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孟汐頓時愣住,輕顫的睫毛陡然睜開,然后就看見閻景御那張戲謔的臉。
“閻景御,你……”宋孟汐快被氣瘋了,她以為他又在自己這樣那樣,可是沒想到他居然在騙她。
太可惡了。
“我怎么了?”
閻景御挑了挑眉,眼中戲謔的光芒更甚,唇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濃,更有一種忍不住想要哈哈大笑的沖動。
宋孟汐氣得沒脾氣了,深吸一口氣,把被子一卷,然后繼續(xù)閉上眼睛,“我睡了,別吵?!?br/>
“汐汐?!遍惥坝p喚了一聲。
宋孟汐:“……”
理他算她輸。
“媳婦兒。”閻景御再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語。
宋孟汐緊了緊身上的被子,無視他。
“媳婦兒,你把被子卷走了,我冷?!遍惥坝粗沓尚Q寶寶的她,只露出一顆腦袋,只覺得更可愛了。
宋孟汐一頓,聽到他可憐兮兮的聲音,睫毛輕顫,不想理他。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他再有動靜,宋孟汐便睜開眼睛,慢慢扭過頭望向他,只見他連人帶被的抱著她,而他自己就只穿一套睡衣隔著被子。
閉上眼睛,呼吸綿長,好像睡著了。
這么快?
都不到五分鐘好不好?
想了想心中暗嘆,慢慢轉(zhuǎn)過身輕輕推開他,把被子分他一半,替他蓋好。
這期間他都沒醒,不過宋孟汐倒是松了口氣,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她醒來時,閻景御還在睡,以為他這幾天累了,所以就打算讓他多睡一會兒。
下樓吃了早餐,就先帶陶霖去了學(xué)校跟校長打個招呼,混個臉熟,然后就去了溫馨小區(qū),方婭南的家。
打開門,宋孟汐就看到整個房間熟悉的一切。
“這里我每天都會讓人過來打掃一遍,屋里什么東西都是原封不動的,這里就是你姐姐生活的家,據(jù)我所知,你每年生日她都會給你買生日禮物?!?br/>
宋孟汐對陶霖說道,帶著他去了方婭南的臥室,方婭南的臥室有一個超大的衣柜,她走過去把衣柜拉開。
衣柜里面除了方婭南的衣服之外,最顯眼的就是下面的大紙箱,有三個疊在一起的。
“這就是婭南給你買的東西,全部在里面?!彼蚊舷p輕撫過紙箱,情緒有些低落的道。
陶霖垂眸看著紙箱不說話,宋孟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他卻看見了堆滿書的書桌上面有一個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方婭南神采飛揚(yáng)的笑容,只不過里面還夾了一張小小的照片,那是他小時候的照片。
“宋……孟汐姐,我想自己在這里待一會兒?!碧樟乜粗郎系恼掌f道。
宋孟汐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出去了。
走到客廳,看著那張熟悉的沙發(fā),想到不久之前兩人還在沙發(fā)上打鬧,互搶吃食,心情有些沉重。
這時,她的手環(huán)震動了兩下,是閻景御發(fā)過來的視頻。
“媳婦兒,我好像感冒了,頭好暈?!碧摽仗幊霈F(xiàn)閻景御的影象,他還躺在床上,白皙的臉龐出現(xiàn)了一絲紅暈,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樣子,不停的打噴嚏。
宋孟汐心里一緊,想到昨天晚上她把被子卷了不給他蓋,皺了下眉,“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媳婦兒,我不要去醫(yī)院?!遍惥坝X得自己頭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也不想動,就是想媳婦兒了。
“好,不去醫(yī)院,你先讓家里的傭人給你倒杯熱水,我現(xiàn)在馬上回去?!彼蚊舷贿呎f,一邊看向周玹,“周玹,你在這里等陶霖吧!”
周玹點(diǎn)頭,有些欲言又止的道:“少夫人快回去吧,生病的閻少很會鬧?!?br/>
宋孟汐一愣,還沒弄明白什么意思,那邊的閻景御聽到周玹的話,頓時就炸了。
“周玹,你這個叛逆,我要扣你年終獎,這輩子你都沒有年終獎了?!?br/>
周玹一臉苦逼:“……”
宋孟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跟閻景御說道:“生病的人還有那么多廢話?!?br/>
“媳婦兒,你兇我,我生病了你還兇我,你居然為了別的男人兇我。”影像中閻景御委屈到不行,聽聽這話說得,簡直把宋孟汐雷得外焦里嫩。
宋孟汐懶得搭理他,直接掛斷,離開溫馨小區(qū)。
閻家。
閻景御躺在床上,不停的打噴嚏,鼻子也有些塞住,看著被掛斷的視頻,兩眼看著天花板,一副生無可戀的凄涼模樣。
宋孟汐一回來就看見他兩眼盯著天花板,就連她進(jìn)來了也不看她一眼,不由得問道:“你在思考人生么?”
他還是沒動靜,宋孟汐拿出體溫計走過去,剛坐在床上他就扭頭過去,白皙的臉龐現(xiàn)在已經(jīng)紅通通的。
看著宋孟汐眼神帶著濃濃的控訴,眨了下眼睛,“媳婦兒,你剛才兇我,我想了很久也沒想通,你為什么要兇我?”
所以剛才他盯著天花板就是在想這個事情。
宋孟汐實在無語到了極點(diǎn)。
“來,量一下體溫?!彼蚊舷弥w溫計跟他說道。
“我不量,你為什么要兇我?你說?”閻景御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變不講理,無理取鬧。
宋孟汐撫了撫額,平時已經(jīng)夠幼稚了,現(xiàn)在更是比三歲小孩還不講道理。
“乖,量一下體溫,不然你會更難受的?!彼蚊舷椭宰雍逅?,聲音非常溫柔。
閻景御看著她,眸光變得深沉起來,看得宋孟汐心里一跳。
可他也沒做什么舉動,只是那樣看著她,宋孟汐清咳了一下,溫聲說道:“把嘴張開?!?br/>
閻景御還是盯著她,不過卻張了嘴,宋孟汐把體溫計放在他嘴里。
看著這么乖巧溫順的他,宋孟汐輕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他的頭發(fā)異常的柔軟,接觸到的皮膚卻是高得嚇人。
宋孟汐臉上的笑一斂,摸了摸他的臉,同樣也是燙得嚇人。
“閻景御。”輕輕拍了他的臉,溫聲喚道。
這個溫度不對勁,太高了。
難怪臉會燒得這么紅。
心里頓時一跳,趕緊打電話讓人準(zhǔn)備車。
“閻景御?!彼蚊舷謫玖艘宦暋?br/>
閻景御眨了下眼睛,有些呆滯的看著她,因為嘴里還有體溫計,他沒辦法說話,整個人顯得有些呆,臉紅得讓人心疼??伤蚊舷吹襟w溫計上面的數(shù)字,短短不到兩分鐘,已經(jīng)到了四十度,而且還有上升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