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中凝抱著塵定村尋了一圈,未見千水澈,然后著手植物課程,昨晚他與五季花赤交談許久,一切方案了然于胸。
植物課程需要找到一個確保絕對安全的地方,潛心禪然,但如今無論都無法杜絕人物來往,他倒是想到了一處絕佳,那就是他引以為傲的虛空。
經(jīng)過幾次身體淬煉,修為榮升,他對空的領(lǐng)悟更上一層樓,已達“悟”空之鏡——“不是孫猴子的境界哦??!”
如今撥空入虛雖不是暢通無阻,但也如穿薄膜。
首先!冷中凝尋了一棵巨大的枯樹,枯樹在塵定村隨處可見,接著抗起飛入夢北大陸荒蕪深處,然后撥空入虛,與樹同入。
實虛空看似矛盾,實則相輔相成,卻是兩個空間,虛空由他師傅開辟,內(nèi)涵子虛云塑造,一般人無法進入,但強者卻可一眼看穿。
夢北荒蕪,就連幽門邪惡都嫌棄的地域,強者怎會浪費于此!
五季花赤之前玩笑,但定義植物課程難度不亞于動物課程。
必須憑借自身本能滋生一棵枯樹,而且不能用然靈修復,全憑參悟理解讓枯樹如履春風,扎根深蒂固,開枝繁葉茂,開花結(jié)果。
每棵樹都會開花結(jié)果,傳播種子生生不息,方式與鮮艷程度不同而已,人們往往只注重香艷的夸贊,卻忽略了平凡的質(zhì)樸。
好似閉關(guān),冷中凝雖未到達那種境界,但腹中盤龍可以確保他孜孜不倦,不愁吃喝,因為這課程,一年、十年、百年保不定,全憑個人造化。
五季花赤這兩類課程不在正規(guī)俢然課上,學院也沒得教,正契合冷中凝不走尋常的個性,欣然接受,不知能否優(yōu)勝一籌!
他貼與地面置了一所空間,將枯樹種下,接著打坐虛空,掛在樹梢,閉眼禪然,意念化為葉、花、果。
他身具靈感氣質(zhì),可瞬間陶醉,源于平時酷愛文學的創(chuàng)作,故而輕松入境,全然忘我,用感悟心靈去滋潤枯樹。
但這談何容易,甚至愚蠢至極,因為這幾乎不可能。
他已經(jīng)忘記日月輪,忘記歲月,外界花開花落翻天地覆都已與他無關(guān),好在他有一顆無懼永恒孤獨的心,似乎不愿醒來。
一個月過去了,枯樹依舊,冷中凝一如既往,態(tài)度嶄新,只是胡須瘋長,刺破了青春,略顯滄桑。
半年過去了,枯樹依舊,冷中凝持之以恒,態(tài)度嶄新,胡須垂胸,不知因何,他憔悴許多,青絲雜霜,一臉漣漪,細看之下,枯樹死皮斑駁,片片剝落。
突然!虛空飄來一朵子虛云,零空劍一陣活躍,接著擅自出鞘,直插云中,此舉驚動了五季花赤,它在冷中凝周身跳躍試探,見識之后便不顧一切的躲了起來。
子虛云是一種經(jīng)道云,經(jīng)道是一個人感悟之后成就的獨到精髓,可具教誨之力,從而可創(chuàng)門派,傳承這種衣缽,故而子虛云別于凡云,形態(tài)隱約,變幻無窮。
子虛云在此停留許久才散,接著零空劍重回冷中凝背后,誰也不曾發(fā)覺,零空劍多了一種氣質(zhì),劍身流云栩栩如生。
遠處塵定,時過境遷,亂云飛度,花落花開,風風雨雨交織歲月,恰如其名,冷中凝被風塵包裹,仿佛穿上了石甲,宛若一尊石雕,永恒著光輝歲月。
兩年過去了,冷中凝猛然震碎石甲,仿佛故事未完,人物復活再續(xù)。
但他卻已然腐朽,滿頭銀發(fā),一身褶皺,皺紋都可以夾死蒼蠅,再看枯樹,高大挺拔參天,身材壯實,枝繁葉茂,燦爛的奇葩無數(shù),奇葩皆不在常生之類,屬于冷中凝的創(chuàng)意花,正在緩緩凋零,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jié)果。
冷中凝恰時睜眼,一看欣喜若狂。
“我成功了!我成功啦!!哎~??!”
他已油盡燈枯,從枝頭墜落,摔得神魂震蕩,遍體鱗傷,險些暈厥,勉強爬起來伸手一看大驚失色,只見褶皺粗糙。
“我~我怎會這樣!老五~我這是怎么啦?”
“哈哈哈!你上當了吧!當真我會臣服于你?你這廢柴!”
這種背叛讓冷中凝崩潰,聞聲直接栽倒。
“嗯~?真脆弱!玩笑都架不?。∧銕煾的敲春?,我怎敢動你?。?!”
五季花赤無奈,只好操控他的手撿了一個果子喂他食下,冷中凝咂咂嘴,猛一睜眼,立竿見影,他坐了起來,而且突然年輕了一些。
“你先別掐我,我先認個錯,我方才與你開玩笑的,你成功了,蒼老只需食這果子便可恢復?!?br/>
冷中凝趕緊尋果子吃,越吃越年輕,越吃越強大,最后直接飛身上樹,吃了個精光,這果子入腹化為然靈滋補,并不占空間。
“我用了多久?”
“兩年多而已!”
