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到皇帝一再說希望我能生下孩子的話----這么說,其實他對我是有把握的、有把握我不會同太后站在一處,成為將他拉下皇位的幫兇----而對于現時的皇帝來說,失去皇位就意味著死亡。想到這里,我心中一時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因為他下旨令我禁足,有可能反而是為了我好,我又怎么可以反過去責怪他的軟弱?再說,他的隱忍謹慎未必不是正確的。
就像我,成為妃子之后,就以為自己擁有了能夠和皇后抗衡的實力,然而,我的實力其實統(tǒng)統(tǒng)來源于皇帝的寵愛。在要回素云這件事上,我依仗著皇帝的寵信,忽略了其他、忽略了皇后之所以能夠成為皇后,并不是那么簡單的一件事。而對于皇帝來說,和太后、這個他名義上的母親抗衡,同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皇帝登基五年,太后卻已在宮中生活了很多年,對于根基不穩(wěn)的皇帝來說,太后的資本無形中勝過他太多太多了。因此,他更不會為了對我的寵信,而去和皇后爭吵,讓朝堂上地臣子們有借口指責帝后不和……
想通這些。我開始不把禁足當回事兒了,甚至,我希望皇帝真的能夠如同謠言所指,冷落我一段時間,那么,在其他人的眼中,我就形同落入了冷宮。一個受冷落的妃子,盡管懷著皇嗣。想必也是不那么容易惹人注意的吧?我明白目前我首要做的,就是韜光養(yǎng)晦,一旦等到腹中的孩子降生,那么,就將是利劍出鞘的時候----我輕撫著自己日益長大,越來越圓地腹部,暗暗地告訴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皇帝一次都沒有到永笀宮來看過我,似乎是印證了宮中盛傳的關于我失寵的謠言。盡管之前我想到那么多。但是事到臨頭的時候,實際受到冷落的我,心頭還是止不住有些微微的難過。
也許因為孕婦本就容易多愁善感,我只好日日不斷地找些事情來做。讓自己無暇胡思亂想。然而,雖然我被禁足了,但是與我同住一宮的陸修儀是自由的,因此,我想清靜也不容易。來找陸修儀地人“順道”也會來看望我。
這天。寧夙和慶妃到永笀宮來看望陸修儀和我。陸修儀的身孕已經有將近三個月了。胎兒漸趨穩(wěn)固,假如不出什么意外的話,這個孩子應當能夠順利的產下。而我挺著五個月地肚子。行動已經不怎么利索了。
寒冬臘月,我們幾個人一起縮在長樂殿的西暖閣中。暖閣里,燃著銀炭小火爐,我穿著厚厚的特制冬衣,將雙手攏在袖子里。
宮里的宮嬪少見大著肚子的孕婦,只見寧夙瞧了瞧陸修儀地肚子,又看了看我,道:“莊妃妹妹,你只比陸修儀多懷兩個月,我怎么覺得你地肚子比她大上那么多?”
我臉一紅,不知該如何作答。雖然我略通醫(y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