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再次喝下一碗苦的讓腸胃都想要拒絕的湯藥,然后面無表情的漱了口。
“行啊,熬出來了,之前灌都灌不進(jìn)去?!?br/>
這調(diào)侃的話,她聽過多次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她還是這么沉默,讓他覺得很不甘心,沒有一次給回應(yīng)的,少有表情的臉,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的。
“小清,你能不能有點(diǎn)表情?”
她看了他一眼,名字告訴過他之后,他就自動把清音轉(zhuǎn)化成小清,聽到現(xiàn)在,她也沒習(xí)慣霰。
“面無表情,也是一種表情?!?br/>
洗好自己用過的碗,清音走向窗口。
她還不能出去,這是他說的,雖然她不想相信,但從這些天的湯藥上看效果,還是聽他的比較好,能少吃點(diǎn)苦。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里多久了,看著窗外,她想到了那天晚上……
他伸手去摸她鼻息,帶著濃重的酒氣,嚇的清音快要昏過去了。
“還是熱氣呢?!彼匝宰哉Z的說,仿佛沒看到她身上的血。
然后就直接把她扶起來,打橫抱起,卻被她的裙擺絆了一下,一個趔趄,差點(diǎn)把她給扔出去。
他也夠直接,伸手就把她那礙事的血紅的裙擺給撕了,剩下簡單的裙裾,她就這么被抱下來了。
感覺沒走多久,她竟然能一直保持著清醒,她也很驚奇。
第一次喝到苦苦的湯藥,她吐的一塌糊涂。
把他整個人都吐了,然后是在浴缸里喝下第一碗的。
誰讓她當(dāng)時身上血跡都干了,又吐的半身湯藥,那個時候,能不惡心的替她洗了,真是夠偉大的。
“起風(fēng)了。”
他過來拉上窗簾,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為什么要救我?”
這是她第九次問,一直沒答案。
他笑了,伸手替她攏了攏頭發(fā),沒有說話。
被他突然一碰,她縮了一下,好像每次碰她頭發(fā)都沒好事。
“別怕,你現(xiàn)在不用我灌藥了。”
他溫和的笑著,但清音還是往后躲了躲。
見她如此,他幽幽的嘆了口氣:“你該害怕的人不是我,是那個置你于此地的人?!?br/>
那個人?清音低頭,她都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她到盡頭這個地步,似乎也不能說是誰的錯吧。
陸明峰對寧晴的態(tài)度不堅(jiān)決,寧晴有機(jī)可乘,梅東私心已久,淺語善良,都是給了寧和機(jī)會。
可是這結(jié)果,也是陸明峰自己造成的,那一門之隔,隔了一切。
“我不是害怕?!?br/>
清音扒拉了頭發(fā),走回自己房間。
到房門才想起來,是自己問的那個問題,再次被他這么的給帶過了。
回頭靜靜的看著他,想知道答案。
“去休息吧。”
他轉(zhuǎn)身,總不能說是因?yàn)榫坪笳J(rèn)錯人了,還把人家扒光了灌藥吧?這怎么都說不過去的。
“難道我猜對了?”清音炸他,她心里有一個答案,不過和他這斯文的樣子不符。
“你猜對了?!彼苯愚D(zhuǎn)身,就要走。
“真的是有癖好???”
清音故意說,本想詐出來點(diǎn)話的,卻還是口風(fēng)這么緊,紋絲不露。
“……你當(dāng)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稍微頓了一下,絲毫不解釋,直接走人。
再次被他躲過去了,清音默然,不再細(xì)想,回房休息。
而此時御天集團(tuán)的總裁辦公室里,卻有些熱鬧。
“明峰,回去吧。伯母等著你呢?!睂幥绮桓市?,韓清音都不在了,她還不能占據(jù)一席嗎?
玉歆對她的態(tài)度忽冷忽熱,她求不了人,只能求己,這已經(jīng)晚上了,陸明峰無動于衷。
“不用你管?!?br/>
冰冷的話語,讓寧晴頓時啞然。
“別拿伯母說事,少來這一套?!比~振跟著一個白眼翻了過去,他就是看不慣這種女人,趁人之危,心口不一。
他之前看過清音的胎相,是很穩(wěn)的,對她印象很好,懂的保護(hù)自己的人才是一個好媽媽。
寧晴氣急:“我和明峰說,管你什么事?”
葉振冷笑一聲:“你知道林鵬是明哥發(fā)小,不知道葉振是明哥至交嗎?”
至交?比發(fā)小還近?寧晴一副老實(shí)樣子,很真誠的說:
“我說的是真的,來之前伯母交代,要把明峰帶回去,不然她就親自來,都這么晚了,難道真要伯母親自來啊?”寧晴說著,偷偷睜大眼睛去看明峰,眼角余光看的卻是葉振的表情。
這個葉振太討厭了,一點(diǎn)都不幫她,處處擠兌她,說的好像她有多壞一樣,她那是對明峰的愛,都是愛,懂嗎?
