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定洋原本還熾熱的身軀,瞬間,便已冷卻。
“你就這么不情愿?”
咬牙,他強自撐著渾身的驕傲,凝眸黔著肖子瑜,一瞬不瞬。
反觀肖子瑜,眼眸側(cè)垂著,甚至都沒有勇氣去直視徐定洋。
不情愿嗎?
其實,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此刻縈繞在內(nèi)心的,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我……”
她嚅喏著,想要找出一個最能詮釋她心中言語的詞匯,可終究只能丟出這蒼白的一個字,遲遲說不出下文來。
她越是這樣猶豫不前,徐定洋就越發(fā)能夠感受到,她內(nèi)心的不愿與遲疑。
緊擰著眉心,他沉眸沉得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漩渦。
凝著她的臉許久,他矜冷的薄唇,緩緩地扯動,“是因為,你到現(xiàn)在,到?jīng)]辦法拋開過去,還是……因為他?”
“不!”
聽到徐定洋這句話,肖子瑜終于再也冷靜不了了。
猛地回過頭,她看著徐定洋,“這真的跟他沒關(guān)系,我在寧市,甚至都從不跟任何異性聯(lián)系,這一點你是知道的?!?br/>
“我知道,可我也知道,你越是這樣刻意的謹(jǐn)守著,就說明你越是放不下那個男人!”
徐定洋不知道,深藏在肖子瑜心中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但是,他非常清楚,就算今天肖子瑜沒有那些所謂過去的羈絆,她也未必就會愿意接受他。
“不,我心里沒有誰,自從當(dāng)年你把我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的那一刻,我就說過了,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的?!?br/>
“所以,只是為了報答我救了你?”
徐定洋冷笑出聲,譏諷著自己那可笑的“癡情”。
“我不會否認,這確實是我們在一起的起因?!?br/>
“可經(jīng)過跟結(jié)果呢?”徐定洋急急地反問,“你現(xiàn)在是要告訴我,你試過了,努力了這么久,卻依舊發(fā)現(xiàn)無法愛上我,是不是?!”
此時的他,已經(jīng)是接近狂暴的狀態(tài)了。
肖子瑜對于他的聲聲譴責(zé),全部都無言反駁。
“愛這個字,你知道對于我而言,是很荒謬的事情的?!?br/>
沉吟半晌,她悶悶地說道。
“如果今天,你不是心里藏著其他男人的話,或許,我真的會相信你?!?br/>
徐定洋冷哼。
“定洋,我們就保持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不好嗎?”
“不好?!毙於ㄑ笙胍膊幌耄苯哟鸬?,“我不想永遠都只是因為你的感激,才能把你綁在我的身邊,這樣,跟同情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
肖子瑜沉吟著。
確實是她想得太少了。
按照徐定洋這高傲的性子,怎么能容忍,她僅僅是因為感激,而跟他在一起呢?
“可終究,我欠你一條命,這是不爭的事實?!?br/>
“你這話的意思,是篤定我不敢跟你討回這條命,是嗎?”
徐定洋的眼神驟然陰沉,“那么,我現(xiàn)在就把這命討回來!”
說著,他的大掌猛地扣在了她的喉嚨上,作勢真的要收了她的命。
可誰知,肖子瑜在聽到他這話之后,非但沒有出現(xiàn)一絲惶恐的樣子,反而是安靜地閉上了雙眼。
宛若……視死如歸。
“你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