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失戀真苦逼
方士清耍完酒瘋就哭的喘不上來氣兒,袁瑞也沒轍,只好坐在他旁邊跟母雞似的摟著他哄:“你別哭了,我不碰王齊,我跟你好,跟你好……反正你睡醒就忘了,唉……”
他覺得頭頂上一片陰影,抬頭一看,鄭秋陽一臉“臥槽這啥情況”的表情看著他倆。
袁瑞前陣子看上過他,現(xiàn)在看見他有點不好意思,眼神躲閃著問:“你怎么在這兒啊?”
“我吃完飯遛彎兒,”鄭秋陽古怪道,“你倆是不是在偷情啊?”
袁瑞:“……???”
鄭秋陽摸摸后腦勺,道:“方士清他姐夫以前是練散打的,這要被他逮著,你下半輩子生活可能就不能自理了?!?br/>
袁瑞親眼見過王齊待方士清那個又寵愛又膩歪的勁兒,頓時覺得有點皮緊,說道:“他醉成這樣還一直哭,我這是沒辦法在哄他呢,我們倆可是清白的。”
鄭秋陽蹲下來看了看方士清,道:“這是怎么了喝成這德行?”
袁瑞道:“他心情不好?!?br/>
“這不廢話嗎,我問的就是他為什么不高興?!编嵡镪枏乃掷锇逊绞壳褰恿诉^來,扶著站起身。
袁瑞也站了起來,道:“等他醒了你問他吧,我不說別人*?!?br/>
鄭秋陽也不問了:“那先送他回家吧,他車停哪兒了?你有本兒吧?”
他哄著女朋友先走了,把方士清塞進自己車?yán)?,袁瑞去開了方士清的車。
方士清雖然很瘦,可喝醉的人總是特別重,鄭秋陽和袁瑞又沒王齊那么大力氣,倆人費了半天勁兒才把方士清拖回家丟在床上。
他呼哧呼哧睡得香,旁邊倆人卷著袖子,大冬天出了一頭汗。
鄭秋陽看了他的臉一會兒,感慨道:“這長得好看的人,醉得一塌糊涂也是好看,睡得跟豬一樣也是頭好看的豬?!?br/>
他去洗了手,打開冰箱拿了兩罐可樂,走到臥室門口,問袁瑞:“哎,你喝嗎?”
袁瑞正給方士清脫鞋,看了一眼道:“不喝,可樂殺精?!?br/>
鄭秋陽心說基佬還準(zhǔn)備生娃嗎?出去又把兩罐可樂原樣放回冰箱里。
袁瑞給方士清蓋好被子就出來了,正面看見鄭秋陽,覺得有點害羞,也虧得他稍微黑一點,不然臉紅得也太明顯。
鄭秋陽沒看出來,問他:“剛才方士清路上一直哼哼說分手什么的,他是不跟王齊分手了?”
袁瑞道:“沒啊,就是鬧別扭,唉,方士清跟個小孩兒一樣?!?br/>
鄭秋陽就從來沒看出來方士清哪兒幼稚,居心叵測的說:“你跟我哥們兒還挺親的啊?!?br/>
袁瑞看他一眼,迅速轉(zhuǎn)開視線,道:“你哥們兒多,我朋友少,不親還做什么朋友?!?br/>
鄭秋陽心里有點說不出的不痛快,他本來覺得他和方士清的關(guān)系比較近,可是瞧袁瑞這樣,顯然也不是第一次來這兒,方士清遇著不高興的事兒借酒澆愁居然沒找他卻找了袁瑞。
分明是他先跟方士清玩兒到一起去的,現(xiàn)在卻好像被袁瑞給比下去了。
臥室里咕咚響了一聲,兩人下意識的對望了一眼,鄭秋陽還沒覺得怎么,袁瑞迅速的轉(zhuǎn)開臉,目不斜視的轉(zhuǎn)身進了臥室。
鄭秋陽轉(zhuǎn)了下眼睛,也跟了進去。
那么大的床,方士清也能摔下來。
袁瑞去扶他,他卻自己坐了起來,一只手撐著床沿要站起來,嘴里說:“憋不住了……”
他快尿褲子了。
鄭秋陽搶著把他弄進了衛(wèi)生間,袁瑞傻乎乎的跟在后面也想進去,被鄭秋陽擋在門口:“你進來干嘛?非禮勿視你懂不懂?”