“你不會真以為,我媽會來這兒吧?!?br/>
p>對于她的話,他半點(diǎn)不在意。
“伯母說會來的……”
寧晴說的不確定,不過她的手機(jī)此時響起,給了她莫大的信心:“你看你看,伯母的電話。”
說著她接通了,還算聰明,沒有直接開免提。
“伯母,是我,……嗯,……”
陸明峰見狀,起身拎起外套,直接往外走。
寧晴一見他要走,急忙拎起自己的包包往外追:
“明峰,你等等我!”
電話都沒掛斷,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她急忙說:“沒事,不是的,正在走,嗯……”
陸明峰走的很快,她眼看就要追不上了,心里一急,直接甩了鞋去追。
這么匆忙的一前一后,讓趕過來要通消息的林鵬不明所以。
看著他們離開,半天林鵬又看到葉振出來。
“阿振,這是怎么回事?”
他急忙過來,逮到似的問。
“你看到的就是,你有事?”
看他這么晚了還趕來,葉振上下看了他幾眼,還算干凈。
“我好像見到清音了?!?br/>
林鵬剛才在路上,看到了一個背影像極了韓清音的,但是等他細(xì)看的時候,卻找不到了。
但他覺得那就是清音,雖然他感覺不一定準(zhǔn)。
“在哪?”
葉振一驚,找了這么久都沒找到,真的還在這里?
林鵬也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就是在街上,讓他詳細(xì)描述,他又說不清楚。
韓清音確實(shí)出現(xiàn)了。
她是被他帶出來檢查的,順便補(bǔ)點(diǎn)藥,她的身體還不行,在他看來,這種癥狀,要多養(yǎng)養(yǎng)的,最好養(yǎng)個幾年。
清音知道他這想法,只是笑笑。
這苦苦的中藥她不想喝了,如果養(yǎng)著還要喝這個,她寧可不養(yǎng)。
“身體可是你自己的,我只是給你做好端到手邊,你看,你都長胖了,這可是我的功勞?!?br/>
“我不喜歡長胖,謝謝你,恩人。”
清音確實(shí)長胖了,并沒有多吃什么,身體卻開始發(fā)福了。雖然她的衣服都是后買的,但尺碼確實(shí)大了。
“別叫我恩人,我有名字,叫我楊俊。”
他最不喜歡叫名字以外的稱呼,那樣就顯示不出來和他的關(guān)系了。
“好吧楊先生,謝謝你,我累了,能回去了嗎?”
清音現(xiàn)在確定是在這里,不僅沒離開,而且還很近,前面就能看到御天的辦公樓。
她抬眼看著那閃爍的燈光,心很難受。
“走了,你不是累了嗎?”楊俊伸手拉她,牽著她回去。
累了,只是個借口,也或許是真的,心里累,和身體累,都是那么難受。
看著他煮著那氣味濃郁的湯藥,清音覺得,最苦的時候,是離最甜的時候,最近的。
拎著幾件臟衣服準(zhǔn)備去洗手間洗了,楊俊急忙出來攔住她:“別,冷水你還不能沾,精心點(diǎn)總是好的?!?br/>
看著他直接把臟衣服接過去,清音微微低頭。
之前是自己不方便,衣服就沒洗過,現(xiàn)在還不讓她洗,可是,那是她自己的衣服……
還是眼不見為凈了,看不到就不害羞,清音鴕鳥似的回去,把湯藥喝掉。
簡單的用過晚飯,清音準(zhǔn)備去睡覺。
“小清,你等一下。”
楊俊叫住她。
嗯?她自己的碗已經(jīng)洗過了啊,還有什么事嗎?似乎在飯桌上叫住她,除了交代洗完用溫水,還沒說過其他話。
“我有個朋友回來了?!?br/>
他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下。
她有點(diǎn)不解,這是要讓她走人嗎?
“我要走了?!?br/>
他的話,嚇了清音一跳,他要走?這是他家,他走?
不由的,她問:“你去哪?”
她那無助的小模樣,讓楊俊想起了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發(fā),笑著說:“他從不來找我,我去找他。”
怎么感覺他說的她怪怪的?清音拍開他的手,很現(xiàn)實(shí)的問:“那你走了,我怎么辦?”
被她的可憐樣子給逗樂了,這無助的小模樣啊。
“你呀,就乖乖的在這住著,什么時候,那些藥吃完,再吃兩個月的,再走?!?br/>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說的是櫥柜里的中藥。
不是吧?喝完這些還要再喝兩個月?清音只覺得胃都哭了,轉(zhuǎn)做可憐狀:“食療行嗎?”
“你一直在食療啊,給你推薦個地方,那里有藥膳?!?br/>
楊俊也是看不得她這表情,直接拿了個地址給她。
長昌路上的,這地址怎么這么熟悉啊?清音看著那地址,上面沒寫店名。
“這是什么店?”這地
址,她不僅知道,還是確認(rèn)一下的好。
楊俊說了一個她想到的名字,又怕她不知道,解釋道:“一如清淺。是一家特色餐廳,座位很多,地方很大,菜品也很多。”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清音都不確定這還是她的店嗎?難道是淺語在管理嗎?
想到淺語,清音就想到了那天的事,淺語受傷一定比她重,她現(xiàn)在還這樣,淺語可能管店嗎?
她一想到這個,就神色抑郁,楊俊急忙轉(zhuǎn)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