為此時此景太過曖昧的原因?段誠硬是從墨輕的低語里聽出了一絲旖旎的味道。
“啊,我是說,很喜歡!對!就是嗯,我喜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段誠的假笑在墨輕的注視下漸漸的消弭。
手里的玫瑰花早就給墨輕用法術(shù)移在了旁邊,緩緩分開,將兩人圍在中間。
“喜歡嗎?”墨輕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仿佛深潭一般的眼眸里是讓人沉溺其中的深情與寵溺。
“如果……呃……”墨輕低下頭,詫異的看著貫穿自己身體的飛劍,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段誠。
“阿誠?你?”
“不用再繼續(xù)演戲了,你不是墨輕?!倍握\嘆息,仿佛剛才尷尬的人并不是他。
“阿誠,你在說些什么,我們不是……唔呃,戀人……嗎……”
聽著墨輕略帶悲傷的語調(diào),段誠的手不由的輕抖了一下,雖然知道這是一個幻境,但是親手將自己的“戀人”斬殺,這種滋味絕對不好受,更不要說,那個幻影,一直以來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幻影的時候。
“抱……”歉……
最后的那個歉字還沒有出口,原本無比浪漫的玫瑰花田就轟然粉碎,化為了無數(shù)的碎片,出現(xiàn)在段誠面前的,還是一開始的那一條小徑,沒有玫瑰,沒有墨輕,有的只是小徑周圍挺拔的翠竹。
“阿墨?”段誠的心里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預(yù)感,連忙打開自己的地圖,可是,除了剛才自己走過的那一段路之外,所有的地方都是白霧,甚至因為白霧的掩蓋,段誠甚至連屬于墨輕的那個小藍點兒都看不到。
段誠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四下打量自己所在的這一條小徑,小徑很窄,也就夠兩個人并肩而行,前頭彎彎曲曲,不知道是通向何處去了,往后看去,仍舊是自己來的那一條小徑,沒有絲毫的岔路。
既然如此,那么墨輕究竟是去了哪里?還是說,自己仍舊是在幻境里?難道這里其實是一個連環(huán)的幻境嗎?還是說其實一開始的時候,自己和墨輕就已經(jīng)進入和幻境了?
不,不會的,段誠搖頭,但凡幻境,需要的就是穩(wěn)定性,很少會有將很多人放在同一個幻境里的,歸根結(jié)底就是那個幻境并不能承受太多的人。
幻境說到底,其實就是幻覺,而這里的人都是修士,修士的精神世界比之平常人要強上很多,對于幻境的破壞力度自然更大。
尤其是一開始的時候,那可是七個人啊。
所以,應(yīng)該是走上了那一條小徑之后才進入的幻境。
可是到底是在何時進入的幻境?如果不是自己看到了那玫瑰花田,是不是自己就會在那幻境里永遠的走下去?
段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想了想,還是給墨輕發(fā)過去了一條密聊,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不是管用。
沒有想到的是,墨輕很快就回了。
“一切小心?!?br/>
看著那一條密聊許久,段誠深吸了一口氣,看來,阿墨也陷入了麻煩。
只是不知他現(xiàn)在可好?
看著那通向未知處的小徑,段誠的心里難得產(chǎn)生了一絲不確定,是因為墨輕不在自己的身邊嗎?搖搖頭,將這個想法從自己的腦海里驅(qū)逐出去,段誠也從來都不是吃素的,不過是墨輕的光芒太強烈,將段誠給掩蓋住了罷了。
不過,想到剛才墨輕那毫無溫度的聲音,段誠的心里不由的有一點兒擔(dān)心,墨輕鮮少有那般冰冷的時候,尤其是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即使聲音依舊冰冷,但是段誠已經(jīng)習(xí)慣在墨輕冰冷的聲音尋找那一抹暖意了,可是今天,段誠完全沒有聽出來墨輕聲音里的暖意。
這讓段誠忍不住心焦。
可是,現(xiàn)在段誠卻什么都做不了,唯一的辦法,就是隨著那一條小徑往前走。
段誠看著系統(tǒng)界面上的時間,計算著自己走了多久,終于,在半個時辰以后,段誠在小徑的前面看見的不再是幽深的小徑,茂密的竹林,而是,澄瑩的碧波。
水。
段誠的腦海里瞬間想起了離開之前花非說過的,小心水。即使花非沒有明說遇見水究竟是好是壞,但是段誠現(xiàn)在也不打算掉以輕心。
尤其是,走到小徑的盡頭,看著自己背后那一片濃密的竹林,似乎有一道看不見的分界線,小徑竹林以及現(xiàn)在正在段誠腳下,軟軟的沙子,涇渭分明。
也不知道那秘境的主人是如何做到的。
段誠沉吟了一會兒,緩緩的邁開了步子,既然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禍,那就踏上一步試試,總歸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不過直到段誠走到了水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事情發(fā)生。
不過,在墨輕的那一邊,可就并不像是段誠這邊那般風(fēng)平浪靜了。
姚存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進入了乾華秘境之后還什么都沒有來得及做,就被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快要弄死了!
