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雯畢竟還不太了解具體情況,周嶼離開后,她依舊歡快陪周家人吃晚餐,周母岑婧也對她揚起笑顏點頭,表示同意她認為周嶼是趕去公司處理事務的看法,隨著示意大家繼續(xù)好好吃,不用管他。
可是她自己的兒子她還算了解,靜下心一想,不難知道,他的情緒偏偏在重要時刻這般低落,和阿雅脫不了干系。她雖閑賦在家,但他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她可都是一清二楚。有時候知道他為阿雅付出,因阿雅難過,她甚至懷疑自己百般阻攔他們是不是錯誤的。
但,阿雅的出身始終讓她受不了,她實在是不能接受她成為周家的兒媳。
夜幕來襲,燈紅酒綠,炫絢酒吧里回旋著勁爆的舞曲,舞池中扭動的美女如紅玫瑰般嬌艷動人。
周遭喧囂,坐在吧臺前已經(jīng)喝得差不多的周嶼盯著調(diào)酒師身后的酒柜無神發(fā)呆。坐在他身邊、今晚特地過來陪他的友人潘瑋無聲陪著他,時不時回頭瞧瞧身后游走在歡聲笑語中的人們,在心中為他哀嘆。
窗外遠處的天空已經(jīng)綻開五彩煙花,潘瑋看看時間,將手伸到周嶼的面前敲敲臺面,傾身湊近他。“該回家了。”
周嶼愣愣點頭,站起身子時差點兒摔跤,潘瑋連忙扶住他?!翱茨氵€很精神,以為你沒醉,你這站都站不穩(wěn)了啊?!?br/>
“呵……不礙事?!蹦兄沓霈F(xiàn)在視線之中,周嶼向潘瑋擺擺手。“走了。多謝兄弟今晚的相陪,路上注意安全?!?br/>
聽到的都是準準的醉音,潘瑋苦笑向他揮手。
已經(jīng)快到零點。萬家煙火提前燃起,回到家的周嶼掙脫助理扶住他的雙手,踉蹌走進家門,在客廳里陪父母等候著他的周勵和溫雯趕忙上前攙扶他。
“阿勵,你在樓下陪伯父伯母吧,我扶他回房就好。”周父周母看著守歲夜卻喝得醉醺醺回來的兒子,臉都變沉。溫雯提醒周勵去緩緩父母的火氣。
“嗯?!?br/>
房間在燈光開關摁下的瞬間由黑夜變白晝,溫雯穩(wěn)住步伐將摟過她腰際、整個人都伏在她身上的周嶼扶到床邊。她拿開腰上他的手,扶他躺下。他順勢將她拉過。
一傾身,溫雯仰躺她夢寐以求的大床上,此刻她身上有她最愛的男人的重量和體溫,他摩挲著她的臉頰。讓她感到無比愉悅。過去的人生里。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般讓她感覺到幸福,她的眉眼都帶上笑意。
“呵,你不是她,不是雅雅。”
緊閉的窗外煙火炸綻的響聲連續(xù),意亂情迷間她卻清楚地聽到了他說的話,她的臉也刷地變得蒼白。
――你不是她,不是雅雅。
她當他是想要她的,欣喜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原卻是被他誤當成謝雅。
她費心費力討好他、討好他的家人,而后是得到這樣的“回報”。讓她如何不難過。
院外的煙花還在燃放,平時就是歡樂精的周勵把父母哄得開心,兩老也恢復平靜觀賞煙花。
煙火的光亮中,他們的視線內(nèi)忽然多出了一個人――溫雯的助理。
“溫小姐說有急事要處理,讓我過來接她?!?br/>
來人微笑說明來意,周勵回頭一看,魂不守舍的溫雯勉強向他一笑,和周家父母道聲別,隨她的助理離開。
周勵一頭霧水,快步上樓來到哥哥周嶼的房間里。他微蜷著身子,感覺睡得倒是舒服。
煙火滿天,亮光顯出樓房的影子,小村里彌漫濃濃的刺鼻煙味,竹林也被濃霧淹沒。手上的手機不停接到好友們的新年祝福,在樓頂看煙花的洛櫻低眸用心回復,聽著刺耳卻溫馨的煙花炸響聲。
她整晚握著手機,卻一直到她賞過煙花回到房間準備休息,也沒有收到南宮翊的任何消息。
心間有些奇怪的感覺,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
倦意涌上,她放下手中的機子躺好關燈。閉眼未睡著間,房里亮起幽光,刺到她的眼皮,她張開雙眸,偏身拿過顯示南宮翊來電和時間為一點零一分的手機。
“這么久才接,太掃興了吧。”洛櫻等時間跳到一點零二分才快速劃過接聽鍵,那頭的南宮翊委屈抱怨。
“我又不是特地在等你的電話,當然不能立馬就接?!?br/>
“哼,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南宮翊倒是自信,她淡笑鎮(zhèn)定出聲:“隨你怎么想,有什么要說的嗎?有事啟奏,無事退朝?!?br/>
“當然有了,先說大事,年初二我去你家找你?!?br/>
聽起來感覺他說得很認真,洛櫻整張臉都擰在一起?!澳汩_什么國際玩笑,你可以今天來,也可以年初三來,但明天絕不能過來!”
