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莊主請您和容姑娘過去。”仆從說的時候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他怎么能不害怕,這山莊已經(jīng)有個鬼,害死了那么多人,現(xiàn)在又來一個,萬一殺了自己怎么辦。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本裏o咎見他渾身顫抖,看一眼容裳,大概知道他在怕什么,揮揮手,讓他先下去。
仆從聽了,如蒙大赦,轉(zhuǎn)身就跑,也顧不得什么待客之道了。
“我有那么恐怖嗎?”容裳自然也感受到了仆從對她的恐懼,指著自己的鼻尖問君無咎。
“你是不恐怖,但你的前輩恐怖?!本裏o咎說,至于這個前輩是誰,不言而喻。
好吧,鬼聲不好,沒辦法,容裳想。
容裳跟著君無咎,一路向著山莊大殿走。
山莊的人應當是都被召集到了一起,所以這一路上什么人都沒有碰到,再加上山莊夜晚陰森森的,更是增添了恐怖感,可容裳卻感覺很舒服,覺得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了,渾身充滿了興奮感。好奇怪,她在這種環(huán)境里應該緊張的啊?她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君無咎,這環(huán)境這么慎人,為什么我卻覺得在這山莊的夜里很舒服呢?”容裳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因為你是鬼魂,喜陰。這山莊陰氣重,你當然感覺舒服了。”容裳看一眼如魚得水得容裳,說道。
容裳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成了鬼,連愛喜好都不同了。
“那個女鬼今天真的會來嗎?”容裳有些懷疑,她總覺得這女鬼不會傻傻的自投羅網(wǎng)。
“不知道?!?br/>
說到這,容裳想起來什么,拉住君無咎的袖子,說:“君無咎,你不是說這女鬼很厲害嗎?那你是不是她的對手?。俊?br/>
“不知道?!本裏o咎還是這個回答,在見到那個女鬼之前,他什么絕對的話都不能說。
聽到君無咎的話,容裳有些慌了,要是連君無咎都不是對手,那他們豈不是要完蛋。
不能怪容裳有這樣的想法,畢竟,在容裳心里,君無咎是一個很強大的存在,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她總覺得他能解決一切問題,可如今連君無咎都不能確定是否是女鬼的對手,她才真的體會到君無咎說的那個女鬼很強,是強到了什么程度。
容裳一時有些不知道是該盼著碰到那個女鬼還是不碰到了。
算了,算了,一切不由她,還是隨遇而安吧。
容裳同君無咎來到正殿,便見殿中站著許多的仆從,想來莊子中的人都在這里了。
殿中人雖多,但卻很安靜,只能聽到莊主喝茶時茶杯與茶蓋的碰撞聲,大殿中人人都低頭而立,生怕看見什么恐怖的東西一樣。容裳來到這里,感受到這般氛圍,反而比在外面多了幾分恐慌與沉重。
這女鬼還沒來,這些人就已經(jīng)嚇成這樣了啊!容裳皺眉,想來他們平日里沒少受那女鬼的荼毒,不然不會這般提心吊膽。
“兩位小友來了,請坐吧。”莊主看到君無咎和容裳進了大殿,放下手中的茶,請他們落座,并示意仆從給他們上茶。
“小友,這女鬼一般都是子時出沒,想來今日也該是這般,她的功力很強,兩位在收服她的時候還請小心。”莊主在他們落座以后,很好心的提醒。
莊主話剛說完,還能等君無咎和容裳回話,門外便起了陰風,門窗也是被拍得啪啪作響。
容裳聽到這動靜,看一眼君無咎,便起身向門口而去。
到了門口,如今是午夜,容裳看不清外面的情境,只感覺到外面飛沙走礫,樹被吹得飛舞,葉子也被吹下,又被風吹地四處紛飛,更是模糊了視線。
這般大的動靜,這女鬼當真是好大的氣場,一點也不知收斂。
也許真的是成了鬼喜陰,容裳一點也不覺得這樣的情景恐怖,只覺得渾身舒暢,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
“君無咎,這女鬼可當真是膽大任性?!比萆岩娋裏o咎出來,便對他說。
“不過我喜歡,我要是有她這本事,我也橫著走,瀟灑恣意?!比萆颜f著,滿目流光。
可她的話剛說完,就被君無咎點了額頭。
君無咎看著不怕事大的容裳,無奈地說:“第一、你沒這本事,第二、你就算有這本事,若是任性妄為,為非作歹,我在書院看到你就將你收了,還想橫著走?!?br/>
容裳聽了君無咎的話,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在君無咎轉(zhuǎn)頭看外面時,瞪一眼君無咎,撇了撇嘴,心想,什么叫為非作歹就收了她,她什么也沒做不也被他給收了。
算了,算了,還是別計較這些了,先揉揉被他戳疼的額頭吧。
就在容裳揉著額頭時,卻被君無咎一把拉住,轉(zhuǎn)眼之間,容裳已經(jīng)回到了殿內(nèi)。
容裳將手腕從君無咎手中抽出來,他做什么,這么緊張,把她手腕都抓疼了,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容裳探究的看著君無咎,卻見君無咎看著容裳,認真的說:“那個女鬼到了,你呆在殿內(nèi),不許出去?!?br/>
容裳看著君無咎認真的神情,猶豫地點點頭,說:“好?!?br/>
得到容裳的保證,君無咎才重新走出去。
“小友,你等等,我同你一同出去,那女鬼太厲害了,只怕你一人不是她的對手,我和你一同去,也有個照應?!痹诰裏o咎出去后,莊主也跟了出去。
在莊主和君無咎出去之后,大殿中的仆從更加慌張了,一個個都六神無主,誠惶誠恐。
容裳看著這些膽戰(zhàn)心驚的人,不由感慨,看來自己還算是膽大的。
雖說君無咎不讓她出大殿,但她在門口瞧一瞧應該沒什么事情吧?
容裳想著,也這么做了,跑到門口,彎腰趴在門框上,看外面的情形。
君無咎和莊主站在大殿臺階上,看著外面的越來越大的動靜,等待著女鬼的到來。
“小友,這大殿中有我布下的陣法,又有先師留下的法寶守護,若是不敵,可以退回去?!鼻f主看著鎮(zhèn)定自若的君無咎說。
但心中想到,看他這模樣應當是不懼那女鬼的,想來真有可能是一個轉(zhuǎn)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