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流涌動二

    第二天早朝，徐階缺席了。

    昨晚回到后宮，隆慶帝也是沒能睡個好覺，能坐到這張龍椅之上，他豈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心思又豈是臣子們能完全琢磨透的，平日里任由群臣擺弄，那只是他不想計較而已，臣子們做的事情他心中可是一清二楚，只是懶得去管這些小事，畢竟諾大的一個大明朝每天不知道要發(fā)生多少事情，若是每一件事情自己都要和臣子們斤斤計較，那還不得活活累死??！

    可是他這么一做，反而被朝臣以為沒有主見可以隨意擺弄，這多多少少還是傷害了隆慶帝的自尊，所以隆慶帝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選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來個大題小做，也好彰顯一下自己這九五之尊的權(quán)威，讓群臣在行為上也不敢太過放肆。

    可是長時間的蟄伏，反倒讓滿朝臣子愈發(fā)驕橫了，尤其是內(nèi)閣首輔徐階，這朝堂之上幾乎成了他的一言堂，這一點隆慶帝是萬萬不允許的，每逢徐階和意見不合且被徐階占據(jù)上風(fēng)的時候，他便會不由自主的想到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的高拱，若是高先生在，絕對不會容許徐階這般張狂的。

    這段日子隆慶帝一直在琢磨提拔一個人來制衡一下徐階，免得他一個人獨大把眼下的天下大體穩(wěn)定的大好形勢給破壞掉了。

    隆慶帝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張居正，張居正年不過四十，但是能力卓絕又識大體，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宰相之才，只要用好了，他的能力比起徐階不遑多讓，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也不是不可能的，可偏偏他是徐階的學(xué)生，就憑這一條，張居正便被隆慶帝從人選中排除掉了，若是他們師徒二人同掌大權(quán)，那徐階就更不把自己這個皇上當(dāng)回事了。

    正當(dāng)隆慶帝絞盡腦汁思考提拔誰來制衡徐階的時候，浙江傳來的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欽差總兵沈崇名將為禍多年的倭寇全殲了。

    作為高拱的弟子，隆慶帝一直都把沈崇名當(dāng)做自己的學(xué)弟來看待，再加上在隆慶帝眼中沈崇名還是個忠心可嘉的臣子，對他多加照顧也就在所難免了。

    辦了這么多的差事，沈崇名的能力也完全得到了隆慶帝認(rèn)可，再加上隆慶帝的手中對于廣而告之以及通達(dá)車馬行的暗報，沈崇名簡直就是個文武全才，除了年紀(jì)和資歷欠缺一些之外，讓他入閣主事也不是不可能的生生不滅。

    所以隆慶帝聽聞沈崇名率兵全殲倭寇之時，便生出了提拔他來對抗徐階的想法，琢磨幾日，這個念頭愈發(fā)強(qiáng)烈，只是貿(mào)然給沈崇名一個過高的職位，只怕朝堂眾臣不會答應(yīng)，所以隆慶帝就想到過渡之法，準(zhǔn)備讓沈崇名一步步混到朝堂之上，這上直衛(wèi)都指揮就是第一步。

    從二品的上直衛(wèi)都指揮，以沈崇名現(xiàn)在的正三品職銜升上來也在情理之中，隆慶帝也有此認(rèn)定沒有人會反對，到時候只要沈崇名再立一樁功勞，不管大小，正二品的兵部尚書就是他的了。

    作為兵部一把手，到時候在運作到別的位置上那就簡單了，這樣一步一個腳印，隆慶帝相信在自己的安排下，沈崇名兩年之內(nèi)近內(nèi)閣當(dāng)差不是問題，就算是因為資歷尚欠不能入閣，但是憑著位列六部的身份，朝廷大事他就能參與進(jìn)來了，這樣一來，在朝堂之上隆慶帝就有了自己的應(yīng)聲筒，也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孤掌難鳴，對徐階無奈何了。

    可是隆慶帝想的周全，徐階也不是吃素的，沈崇名這個高拱一黨余孽再建新功，讓他實在是恐慌的不行，有功就要賞，這是朝堂規(guī)矩，徐階沒有沈崇名什么把柄，也就沒有借口阻攔沈崇名升官了。