按習俗,年初二是出嫁女兒帶丈夫、孩子回娘家拜年的日子,也是未婚夫帶上禮物去到未婚妻家中拜年的日子,要是他過來了,那她真是沒法說清她和他的關系了。
“今天沒空,后天沒空,就明天有空?!?br/>
“沒空就別過來,明天我一整天都會待在外婆家里,你過來也沒人理你?!?br/>
“聽說你表妹林璐要帶你表妹夫黎勛回去呢,你也順著帶我過去又會怎樣?”
“會瘋。行了,大事已解決,還有其他小事嗎,沒有就不多說了?!?br/>
“傷心。沒心情說了,不過去就不過去,我遵命就是,晚安。”
南宮翊故帶消沉語氣,洛櫻軟下心,輕嘆一聲。“真是敗給你了,抱歉,早點兒休息吧?!?br/>
“你這是在關心我?不,是在心疼我?”
“算我心疼你行了吧。掛了?!?br/>
“明白。晚安,親愛的?!?br/>
他的話語中帶滿滿掩不住的欣喜,她忽然真的不忍心再說什么拒絕的話,平靜悶聲?!班拧!?br/>
迎來新歲的首日,心間甩開舊煩憂后也不再沉重。燈光明亮的寬敞樓臺上海風陣陣,卻不刺骨,已是凌晨,不遠處海邊的燈塔閃爍,安影在不是安彥堯老家的老家里迎來一位特殊的客人。
蕭影受邀隨喬璨連夜趕來見安影,踏進安影和安彥堯所在的天臺門時,曾和他一同服侍過安影的小伶和小俜歡喜跳出扶過他的左右兩臂?!笆捊憬?,你越來越帥啦!”
“你們這兩個丫頭,胡亂叫什么,我現(xiàn)在可是個大老爺們?!?br/>
他反駁的話落,身旁的兩人不禁爆出一陣笑聲,不遠處的安影也不例外,就連安彥堯也揚了揚嘴角。
“你們……哎!”他搖搖頭無奈走到安影和安彥堯的面前,俯身作揖?!袄戏蛉耍笕??!?br/>
他蕭影確實是一不小心投錯胎,由女兒身變成了男兒身,但真有這么好笑嗎,以至于他們每次見到他都要笑上一陣?
“坐吧,蕭?!笔捰霸谝慌杂魫?,安影止住笑意讓他坐下。
他一坐下,小伶和小俜又圍在他身旁動動他的帥氣碎短發(fā)?!笆捊憬悖龝耗愫屠戏蛉苏勍晔?,我們就去吹沙灘上的海風吧,可比冥河岸邊的風要清爽多了?!?br/>
“知道了,我陪你們?nèi)?,一定,別動我了行不行?”
“好了,你們倆先去玩吧,別搗亂了?!笔捰耙荒樝訔?,似乎已經(jīng)不喜歡女人喜歡動手動腳的作風。安影讓小伶和小俜先離開。
待兩人走遠,她開始說正事?!澳欠教y的畫像藏好了嗎?”
兒子安彥堯的生辰將至,她本想為喜畫的他多收藏兩幅名畫,卻無意中在一位小畫家那兒發(fā)現(xiàn)了原冥花族西族主慕蘺的畫像。細看,畫像上竟還留有前任冥主云禎的親筆題字和章印,她便二話不說讓人偷偷買下,然后轉(zhuǎn)交給蕭。
本想自己收著,但畫幅既涉及冥花族又涉及前任冥主,她實在怕畫中有什么玄機,會影響到她兒子,所以最終還是決定讓蕭代為保管。
“藏好了,保證萬無一失?!?br/>
“很好,暫時就存在你那兒吧。”(未完待續(xù)。)
ps: 注:蕭影是林哲的大學舍友,就是前文提到的人如其名,長相柔美,號稱投錯男兒身、可以讓舍友流鼻血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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