五季花赤話中盡是褒獎,但冷中凝卻不以為意。
“兩年多?竟然浪費了兩年多,感覺只是剎那而已!”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這已算很優(yōu)異了,別不知足,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五季花赤對此頗感興趣,越來越欣賞他。
“我嘗試用盡了一切方法都是徒勞無功,這種頓感好似尋常人隔空取物,在我努力的同時已經(jīng)透徹的了解了它,并建立了某種特殊的聯(lián)系,打開了共鳴之門,然后我試著奉獻自己,用自己的生命與之共享,它竟欣然接受了,接著就出現(xiàn)了方才那幕!”
“嗷~嗚!你他媽真記仇!住手~快住手!”
冷中凝順著回憶才想起方才被它愚弄,于是報仇。
“你如今看每一種植物都是朋友,日后受益無窮,然靈樂于奉獻,不請自來,供你揮霍,就算你暴尸荒野,它們都可能搬家去救你!”
“你嘴里有米田共!這棵可是我的處女樹呢,怎么處理?”
冷中凝已經(jīng)破空而出,巨樹乍現(xiàn)荒蕪,十分醒目。
“你竟然把果子吃了個精光!怎么不留一個做種?不是說好了留一個種于你的心田之中嘛!”
“別吼~那還有一朵殘花,看我的!哼!我曾經(jīng)二朵半無法成就,今日這半朵就當我涅槃重生,脫胎換骨,二世為人!”
冷中凝突然異常嚴肅,態(tài)度認真,永不服輸,傲骨嶙嶙。
他單手撫樹,殘花漸次豐滿,然后凋謝浪漫,結(jié)出一果成熟掉落,冷中凝轉(zhuǎn)身伸手將其穩(wěn)穩(wěn)接住,一頓欣賞贊嘆,自信滿滿,孤芳自賞。
接著他按照五季花赤的方式,將這結(jié)果化種,點種在自己的心田,種子接受然靈滋潤,正在緩緩生長。
這有別于然根,然根是主根,相當于系統(tǒng),然境則是簇擁,日后然根參天開花結(jié)果則是樹皇,然境隨之擴大,然境風景便是一眾臣民。
冷中凝緩緩放下雙手,雙腿一蹬,又狂奔了半個月,五十個來回,鞏固了野獸課程,終于通過了五季花赤的審核,通過了基礎(chǔ)訓練。
接著作別荒蕪,向繁華奔去,期間遇見許多俢然者,或正或邪,都互不干涉,唯有一點不變,幽門持續(xù)惹瘋作邪,囂張跋扈,巴不得激怒陪戰(zhàn)。
冷中凝無心招惹,繞道而行,飛馳千里才再次遠離人群,眼下便是一處風景秀麗的絕境。
之所以稱之為絕境,只因這里原始風貌,斷崖深淵,峰頂擎天高聳入云,高山流水,飛瀑千丈,各類飛禽走獸密布成群,大到百丈巨狼,小到一寸飛蠅,放眼和諧一片悠然。
凡人自當高不可攀,不宜居住,唯有俢然者來往,對俢然者而言卻說絕佳之境。
冷中凝貿(mào)然闖入,不知這里是否早有人盤踞,思來想去還是落地,雙手著地,一躍入林,回歸原始。
穿梭原野,直奔高峰,深入密林,四周枝繁葉茂,花紅葉藍,然靈豐富,他擇一處相對平坦之地,就地打坐,閉眼禪然,融入然境,無決指引,一切全憑自己感悟。
心平氣和深入縹緲,忘卻一切雜念,靈感暢游自然,通達殿堂,靈府大開,廣納浩瀚然氣?;蒙頌槿~,意念成風,心生動,天池灑雨,滋潤萌發(fā),怒放花紅,枝頭掛果。
冷中凝身心文藝,靈感入詩境不難,極易感動升華,深入其中忘我,這不是他第一次靈府大開,他時時刻刻不在陶冶情操,見聞一切都有故事性,都可詩歌表述。
尋常人見鳥兒飛過,不過是以為候鳥遷徙或者四處覓食而已。但冷中凝卻看見了荒野的零羽,聽見獵人槍聲,或者撞開的鳥籠,這就是他的獨到之處,這種深層直達內(nèi)涵的思想,并不是一般人具備的。
作別許多人破不開的膚淺,直擊靈魂深處的感動,充滿聯(lián)想慣性的思維,讓他星火燎原,一時腦海千姿百態(tài)匆匆閃過,海川百納,包羅萬象,應有盡有。
他只有瘋狂收割,每個毛孔都在吐納排濁吸靈,仿佛一語洞穿俢然精粹,一思宏越世俗萬千,漸入佳境,一切信手拈來,他徹底凌亂了,忙的不亦樂乎,根本停不下來,仿佛撐死也不愿住口。
此地風景突然生動,每種然物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剝落尋常花葉,開出奇葉奇葩,皆不在凡生之類,一時只剩色彩斑斕,輪番幻動,就似萬花筒。
一層層剝落的燦爛隨風翩翩起舞,浪漫此片天地。
“果然驚為天人!適可而止吧!切莫貪婪!”
五季花赤欣賞后贊嘆不已,冷中凝不經(jīng)干擾,隨即清醒。
“為何不能盡興?我還沒結(jié)束呢!方才靈府大開,吐納正歡,卻被你叫停了!真是!”
他按照五季花赤的指引,先讓靈府大開,擴展心境然境。
“思想卓越,精神灌頂,清詞麗句,感悟超群。但你再這樣下去便會走火入魔,所謂無極而終,極化之后便是自取滅亡。對你方才的收獲而言,你已驚為天人!”
五季花赤褒貶不一,冷中凝看著眼前格外妖嬈的風景,直呼不可思議,自身已經(jīng)榮升醒然九度之巔,距離了然之鏡只是一步之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