    琢磨一番，經(jīng)驗老道的徐階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把沈崇名高高抬起，用一個閑置把他養(yǎng)起來，而這個職位，最合適的就是五軍都督府的都督一職了，從一品的職銜絕對夠高了，六部尚書見了他都得行見面禮，但是這個位置沒什么實權(quán)，一般都是立有戰(zhàn)功的老將用來養(yǎng)老的職位。

    就這樣，各自打著算盤的皇上臣子就在朝堂之上便杠上了，一個一口咬定就讓沈崇名升個從二品，而另一個則是寸步不讓非要把沈崇名拱到從一品的位置上，虧得朝堂眾臣對各級官職了解頗深，不然肯定會認(rèn)為沈崇名是徐階的人，而隆慶帝一心要打壓沈崇名，以此來抑制徐階的權(quán)勢。

    昨天爭論了一天也沒有個結(jié)論，隆慶咬定青山不松口，決定今日在朝堂之上以皇權(quán)壓人把沈崇名這上直衛(wèi)都指揮的位置定下來，可是坐在龍椅上向著下面一掃，竟然沒有看到徐階的蹤影。

    “皇上，臣有本奏！”內(nèi)閣次輔李春芳看出了隆慶帝的疑惑，急忙走出列班躬身說道。

    “講！”因為沈崇名的事，隆慶帝心情特別糟糕，說起話來也是火氣十足。

    “啟奏皇上，今晨徐大人家人來內(nèi)閣說，徐閣老偶然風(fēng)寒身體不適，故不能前來上朝，還請皇上恕其不敬之罪！”李春芳急忙說道，說著，心中卻在犯嘀咕，這徐閣老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為了這么一件事耍起了小性子，也不怕徹底惹惱皇上惹來禍端。

    隆慶帝的臉色更黑了，這徐階那是病了，分明就是在威逼自己，要知道天下每天不知道要發(fā)生多少大事，他這一撂挑子，內(nèi)閣就癱了一半，很多大事沒有他的決定就只能往后拖了。

    深吸一口氣，隆慶帝忍下了心中怒氣沒有當(dāng)場爆發(fā)，徐階不在場，這沈崇名的事情也只能暫且擱下了，從二品的高官內(nèi)閣不發(fā)文正式任命，自己說了也是白說。

    不過隆慶帝也不怕，徐階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畢竟首輔責(zé)任重大，哪里能長期臥病在家，若是這樣的話，自己大可以因為這事將他的首輔之位罷免掉，倒也簡單省事了。

    想通這節(jié)，隆慶帝微微一笑，撇開話題詢問起了朝堂眾臣有什么事情要說，徐階不能當(dāng)差，那只好自己親自出馬了，一定要讓他好好瞧瞧，這朝廷少了他照樣能轉(zhuǎn)動劍傲乾坤全方閱讀。

    “奴婢馮保，參見主子！”剛剛下朝，還沒等著隆慶帝坐下歇口氣，馮保便滿臉媚笑的走了進(jìn)來。

    自打進(jìn)了宮之后，宮中之事先是由李芳操持，接著又是陳洪暫代，這馮保一直留在宮外打點東廠的事情，倒不是時常進(jìn)宮來。

    雖是如此，二十多年的主仆之情卻依舊深厚，看著他這張笑臉，原本正為徐階撂挑子威逼自己而生氣的隆慶臉上不由多出了笑容。

    “小馮子，今兒這是吹得那陣風(fēng)，你怎么想起進(jìn)宮看朕了！”隆慶笑問道，抬手吩咐人給馮保賜座。

    馮保也不客氣，躬身拜謝，欠著半個屁股坐在了那里：“主子，奴婢可是天天都想來看您的，可您也知道，咱東廠身負(fù)重任，奴婢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恨不得把自己砍成八份處理事情，生怕辦不好差事辜負(fù)了主子您的信任！”

    “呵呵，砍成八份，那你還是不要來看朕了，朕得被你嚇?biāo)溃　甭c帝呵呵笑道，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奴婢不敢，若真是那么可怕，就守在主子門外，讓各路小鬼統(tǒng)統(tǒng)繞道！”馮保順桿子往上爬，拍著胸膛表起了忠心。

    隆慶帝笑著點了點頭，算是認(rèn)同了他這份忠心：“既然你事情這么忙，沒事也不可能跑到宮里來，說吧！這次來有什么事情要告訴朕！”

