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原本正在和同伴爭搶吞吃著狍子的一只遼東豺,突然慘叫一聲躺在地上打著滾,似乎想要用這樣的方式減緩身體里的疼痛。
另外兩只豺似乎被同伴的樣子嚇壞了,連忙跳開到一旁,“嗚,嗚”的向同伴低鳴,似乎在問它怎么了。
慘嚎的遼東豺叫著叫著聲音就低了下去,嘴里斷斷續(xù)續(xù)的吐著血沫,只剩下四肢還在地上掙扎。
就在這時,又一只遼東豺也開始了慘叫,可能是因為疼得太厲害,它竟然將頭伸向肚子,咬著肚皮奮力的撕扯著,像是感覺不到肚子被撕裂的疼痛感似得。
樹上的李航被這毛骨悚然的場面驚呆了,一直在關(guān)注著整個過程的他,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這種未知的恐懼感驚的他渾身的毛都炸起了,本來就毛絨絨的兔猻看起來就像一團毛球。
伴隨著刺骨的疼痛,第二只遼東豺還沒等它將自己的肚子徹底撕開,就已經(jīng)在死在了身下的血泊中。
最后一只豺終于受不了了,喉嚨里哀嚎著向遠處跑去。
“嗖!”
“嗷~~”
還沒等它跑多遠,一支從更遠處射過來的箭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進了它的身體,可能是因為距離太遠力道將盡的緣故,射中遼東豺的那支箭并沒有對其造成太大的傷害。
可是在經(jīng)過了剛才那恐怖的一幕,這只豺已經(jīng)變得像只驚弓之鳥,嘴里慘嚎著,沒頭蒼蠅似得亂竄亂跳著。
“嗖!”
又是一箭射過來,這一箭也是運氣好,竟然射到了遼東豺的后腿上,雖然沒有射穿,可是卻讓它的一只后腿再也沒辦法用力了,只能一瘸一拐的向枯草中鉆去。
“踏踏,悉悉索索”
遠處快速跑過來一個高大的漢子。
他編著亂糟糟小辮子的頭上插著幾支長長的野雞尾羽。身上裹著幾層不知名野獸的毛皮,只將赤裸的粗壯胳膊露在外面,手里提著的長弓似乎就是射傷了遼東豺的罪魁禍首。
李航看到人類的出現(xiàn),連忙將自己隱藏在樹冠里一動不動,生怕被那人發(fā)現(xiàn)射他一箭。
漢子跑到那只身上插著兩支羽箭的遼東豺身后,甩手將長弓扔到一邊,從腰間的皮鞘里拔出一把寬刃短刀,在拔出的瞬間,腰腹用力,帶動肌肉鼓脹的手臂,奮力揮下去。
“嗷......”
那只豺剛慘叫了半聲,就被漢子從頸部將腦袋剁了下來。
躲在樹從中只露出兩只眼睛的李航正好看到豺被漢子一刀兩斷的畫面,身體僵硬的似乎失去了知覺。
“****”
漢子嘴里嘟囔著李航聽不懂的語言,好像在抱怨著什么,同時將短刀在遼東豺的身上擦了擦,放在眼前看看沒有缺口,這才撿起長弓,走向了那兩只死透了的尸體旁邊。
走近后,他看到其中一只豺的肚子竟然被咬的稀巴爛,心情似乎更差了,將兩條死豺甩到肩上,用掛在胸前的長弓固定住。
接著提起那只死狍子,在它肚子里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了兩個女人拳頭大小的圓球扔到地上,慢悠悠的回到那只被斬首的遼東豺身旁,用另一只手拎著,向遠處走去。
李航在漢子過來時,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一直到他走遠了,才狠狠的喘了口氣,平復著心情。
又等了好一會兒。
李航順著樹干爬下去,走到了漢子扔掉的那兩只圓球前,好奇的盯著看了看。
這是兩只似乎用血水凍成的冰球,融化了一些的表面依稀還能看見一道深深的刀痕。
李航正在疑惑這玩意兒是干嘛用的?忽然,稍小的那只冰血球一下炸開了,幾塊小冰粒打在李航身上,將他嚇了一大跳,急忙跳開了幾步后,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受傷。
既然只是虛驚一場,他也就放下心,向雪球炸開的地方走去,那里還留著一根彎彎的樹枝。
仔細研究了一下這根兩頭削尖綁著繩子的樹枝,他總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在腦海里模擬著這樣一個場景。
那個漢子找了幾根柔韌的樹枝,將兩頭削尖,然后用力將樹枝彎成一個圈,隨后再用繩子把兩頭綁起來,一個小圈子就做成功了,他又如法炮制了幾個同樣的小圈子。
等到夜里溫度最低的時候,他將這些小圈子凍進血水里,使其慢慢凝固在一個個血冰塊中。
在凍實了以后,漢子就把血冰塊拿出來,順著小圈子的邊緣削成一個個能讓野獸輕易吞下的小球,最后再用刀子割斷了凍在冰球里的繩子,就這樣,一個殺人不見血的兇器就做成了。
第二天,他將捕到的一只狍子剖開肚子,掏出內(nèi)藏,將這些兇器放進去,接著便一路灑著血,將現(xiàn)場布置成一副狍子失血過多死去的場景,然后便是靜靜的等待。
果然不出他所料,沒過一會兒,就有一只黑熊趕來了,可還沒等到它吃幾口呢,又有三只遼東豺也跟著找了過來,幸好李航過來時一直在樹上,和野獸們的互動只是被那漢子當作一只松鼠之類的小動物。
他跟李航一樣,全程看完了三只遼東豺趕走黑熊的一幕,心里暗罵著黑熊的廢物。
要知道,一只黑熊的價值可是遠超過三只豺的。
可他又不敢輕舉妄動,怕引來三只豺的圍攻,雖然對自己的武藝很有信心,但也不想為了這點利益受傷,這個時代可沒有治療破傷風和狂犬病的特效藥,而且三只豺的毛皮也還算不錯了。
接著就是李航看到的那一幕。三只遼東豺有兩只都吞下了冰血球,冰血球在它們溫暖的胃里慢慢融化。
其中一個融化的稍快一些,被割斷了繩子的尖樹枝在失去了冰球的束縛下,猛地繃直了,尖尖的兩頭直接刺穿了那只豺的胃,瞬間造成了它那痛不欲生的傷勢。
而另外一只則是融化的稍久了點,最終還是爆發(fā)了,可這只烈性子的遼東豺還沒來得及咬穿肚子就已經(jīng)失血過多而死了。
第三只僥幸沒吃到冰血球的豺嚇破了膽,被等在一旁的獵人輕松的干掉了。
最后要不是實在看不上樹上的小動物,以他的箭法,李航就算不死,也會受到重創(chuàng)。
他打了個冷顫,感覺這本來就刺骨的寒冬,似乎又增添了幾分冷意。
“這就是,獵人的智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