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
陳元回到屋中,順手把門一關(guān),便在床上坐定。
掐指一算,自己下山也有三月時光了,而距離那諸峰大比卻是剩下一年了。
如今自己只是煉氣三層的修為,若要在大比上優(yōu)勝,在這剩下的一年里,自己起碼也要入得練氣中后期,這樣才有一絲可能達到師父給自己所立下的目標(biāo)。
可是,現(xiàn)如今被這俗世之事紛擾,自己難有時間去好好修煉,自己是不是該和父母說清楚了?
人情難斷,陳元嘆了一口氣,這俗世之遇,豈能說斷就斷?
自己還是另尋考慮吧,最好還是讓父母一生無憂,自己才能安心入道吧。
想到這里,陳元又想起了小七,而其人的心思自己又怎么會不知,只是陳元心中自有一顆追逐大道之心,對于這俗世之情,自當(dāng)是不敢輕易惹上身來。
想著想著,陳元再入定中去,隨之修煉到天明。
翌日。
莫離早早的起了身,打了個哈哈,邁著輕松愉悅的步伐,往若果房門走去。
這幾日來,大概是莫離一生中最高興的時刻,不僅居有定所,而且還有若果在一旁相伴,真可謂是人間天堂!
莫離腦子一邊幻想著和若果手牽著手的情景,一邊忍不住的偷笑,待走到房門口出,把手一捂,止住了面容,輕輕敲了敲若果的房門。
“若果,起了嗎?”
屋內(nèi)寂靜無聲,這不禁讓莫離有些擔(dān)憂,隨即敲得重了一些,大聲道,“若果,還沒起嗎?該準(zhǔn)備給劉媽打下手了……”
敲門聲四起,屋內(nèi)還是一無所動,而對面的小七卻是打開了屋子,見莫離焦急的敲門,喊了一句,“莫離啊,別敲了,若果她昨晚走了……”
“走了?若果她為什么要走,你不要騙我!”莫離聞言,有些傻眼,當(dāng)即是甩了甩腦子,不信小七的話,站在門口處猶豫了片刻,然后才一把推門入去。
見屋內(nèi)干凈整齊,床上被褥層疊,塌下一鞋未有,莫離心里不禁有些慌了,又是回轉(zhuǎn)過身來,朝屋外喊去。
“若果,你在哪里???”
四下喊去,又是一片寂靜,倒是喊醒了幾位下人出門來,都是把目光聚到了莫離的身上。
“小七姐,若果她到底去哪里了???你快告訴我!”
莫離尋不到若果,又想起了小七的一番話,立即是趕到小七面前,請求她告訴自己若果的下落。
眼見這莫離一臉癡傻樣子,小七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若果昨晚說陳府并不適合她,她要去投奔一個遠方親戚……”
“親戚?哪里來的親戚?小七不是死了爹媽嗎,哪還有親戚?。 蹦x扯住了小七的衣袖,使勁搖甩,大叫道,“快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七被這一頓扯,頓時有些尷尬,立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老道趙生游一大早也被自己這徒兒的聲音吵清醒了,急忙起身出門看來,卻見莫離使勁搖晃一個姑娘人家,不禁大為惱火,當(dāng)即口中一喝,罵道,“孽畜,你在做些什么!”
“師父,若果她不見了啊……”莫離聽見趙生游的呵斥,手里一松,放開了小七,隨即癱坐到地上,極為沮喪的看著趙生游。
“不像話,當(dāng)真是不像話!”趙生游一聽又是為了那個若果,心中憋的一股火當(dāng)即是發(fā)了出來。
連日來,要不是這叫若果的姑娘勾住了自己這徒兒的魂,老道早就帶著徒兒去尋一好地方開館了,哪里還會再在此地打攪陳仙師?這孽徒,為了一個女人,真當(dāng)是沒臉沒皮!
不能再忍了!
老道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一個巴掌呼嚕扇了過去,抽在莫離的臉上,直的出了一個紅?。?br/>
“你小子給我清醒點,在這大吵大鬧的,為了一個不知道跟腳的姑娘你犯得著嗎!”趙生游一頓怒罵,唾沫星子都飛濺了出來,看著側(cè)過半臉去的莫離,心中又是一軟,道,“徒兒,我這也是為你好,現(xiàn)在那若果走了,正好,咱們也就可以自顧自了……”
“師父,你什么也不懂!”莫離轉(zhuǎn)過頭來,半哭著對趙生游喊了一句,隨即起身,往大門外跑去!
“莫離,你站住,你干什么去!”趙生游見莫離跑得飛快,是想攔也攔不住,只得徒徒的在后面喊道,“好啊,你要是去尋那若果,你就……你就不用再回來了!”
趙生游怒火又是一起,趁火罵了幾句,看得四下的下人都是有些害怕,皆是散了開去。
“這小子,虧我把他撿回來,沒想到為了一個姑娘,連老子也不要了!”
