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原本無意跟這些村民有什么瓜葛,最好是保持冰冷的醫(yī)患關系最好,她只收錢然后幫這些村民看病,這樣井水不犯河水,對誰都好。
只可惜李氏打破了這關系的平衡,因此春夏看向李氏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戾氣。
原本準備要解決完司馬家這些人的病癥問題之后離開青山村的春夏,如今也有些不開心了。
再怎么樣她也不是任人搓圓捏扁的軟柿子,她不僅有脾氣,而且脾氣還大得很呢,這個李氏一向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惡人自有惡人磨。
如果春夏不成為一個惡人,那么李氏就會一直把春夏當成原主一樣欺負,到最后自己的下場可能還不如原主。
春夏想到這里,從洛蓮的身后站了出來,纖細的身影在人群中卻分外矚目,她的背挺得筆直,原本只是端正地站姿,愣是讓春夏站出了生而無畏的感覺。
見到春夏如此的坦然,村民們突然有些拿捏不準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情況了,看到春夏走過來,也都不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
春夏就這樣走到了李氏的面前,看著李氏尖酸刻薄的臉,春夏的眼中閃過了譏諷,之后說:“嬸子說我是妖怪?”
見到春夏的眼神如此嚇人之后,李氏哆嗦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春夏這估計就是在狐假虎威呢。
因此李氏的膽子也壯了起來,不過依舊是不動聲色地往那個假道士的身后挪了挪。
這樣看起來就好像真的是李氏因為害怕面前的春夏是個妖怪所以不敢靠近一樣。
可是假道士看到春夏之后,眼睛都發(fā)亮了,要知道,這青山村的女人,一個個都是五大三粗的,很少能看到這么標致的姑娘了。
春夏原本就生得好看,如今因為生氣看起來有些像是冰山美人的模樣更是讓人覺得春夏不可方物,因此假道士的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春夏自然是沒有忽視那個假道士的目光的,那個目光就像是蛇一樣游離在春夏的身上,讓春夏覺得十分惡心。
這個假道士卻沒有發(fā)現(xiàn)春夏的不對勁,賊眉鼠眼地看著春夏,最后裝模作樣地說:“我想,要看看初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還是要驗身比較好?!?br/>
聽到了道士的話之后,春夏沒有吭聲,她倒是想看看這個道士到底是要耍什么花招來。
驗身?只怕不僅沒有那么簡單,甚至還可能有別的事情在等著自己,春夏自然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而且春夏自己的心里也清楚,她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如果是因為這種事情被驗身的話,那么對于以后也會有春夏這個人不干不凈的傳聞。
還真的是好計謀啊,要是自己再軟弱一點或者是單純一點,還真的看不出這道士的良苦用心。
聽到了假道士的話之后,許多村民的情緒一下子都亢奮了起來,一雙雙眼睛就這么如狼似虎地盯著面前的春夏,大有春夏沒有驗身那就是春夏心虛的氣勢。
春夏倒無所謂,這些村民不管如何都翻不起什么大風浪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處理掉李氏和這個假道士。
只不過春夏也發(fā)現(xiàn)了,司馬磊和張梅這對夫妻倆竟然沒在,這一下子就十分蹊蹺了。
春夏倒是不知道為何喜歡湊熱鬧的司馬磊和張梅不在,不過他們不在剛剛好,免得自己教訓三房的人之時,這兩位還在維護李氏一家。
也不知道是誰先帶了頭,突然許多村民都開始起哄讓春夏驗身,大有春夏如果不愿意驗身那就是默認自己是個妖怪的勢頭,
春夏看著這些人只覺得啼笑皆非,這就是沒文化,這就是只會把錯誤歸咎在弱者身上的人,實在是惡心至極。
春夏看著躁動的人群,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后,說:“我說過了,我并非什么妖怪,我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能碰的。”
“有些阿貓阿狗一看就是居心不良,只有你們這些傻子才會看不出來?!贝合牡难赞o十分犀利,一點都不給村民們留余地。
“你……好你個尖牙利嘴的小丫頭,你罵誰呢?”不知道是誰,突然開口說道,許多人都跟著聽到了,場面一時之間有一點失控。
“我罵誰?我也不知道我罵誰呢,可能就是誰惹我我就罵回去?!?br/>
春夏看起來十分坦然自若,根本就沒有把這些村民們放在眼里,她忌憚的無非就是那些村民會不小心波及到司馬林這一家罷了。