    “呵呵，主子慧眼，奴婢有什么都瞞不過您！”拍了句馬屁，馮保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子，奴婢聽說您正在為如何安置沈崇名發(fā)愁，心里有些淺見，就想著對您說道說道，看看能不能盡些微薄之力！”

    隆慶眉頭一皺：“你有什么想法！”“回主子的話，奴婢覺著這沈崇名年紀(jì)輕輕便立了這么大的功勞，實在是個不可多得人才，您應(yīng)該大力擢用才是，這上直衛(wèi)都指揮實在是有些委屈他了，依奴婢淺見，給了一品官都是應(yīng)該的，徐閣老想把他安排在中軍都督府都督的位置上，想必也是這么想的吧！”

    “啪！”猛的一拍桌案，隆慶帝瞪眼道：“馮保，這些話是你的心里話嗎？”

    馮保惟妙惟肖的渾身一顫，磕磕絆絆的說道：“是奴婢的心里話，還、還請皇上明察??！”

    “哼，你懂個屁！”隆慶帝顯然是動了真怒，竟然爆了一句粗口：“就你那腦袋瓜子，能想到這些東西，休要騙朕！”

    “主子息怒，這些東西真的是奴婢自個琢磨的！”馮保坐不住了，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說道，憑著他對隆慶帝的了解，自己越是這樣，他越不信。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隆慶帝有些無奈的說道：“馮保，你追隨朕有二十年了吧！你可是朕身邊的老人了，朕這么多年心里有什么想法也從來沒有瞞著你，難道如今你打算和別人一塊欺騙朕嗎？你難道就不會好好想想徐階這么做究竟是為了什么嗎？”

    “主子，奴婢有錯，奴婢知罪，奴婢不該聽信別人的話來騙您，這些話都是徐階對奴婢說的，奴婢覺得他這是為了咱大明天下好，所以才前來見您的！”馮?？蓱z兮兮的說道。

    隆慶帝忍不住嘆了口氣，馮保這人他是了解的，辦起差來只能說是馬馬虎虎，而且還愛慕虛榮，也愛貪些小便宜，不過本性不壞，對自己更是忠心耿耿，這次之所以成了徐階的說客，很有可能被他給忽悠了，還道是這么做是為了大明天下好，是為了自己好，

    第二章暗流涌動二

    第二天早朝，徐階缺席了。

    昨晚回到后宮，隆慶帝也是沒能睡個好覺，能坐到這張龍椅之上，他豈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心思又豈是臣子們能完全琢磨透的，平日里任由群臣擺弄，那只是他不想計較而已，臣子們做的事情他心中可是一清二楚，只是懶得去管這些小事，畢竟諾大的一個大明朝每天不知道要發(fā)生多少事情，若是每一件事情自己都要和臣子們斤斤計較，那還不得活活累死??！

    可是他這么一做，反而被朝臣以為沒有主見可以隨意擺弄，這多多少少還是傷害了隆慶帝的自尊，所以隆慶帝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選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來個大題小做，也好彰顯一下自己這九五之尊的權(quán)威，讓群臣在行為上也不敢太過放肆。

    可是長時間的蟄伏，反倒讓滿朝臣子愈發(fā)驕橫了，尤其是內(nèi)閣首輔徐階，這朝堂之上幾乎成了他的一言堂，這一點隆慶帝是萬萬不允許的，每逢徐階和意見不合且被徐階占據(jù)上風(fēng)的時候，他便會不由自主的想到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的高拱，若是高先生在，絕對不會容許徐階這般張狂的。

    這段日子隆慶帝一直在琢磨提拔一個人來制衡一下徐階，免得他一個人獨大把眼下的天下大體穩(wěn)定的大好形勢給破壞掉了。

    隆慶帝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張居正，張居正年不過四十，但是能力卓絕又識大體，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宰相之才，只要用好了，他的能力比起徐階不遑多讓，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也不是不可能的，可偏偏他是徐階的學(xué)生，就憑這一條，張居正便被隆慶帝從人選中排除掉了，若是他們師徒二人同掌大權(quán)，那徐階就更不把自己這個皇上當(dāng)回事了。

    正當(dāng)隆慶帝絞盡腦汁思考提拔誰來制衡徐階的時候，浙江傳來的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欽差總兵沈崇名將為禍多年的倭寇全殲了。