“這位,仙長!請聽我一言!”姚存已經(jīng)被墨輕用柔蔓緊緊的綁住扔在了地上。甚至連呼吸都成了問題,但是姚存還是不顧自己即將被憋死的境地,努力的向墨輕那里挪去。
姚存之前只是聽說過墨輕的名頭,但是從來沒有見到過真人,此時見墨輕如此輕易的就將自己給綁了,以為眼前的這個人是壓制了自己的實力進來的金丹期網(wǎng)上的修士,完全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人甚至還沒有到金丹期。不由的多了幾分諂媚。
但凡能夠壓制自己的實力進入這乾華秘境的人,都是些亡命之徒。
“若是仙長肯放過我,我便將這個秘境的一切盡數(shù)告知!”姚存在墨輕的眼里看到了明顯的殺意,當(dāng)下便什么也不管的就將自己的這一次的任務(wù)說了出來。
墨輕的手稍微頓了一下,就是這一頓,讓姚存找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仙長,若是你肯放過我,姚存甘愿將焚天宗的秘密拱手想讓!”姚存雖然是從小就在焚天宗長大,但是對于焚天宗的歸屬感卻不強,在自己的性命面前,別的什么都可以靠邊站!
再說了,這乾華秘境里又不是只有那一……
姚存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了,墨輕毫不猶豫的放出了鬼嗔和噬魂,鬼嗔的毒素可不是姚存能夠抵抗的,不過是幾息的功夫,原本躺著一個人的地方已經(jīng)只剩下了一灘水漬,再過了一會兒,就連水漬也看不見了。至于魂魄,早就成為了噬魂的養(yǎng)料。
將心里的躁動發(fā)泄出來,墨輕才感覺好了些。前世的背叛,依舊是扎在墨輕心思的一根毒刺,平日里沒有理會的時候還好,一旦被某個契機引了出來,墨輕的心情就會變得很煩躁,很陰郁。
就在這個時候,墨輕的腦海里響起了段誠的聲音。
“阿墨你還好嗎?有沒有陷入幻境?”
聽見段誠那焦急的聲音,墨輕的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和剛才的猙獰有著天壤之別。原本還帶著點兒陰郁的心情也漸漸的消失。
只是,大概是因為還沒有調(diào)整過來的原因,墨輕發(fā)出來的聲音冷冽無比,可是等到墨輕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墨輕定定的考慮了幾秒之后,還是決定暫時不告訴段誠了,輕輕摩挲著大拇指上的那枚玉扳指,墨輕能夠感覺的到段誠正在自己附近不遠的地方。
這里的幻境著實厲害,要不是這個叫做姚存的焚天宗弟子闖進來,墨輕也不會那么迅速的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陷入了秘境,雖然已經(jīng)將那個段誠的幻影手刃,可是在刺死那個“段誠”的時候,不可否認(rèn)的是,墨輕的心里輕輕的動了一下,恐慌,無力,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卻是墨輕內(nèi)心深處最自然的反應(yīng)。
任誰也不可能殺死自己的“戀人”而無動于衷。
墨輕之所以不想這個時候就聯(lián)系段誠,為的,也是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罷了。
畢竟,在進入乾華秘境之前,墨輕已經(jīng)為段誠親手束好了頭發(fā),用的,是和段誠當(dāng)日贈予自己的玉簪一樣款式的翡翠簪子。
在那個簪子里,墨輕精心的刻進去了一套陣法,那還是前世的時候無意間得到的,據(jù)說那陣法其實是分為兩半的,就像是夫妻,若是只有一半的話,那一半就會在冥冥中帶著簪子的主人去找那另外一半,無論多遠。
此時,即使是在秘境里,這陣法的效用也是絲毫未減。
墨輕能夠知道段誠在哪里,也知道段誠在往何處走,可比段誠那個所謂的系統(tǒng)好用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