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子府,冷凝月讓顏玥婳先待在太子寢殿門口等著,自己卻推開門走了進去。百里漠寒正拿著一卷書半倚在床榻上,見冷凝月進來了,隨即輕笑一聲,“怎么?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冷凝月徑直走到木桌旁,拎起茶壺便倒了一杯茶,一口喝盡?!疤拥钕抡f笑了?!?br/>
百里漠寒聞言,從床榻上下了來,站在了一旁,微微看向冷凝月,“剛剛我聽說你又將醉琴樓老鴇的五根手指給砍下了,我可是花了錢才將這件事給掩下,不讓閑人亂說了去?!?br/>
“太子殿下的消息還真靈通,你這意思是,我還要謝謝你了?”
“不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安分一點,別再鬧事。況且你究竟是真的冷凝月,還是假的,我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卑倮锬壑虚W過一道幽深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挑。
“呵呵,不管我是不是冷凝月,對太子殿下絲毫沒有影響吧,你是要殺我或是要利用我,憑著的都只我的這張臉,而不是魂。”冷凝月淡淡說道。百里漠寒的眼里閃過一絲的驚訝。
“我不想與你多說了,我現(xiàn)在來找你,只不過希望你能兌現(xiàn)你的諾言?!闭f罷,冷凝月毫不遲疑,一下子將房門推開,便拽著顏玥婳進來了,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婳兒…”百里漠寒神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愛憐。正要上前,卻看見冷凝月手中的匕首已在顏玥婳的脖子上劃了一道血痕,不由急急后退。“冷凝月,你要是敢再傷了婳兒,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呵呵,要我不傷她,也得看太子殿下你的表現(xiàn)了?!崩淠吕湫α艘幌?。
顏玥婳此時也有些害怕,微微顫著聲音道,“漠寒,我……?!?br/>
百里漠寒聞言,神色更是一緊,沖著冷凝月說道,“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br/>
“我和你大婚之前,我給你的那紫玉草圖?!?br/>
百里漠寒一愣,歷聲說道,“呵,那草圖我本是放在書閣里的,可是二十天前的一場大火,把書閣燒得滿目狼藉,那紫玉草圖如今已毀。”
冷凝月目光中瞬時閃過一絲的狠絕,“你是不是也想得到紫玉,然后稱霸三國。那么你兩年前接近冷凝月時也是為了這目的?”
百里漠寒緩緩道,“是,我希望能擁有紫玉。但我并沒有那么大的雄心,我只不過想遂了我母妃的心愿罷了。至于你,我確實是利用。”
冷凝月聞言,心里一痛,她知道這許是以前的冷凝月留在這具身體里最后的一絲念想,隨后說道,“真無恥,就在你利用完后,就要逼死她了是么?”
百里漠寒聽著冷凝月的語調(diào)感覺有一些的奇怪,但還是輕笑了聲,“有些事你還是自己去弄明白的好,我告訴你反而會讓你生疑。依照冷凝月的性子只會大哭一場之后卻對我越纏越緊,怎會去自殺?我只不過不想徹查下去罷了,畢竟韶華以前曾有過紫玉之事如今已人人盡知,也不知是誰傳出去的。知道那紫玉的人越多,你的處境可也就越危險,我這么做也算是保護你了吧?”
冷凝月目光一寒,隨即將抵在顏玥婳脖子上的匕首放下了,朝她的背上打了一掌,顏玥婳整個人就撲到了百里漠寒的懷里。冷凝月輕輕一笑,也不再管那房中依偎著的兩人,快速飛躍出了太子的寢宮。
玉瓊閣內(nèi),燈火通明。那些個婢女一看是她回來了,都很是高興,正要行禮,冷凝月制止了她們。卻一把將月湘和煙玉拉過,低聲說道,“你們兩個和她們都在這兒站著,給我看著,誰也不許進我的房間?!闭f罷,便急忙轉(zhuǎn)身進了房間,扣上了門,掃視了下四周,便開始翻箱倒柜地找了起來。半響,冷凝月才摸索著發(fā)現(xiàn)在地板上有一層暗格,心里一顫,心想看來自己的憂慮是沒錯的,隨即便輕輕敲了敲那那暗格,無絲毫反應(yīng)。不免心里著急,用力一腳剁了下去,卻只在一瞬,那地板就裂了開來,那暗格里堆放著的是一些類似于書信一般的東西。冷凝月急忙將那些紙都拿了出來。一張張翻閱著,里頭寫著的好似是一些詩。每一張宣紙右下角都寫著一個娟秀的小字,柳。
但看見那詩的內(nèi)容時,冷凝月卻微微有些震驚了。
其一是:竹枝詞
楊柳青青江水平,
聞郎岸上踏歌聲。
東邊日出西邊雨,
道是無晴卻有晴。
其二是:木蘭詞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便卻故人心,卻到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夜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愿。
冷凝月垂下手,眉頭微微皺起。這第一首詩分明是中國古代唐朝的劉禹錫所寫的,而第二首卻是清朝的納然性德寫的,為什么這詩會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還偏偏是在她的房里?難道在她之前還有人也穿越來過這個世界么?那和冷凝月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這是…?!甭暫笠坏滥新曧懫?。冷凝月一驚,猛然回頭卻看見了柳如煜那雙絕美的紫眸。但此時那雙紫眸里卻有些微微的低沉,直直看著她手中的那些宣紙。
“你怎么來了?”冷凝月有些不耐煩。
柳如煜一笑,“我已來了許久,只是你沒發(fā)現(xiàn)我罷了。你沒忘了答應(yīng)送我禮物的事吧,三天后便是我的生日,我聽說你今日會回來,便過來討禮物了?!?br/>
“今日我沒空,明天再派人送去給你。”冷凝月淡淡說道。
“好?!绷珈弦活D,轉(zhuǎn)而說道,“你手里的那些紙也可以一并送給我么?”
冷凝月一愣,隨即將那些宣紙全都塞到了柳如煜的懷里,“你要就拿走吧,不過都是些廢紙?!?br/>
柳如煜輕輕撫上了那娟秀的柳字,緩緩說道,“柳,柳淺語,柳妃?!?br/>
冷凝月聽見那名字時一驚,但心想也許是重名,便也安定下來了。“柳妃的東西為何會在我的房里?”
柳如煜淡淡看了眼冷凝月,忽而摸了摸她的秀發(fā),“這可就要去問何貴妃了?!?br/>
冷凝月聞言只覺得心里一陣悶煩,說道,“你還是先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了?!?br/>
柳如煜微微點了點頭,快速將一張字條塞到了冷凝月的手里,淺笑道,“那我明天再來看你,好好休息?!彪S即轉(zhuǎn)過身向窗口去走去。
冷凝月將字條緩緩打開,看到那內(nèi)容時卻不由神色一緊,急忙喊住了正要從窗口處飛躍出去的柳如煜,“柳宮主可愿陪我演一出戲?!?br/>
柳如煜一怔,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又轉(zhuǎn)過身來,走至冷凝月的身前,輕輕環(huán)住了她的身體,“如此好玩的事,我怎能錯過了呢?說來聽聽。”
冷凝月輕輕一笑,隨即靠近了柳如煜的耳邊,朱唇方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