    作為高拱的弟子，隆慶帝一直都把沈崇名當(dāng)做自己的學(xué)弟來看待，再加上在隆慶帝眼中沈崇名還是個忠心可嘉的臣子，對他多加照顧也就在所難免了。

    辦了這么多的差事，沈崇名的能力也完全得到了隆慶帝認(rèn)可，再加上隆慶帝的手中對于廣而告之以及通達(dá)車馬行的暗報，沈崇名簡直就是個文武全才，除了年紀(jì)和資歷欠缺一些之外，讓他入閣主事也不是不可能的生生不滅。

    所以隆慶帝聽聞沈崇名率兵全殲倭寇之時，便生出了提拔他來對抗徐階的想法，琢磨幾日，這個念頭愈發(fā)強(qiáng)烈，只是貿(mào)然給沈崇名一個過高的職位，只怕朝堂眾臣不會答應(yīng)，所以隆慶帝就想到過渡之法，準(zhǔn)備讓沈崇名一步步混到朝堂之上，這上直衛(wèi)都指揮就是第一步。

    從二品的上直衛(wèi)都指揮，以沈崇名現(xiàn)在的正三品職銜升上來也在情理之中，隆慶帝也有此認(rèn)定沒有人會反對，到時候只要沈崇名再立一樁功勞，不管大小，正二品的兵部尚書就是他的了。

    作為兵部一把手，到時候在運作到別的位置上那就簡單了，這樣一步一個腳印，隆慶帝相信在自己的安排下，沈崇名兩年之內(nèi)近內(nèi)閣當(dāng)差不是問題，就算是因為資歷尚欠不能入閣，但是憑著位列六部的身份，朝廷大事他就能參與進(jìn)來了，這樣一來，在朝堂之上隆慶帝就有了自己的應(yīng)聲筒，也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孤掌難鳴，對徐階無奈何了。

    可是隆慶帝想的周全，徐階也不是吃素的，沈崇名這個高拱一黨余孽再建新功，讓他實在是恐慌的不行，有功就要賞，這是朝堂規(guī)矩，徐階沒有沈崇名什么把柄，也就沒有借口阻攔沈崇名升官了。

    琢磨一番，經(jīng)驗老道的徐階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把沈崇名高高抬起，用一個閑置把他養(yǎng)起來，而這個職位，最合適的就是五軍都督府的都督一職了，從一品的職銜絕對夠高了，六部尚書見了他都得行見面禮，但是這個位置沒什么實權(quán)，一般都是立有戰(zhàn)功的老將用來養(yǎng)老的職位。

    就這樣，各自打著算盤的皇上臣子就在朝堂之上便杠上了，一個一口咬定就讓沈崇名升個從二品，而另一個則是寸步不讓非要把沈崇名拱到從一品的位置上，虧得朝堂眾臣對各級官職了解頗深，不然肯定會認(rèn)為沈崇名是徐階的人，而隆慶帝一心要打壓沈崇名，以此來抑制徐階的權(quán)勢。

    昨天爭論了一天也沒有個結(jié)論，隆慶咬定青山不松口，決定今日在朝堂之上以皇權(quán)壓人把沈崇名這上直衛(wèi)都指揮的位置定下來，可是坐在龍椅上向著下面一掃，竟然沒有看到徐階的蹤影。

    “皇上，臣有本奏！”內(nèi)閣次輔李春芳看出了隆慶帝的疑惑，急忙走出列班躬身說道。

    “講！”因為沈崇名的事，隆慶帝心情特別糟糕，說起話來也是火氣十足。

    “啟奏皇上，今晨徐大人家人來內(nèi)閣說，徐閣老偶然風(fēng)寒身體不適，故不能前來上朝，還請皇上恕其不敬之罪！”李春芳急忙說道，說著，心中卻在犯嘀咕，這徐閣老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為了這么一件事耍起了小性子，也不怕徹底惹惱皇上惹來禍端。

    隆慶帝的臉色更黑了，這徐階那是病了，分明就是在威逼自己，要知道天下每天不知道要發(fā)生多少大事，他這一撂挑子，內(nèi)閣就癱了一半，很多大事沒有他的決定就只能往后拖了。

    深吸一口氣，隆慶帝忍下了心中怒氣沒有當(dāng)場爆發(fā)，徐階不在場，這沈崇名的事情也只能暫且擱下了，從二品的高官內(nèi)閣不發(fā)文正式任命，自己說了也是白說。