袁瑞一怔,道:“那你為什么能視?”
鄭秋陽很有些炫耀的說:“因為我是筆直的?!?br/>
袁瑞道:“你剛才還看著他的臉流口水。”
顏控鄭秋陽不服道:“那也比你整天盯著大鳥流口水好。”
他倆第二次見面,在酒吧的衛(wèi)生間里,袁瑞當(dāng)面夸過他大,印象深刻終生難忘。
袁瑞一皺眉,訥訥說:“誰對著那個流口水?小黃文里都是騙人的,那玩意兒味道又不好?!?br/>
鄭秋陽:“……”
氣氛有些奇怪,可是是他自己把話帶到這兒的,不接茬顯得他好像露怯,于是故作輕松的調(diào)侃說道:“看你這炫耀的,身經(jīng)百鳥啊,吃過不少吧?”
袁瑞臉紅的要滴出血來,道:“什么百鳥……我就是自己擼完嘗過一次?!?br/>
鄭秋陽:“……”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配上袁瑞這副呆不拉幾的樣子,扶著衛(wèi)生間的門笑得東倒西歪。
袁瑞傻站在那又羞又窘。
撒完尿的方士清晃著往外走,沒看見門口的鄭秋陽,直接撞在他背上,煩躁道:“你們……別在我家談吃jb的事兒……行不行!”
方士清在家里昏昏噩噩熬過去這個周末,周一去上班,之后幾天都像上了發(fā)條一樣從早忙到晚,除了工作以外幾乎不和同事說話,每天最早一個到、最晚一個走,加班加上癮了。
連總編伯伯都忍不住主動問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想不開的要不要請幾天假休息一下散散心。
整個雜志社都知道,時裝版方主編失戀了。
周五下班前,隔壁美妝版女主編來找方士清:“一會兒下班有事兒沒有?陪我去當(dāng)個參謀吧,我看上幾件大衣,拿不準(zhǔn)主意買哪件。”
方士清不想去,還沒拒絕,女孩兒道:“都知道你眼光最好,我明天要去我男朋友家里見家長,就當(dāng)為了我的終身大事,你幫幫忙啦?!?br/>
方士清一聽是這種事兒,心里更郁悶,可又不好意思說不幫,只好耷拉著臉陪著去商場了。
拉他來的那個女孩兒進試衣間里穿衣服,他在外面沙發(fā)椅上坐著發(fā)呆。
這家專柜門外正對著商場為了迎新年掛起來的巨大花球,上面全是紅玫瑰,塑料仿真花。
他正看著出神,兩個女人挽著手從外面走過去。
他一愣,側(cè)過身臉沖著里面的一排衣服。
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方明妤和蘇蕓。
和王齊還好好在一起的時候,他害怕和方明妤見面,現(xiàn)在和王齊弄成這樣,他也害怕和方明妤見面。
以前方明妤每次對他冷嘲熱諷,他雖然不高興,可是心里又是踏實的,隨便方明妤怎么沖他發(fā)火,反正他和王齊也不會分開。
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比以前更怕見方明妤,姐弟兩個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因為王齊弄成這種不堪的樣子,王齊又不要他了。
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女孩兒終于在方士清的建議下選中了其中一件大衣,方士清又給她配了一條打底連衣裙,為求功德圓滿,最后又陪著她到樓下去買了送她男友父母的見面禮。
準(zhǔn)備打道回府,女孩兒的男友過來接她,方士清獨自到商場地庫去取車。
快走到車前時,方士清猛地站住了腳步。
方明妤站在他的白色攬勝旁邊。
他們之間還有十幾步距離,他不敢過去,轉(zhuǎn)過身想走。
“方士清!”方明妤叫他。