司馬林一家對春夏的恩情已經(jīng)夠重了,春夏能做的就是不要讓這些人詆毀洛蓮和司馬林。
這些人都氣炸了,可是又對春夏無可奈何,畢竟現(xiàn)在可是在懷疑春夏是個妖怪,因此大家也只能等著那個道士發(fā)號施令。
李氏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開始跟村民們賣起了慘。
“我家瑾哥兒本來就是晚入學,所以很多事情到現(xiàn)在都還要繼續(xù)背書,只是這個春夏之前……”李氏再也忍不住了,跟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所有人。
春夏就這樣看著李氏當著自己的面開始編排自己,只覺得十分好笑,李氏還真的是小心眼。
見到李氏把事情的發(fā)展說得越來越跌宕起伏的時候,春夏看了一眼茅屋的方向。
如果這都看不懂的話,那么春夏之前就白當大夫了。
李氏也不是第一天覬覦二房的這些地了,只是當時分家的時候他們要的都是一些肥沃的農(nóng)田,倒是把這里給遺忘了。
只是李氏一向都是個野心十分大的人,見到那幾塊徒弟在司馬林的手中越來越肥沃富饒,心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李氏一定是為了二房而來。
李氏會突然針對自己,不過是因為想到找個借口把二房的土地全部都過戶到自己的名下罷了。
這么想著,春夏看著面前的這些村民,只覺得十分惡臭。
就在春夏思考的時候,李氏又出來跟著說話了。
“你看看我的好嬸子開口閉口就是在說我們家的房子跟土地,難不成大家都準備跟著我們嬸子一起混?”
聽到了春夏的這句話之后,李氏簡直是是要被春夏給氣死了。
還沒有等到李氏說話,春夏就先開口說話了。
“嬸子,你應該知道,我并不算是你們家的人,我可是洛蓮嬸子家的人,也不知道您有什么資格來管我呢?”
“我們明明都脫離了你們家,你們家送的東西我哪一個不是禮尚往來地回給你們了?準備好了嗎?”春夏看著李氏,心里十分無奈。
“也不會知道如今大家這么多人都出來了,明明我們一家子好端端地住在這里,大家興師動眾地出來,萬一最后什么都沒有呢?”
“難不成大家都這么喜歡多管閑事嗎?”春夏的話算是說清楚了,這就是他跟李氏的恩怨,別人根本就沒有辦法也不應該插手別人的家務事的。
這下子許多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因此他們看著那個假道士,準備等到那個假道士發(fā)號施令之后再做打算。
而假道士似乎也沒有想到這一點,春夏竟然會拿這點來擾亂人心,不由得也開始慌了。
如今他只是要騙春夏跟自己去驗身,最后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占了春夏的身子……這群人也不會發(fā)現(xiàn)的。
村民們見到道士沒有發(fā)號施令,也只能干巴巴地反駁說:“我們才不是多管閑事!我們這是為民除害!”
聽到了這句話之后,春夏更是覺得好笑,還真的是窮山惡水多刁民啊,這些人不講理的樣子還真的是可笑又可恨。
自己從穿越到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害過一個人,更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如今一個個的倒是叫囂著要為民除害了?
春夏噗嗤一笑,然后看著李氏說:“嬸子,那你要真的是害怕我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只是我還是有個問題想問你?!?br/>
李氏只覺得春夏不會說出什么好話來,可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春夏多少是會顧忌一些的吧?李氏在心里想道,畢竟春夏還是要靠著司馬家才能活著的。
“這分明是二房的事情,為什么你一個三房的人要關心這么多?這根本就跟你沒有多大關系吧?為何洛蓮嬸子一家子都不會覺得我是妖怪只有你覺得是?”
春夏的話十分無情,幾乎字字句句都往李氏的心窩子里捅進去,只是她甚至還不能跟春夏翻臉。
春夏看到李氏這樣子,覺得大快人心的同時只覺得李氏果然除了無理取鬧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本事了。
“喲喲喲,還三房二房呢,你再怎么樣也不過是個外人罷了,怎么如今是翅膀硬了嗎?難怪啊,畢竟是被縣太爺請去看病的紅人呢?!?br/>
李氏的聲音很尖,如今說著這些話,更是讓人覺得十分厭煩。
“春夏啊,不是我說你,你這是準備自立門戶了嗎?也難怪,畢竟如今還有誰不知道你這個大神醫(yī)呢?”
“只是如果我是妖怪的話,為什么你們還會如此逍遙自在?”春夏沒有被轉(zhuǎn)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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