    不過隆慶帝也不怕，徐階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畢竟首輔責(zé)任重大，哪里能長期臥病在家，若是這樣的話，自己大可以因為這事將他的首輔之位罷免掉，倒也簡單省事了。

    想通這節(jié)，隆慶帝微微一笑，撇開話題詢問起了朝堂眾臣有什么事情要說，徐階不能當(dāng)差，那只好自己親自出馬了，一定要讓他好好瞧瞧，這朝廷少了他照樣能轉(zhuǎn)動劍傲乾坤全方閱讀。

    “奴婢馮保，參見主子！”剛剛下朝，還沒等著隆慶帝坐下歇口氣，馮保便滿臉媚笑的走了進(jìn)來。

    自打進(jìn)了宮之后，宮中之事先是由李芳操持，接著又是陳洪暫代，這馮保一直留在宮外打點東廠的事情，倒不是時常進(jìn)宮來。

    雖是如此，二十多年的主仆之情卻依舊深厚，看著他這張笑臉，原本正為徐階撂挑子威逼自己而生氣的隆慶臉上不由多出了笑容。

    “小馮子，今兒這是吹得那陣風(fēng)，你怎么想起進(jìn)宮看朕了！”隆慶笑問道，抬手吩咐人給馮保賜座。

    馮保也不客氣，躬身拜謝，欠著半個屁股坐在了那里：“主子，奴婢可是天天都想來看您的，可您也知道，咱東廠身負(fù)重任，奴婢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恨不得把自己砍成八份處理事情，生怕辦不好差事辜負(fù)了主子您的信任！”

    “呵呵，砍成八份，那你還是不要來看朕了，朕得被你嚇?biāo)?！”隆慶帝呵呵笑道，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奴婢不敢，若真是那么可怕，就守在主子門外，讓各路小鬼統(tǒng)統(tǒng)繞道！”馮保順桿子往上爬，拍著胸膛表起了忠心。

    隆慶帝笑著點了點頭，算是認(rèn)同了他這份忠心：“既然你事情這么忙，沒事也不可能跑到宮里來，說吧！這次來有什么事情要告訴朕！”

    “呵呵，主子慧眼，奴婢有什么都瞞不過您！”拍了句馬屁，馮保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子，奴婢聽說您正在為如何安置沈崇名發(fā)愁，心里有些淺見，就想著對您說道說道，看看能不能盡些微薄之力！”

    隆慶眉頭一皺：“你有什么想法！”“回主子的話，奴婢覺著這沈崇名年紀(jì)輕輕便立了這么大的功勞，實在是個不可多得人才，您應(yīng)該大力擢用才是，這上直衛(wèi)都指揮實在是有些委屈他了，依奴婢淺見，給了一品官都是應(yīng)該的，徐閣老想把他安排在中軍都督府都督的位置上，想必也是這么想的吧！”

    “啪！”猛的一拍桌案，隆慶帝瞪眼道：“馮保，這些話是你的心里話嗎？”

    馮保惟妙惟肖的渾身一顫，磕磕絆絆的說道：“是奴婢的心里話，還、還請皇上明察??！”

    “哼，你懂個屁！”隆慶帝顯然是動了真怒，竟然爆了一句粗口：“就你那腦袋瓜子，能想到這些東西，休要騙朕！”

    “主子息怒，這些東西真的是奴婢自個琢磨的！”馮保坐不住了，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說道，憑著他對隆慶帝的了解，自己越是這樣，他越不信。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隆慶帝有些無奈的說道：“馮保，你追隨朕有二十年了吧！你可是朕身邊的老人了，朕這么多年心里有什么想法也從來沒有瞞著你，難道如今你打算和別人一塊欺騙朕嗎？你難道就不會好好想想徐階這么做究竟是為了什么嗎？”

    “主子，奴婢有錯，奴婢知罪，奴婢不該聽信別人的話來騙您，這些話都是徐階對奴婢說的，奴婢覺得他這是為了咱大明天下好，所以才前來見您的！”馮?？蓱z兮兮的說道。

    隆慶帝忍不住嘆了口氣，馮保這人他是了解的，辦起差來只能說是馬馬虎虎，而且還愛慕虛榮，也愛貪些小便宜，不過本性不壞，對自己更是忠心耿耿，這次之所以成了徐階的說客，很有可能被他給忽悠了，還道是這么做是為了大明天下好，是為了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