他也不回頭,可也沒再繼續(xù)往前走,他不知道方明妤要干什么,他現(xiàn)在狀態(tài)很差,如果方明妤又還像之前那幾次一樣,他都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和她吵起來。
他知道在氣勢和嘴皮子上贏不了她,而且他也完全不想和方明妤起爭執(zhí)。
以前他還能安慰自己,被罵一通就罵一通,回家和王齊膩歪一會兒就自愈了?,F(xiàn)在呢,每天晚上回家都不敢睡覺,一睡著就做噩夢,總是被嚇得哭醒,也不敢再喝酒,上周末和袁瑞一起那次之后胃疼了好幾天,沒人管他,他也不想去醫(yī)院,最后也是奇跡,居然硬生生自己好了。
方明妤的高跟鞋嗒嗒嗒,聲音漸近,停在他身后。
她說:“你是怎么回事兒?”
方士清深吸了口氣,硬著脖子轉(zhuǎn)過去,道:“姐……你放過我行不行?”
方明妤神色微愕。
方士清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想看見我,那我們以后就不要見面,見著也裝沒看見,不行嗎?還是說你得定期踩一踩我才能開心?”
方明妤忽然伸手過來,方士清被嚇了一跳,立刻向后縮了縮,他小時候沒少被方明妤甩耳光,長大以后倒是沒有了,可條件反射還在。
方明妤卻只是捏住他的腮幫子扯了扯,道:“你怎么弄成這樣的?染上毒癮了嗎?”
他被問得一愣,他知道他這陣子有點不好看,晚上睡不好,黑眼圈特別大,胃疼好幾天都沒好好吃過飯,女同事們還羨慕他瘦得快脫了相。
方明妤松開手,板著臉道:“諒你也不敢沾那種東西,那是王齊怎么你了?”
方士清:“……”
方明妤道:“你不說是吧?那我給他打電話。”
她作勢去包里拿手機,方士清脫口道:“別給他打……”
方明妤抬頭看他,目光如炬。
方士清的嘴唇抖了抖,囁嚅道:“我,我和他分開了?!?br/>
方明妤皺起眉道:“什么時候的事兒?”
方士清被她質(zhì)問的語氣弄得更加郁悶,沒有回答。
方明妤也不在意,只道:“咱媽回家才一個禮拜,你倆那時候不是還好得蜜里調(diào)油,還打算出柜嗎?”
方士清有些難堪,他說不出他被王齊甩了,尤其對著方明妤。
可方明妤偏要直接問道:“是不是他欺負(fù)你?”
方士清頓覺荒謬絕倫,王齊說方明妤欺負(fù)他,方明妤又說王齊欺負(fù)他……明明就是這對前夫妻合伙兒欺負(fù)他,顯得他活脫脫是個大傻逼。
他有點累,懨懨道:“你不是一直盼著我們分開嗎?現(xiàn)在真的分開了,你也該……該高興一點?!彼緛硐胝f“你滿意了吧”,又覺得這么說太惡劣,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
方明妤神色錯雜,問道:“出什么事兒了?”
方士清道:“沒什么事兒……可能是性格不合?!?br/>
方明妤:“……”
她對方媽說她和王齊離婚的原因就是性格不合。
最冠冕堂皇的分手理由,除了當(dāng)事人誰也無法分辨真假。
“看你這樣兒也知道是他提出來的,”方明妤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微怒道,“方士清,你開車,帶我去找他?!?br/>
方士清懵了:“……找他干什么?”
方明妤橫他一眼,道:“你說干什么?白睡我弟弟嗎?他想得倒是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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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