“可氣!當(dāng)真是可氣!”
罵著罵著,身子又是一軟,沒了氣力,看著一旁的小七,無奈的道了一句,“小七姑娘,我那孽徒?jīng)]傷著你吧……”
“我沒事?!?br/>
說話間,趙生游時不時的把目光看向那大門方向,眼神之中似是期盼著什么,可到最后,還是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大堂之上,小七也不敢隱瞞,停停頓頓的把那若果偷竊之事說了出來,隨即又開口道,“我覺的若果只是和我一樣可憐,所以這才放了她離去,況且這金銀我也追了回來,大家還是不要責(zé)怪若果了!”
“對對對,當(dāng)務(wù)之急,是那莫離,到底會上哪里去呢!”方裕民有些擔(dān)心,當(dāng)即握住夫人的手,一一說道。
“這小子,定是去尋了若果去了,夫人不必擔(dān)心,是老道我沒有管教好這小子,等會我親自去尋他!”趙生游有些激動的說道,隨即單手往大腿上一拍,行了一禮,給大伙道歉,“給夫人老爺,陳道友添麻煩了……”
“趙道友多禮了!”陳元見此點了點腦袋,昨日自己也是目擊者之一,只不過自己在暗中觀察,并沒有出手而已。
對于這若果意圖,陳元心中早有懷疑,只是沒有證據(jù),不敢點明,壞了眾人心情,如今事情鬧大,陳元自覺心中也是有一份責(zé)任的,于是當(dāng)即道,“這樣吧,趙道友,我同你一去去尋那莫離,相信他不會跑遠的……”
“那就有勞陳道友了”
趙生游一聽此言,思考了一會兒,終是點了點頭。
看到眾人這幅面目,陳元當(dāng)即鼓舞了一下,道,“也不必擔(dān)憂,我自有辦法尋那莫離!”
陳元說這話,心中自然有著信心,如今自己神識開啟,能夠捕捉到最為細小的關(guān)鍵,那莫離出門,定是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他人難找,對自己來說,不過是費一番功夫罷了,見眾人安心不已,陳元便令著趙生游,一同出得了門去。
紛煩鬧市,莫離焦急的四處張望,本以為靠大喊,便能夠找到那若果,可是卻徒徒換來了一群人的白眼。
離了陳府,莫離自覺與那若果離得好遠,天下之大,自己怎么能找得到她?
沒了精神,莫離坐在街頭,把頭埋在胸口,顯得十分得無助。
這時,一個乞丐般模樣的小孩扯了扯莫離的衣角,輕聲道,
“哥哥,哥哥,給我點錢吧!我快餓死了?!?br/>
莫離抬頭一看,見識一穿著破爛的窮苦小孩,心下一軟,便把身上的碎銀拿了出來,遞到小孩手里,輕聲道,“我出門就帶了這些,你拿去吧,我現(xiàn)在實在沒什么心情……”
小孩接過碎銀,當(dāng)即在口中一咬,歡喜不已,看著面前苦惱不已的莫離道,“哥哥,你是再找一個叫做若果的姐姐嗎?”
“???你怎么知道?”莫離一聽,心中以抖索,隨即半跪在地上,著急向小孩問道,“你是不是見過這個姐姐,快告訴我她在哪里!”
“你剛才滿大街喊我都聽到了!”小孩調(diào)皮的一說,看著莫離神色漸落,又是小聲說道,“不過,我的確知道這個姐姐在哪里哦……”
莫離眼睛一亮,卻見面前小孩無量的伸出了雙手,笑著看著莫離。
拿出藏在鞋底下的私房銀子,莫離使勁搖晃了小孩的腦袋,焦急到,“現(xiàn)在可以了吧,快告訴我!”
小孩被搖的頭暈眼花,只得停停頓頓的道,“那個姐姐在華容街的善口館里……”
“好!”莫離大喜過望,急忙松開小孩,起身欲動,被松開的小孩哼了一聲,看著像個傻子一般的莫離,眼底之中盡是嘲諷。
沒有猶豫,莫離別了小孩之后,問了地址之后,便在路人異樣的眼神中朝那善口館而去。
善口館,
莫離尋址而來,見門口上善口館三個黑子,臉上一喜,便敲響了大門。
只一會兒,便從中出的來兩個壯漢來,把身子一橫,對門口孱弱的莫離叫道,“小子,你找誰?”
“我……我找若果……”莫離看著那如龍如虎般的肌肉,咽了一口口水,有些遮遮掩掩的道。
“找若果小姐?”那大漢上下看了這莫離一眼,隨即命人通稟了一番,不過半刻,在一人耳語之下,大漢看著莫離點了點頭。
“那好,你進來吧!”
莫離弱弱的進了去,心中剛有一小點后悔,想要退出身來,卻見一席華麗舞裙的若果立在那堂口出,掩面輕笑。
莫離滾了滾喉珠,傻眼道,“這是……若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