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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夜宿破廟
她并沒有帶走胭脂馬,因為胭脂馬的目標太大了。不過她與胭脂馬有約定,讓它一個月之后出去找她。沒有想到公冶晟居然想到使用胭脂馬尋找她的身影。
怎么辦?越來越近了,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她。盡管她現(xiàn)在穿著乞丐的衣服,但是她不敢小瞧公冶晟的智商。
慘了!公冶晟的臉‘色’真難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殺了他全家。如果她被他抓回去,實在無法想象會發(fā)生什么樣的災難。
咕!咕咕!咕咕咕!
無數(shù)道聲音譜成一曲‘交’響樂,聲音的來源就是面前這些狼狽的乞丐的肚子。蘇晨沒有想到她也有如此淪落的時候,不過并沒有放在心上。原始森林也呆過了,這世間還有什么困難能夠難倒她?
至于她為什么會在破廟出現(xiàn)呢?這事還要從一個時辰以前說起。當公冶晟駕著寶馬朝她沖過來的時候,她腳膝軟化,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在這樣千均一發(fā)的時刻,居然躲過了此劫。
廟堂上方有一座破舊的佛像,佛像的眼睛和雙手已經(jīng)被歲月磨滅,此時的樣子讓人無法分辨它是什么佛。破廟破破爛爛,只有一塊地方遮住了頭頂,其他地方已經(jīng)沒有了房頂。據(jù)蘇晨估計,這里至少有五十幾個乞丐,老老少少,大大小小,正常人和非正常人。
蘇晨跟著其中一個乞丐來到這里,原本并不打算與他們?yōu)槲?,只是‘陰’差陽錯地跟著他走。不過既然已經(jīng)在這里安了身,干脆休息一晚,明天再找落腳的地方好了。
這里的老人居多,其次是殘疾人,正常的壯年人寥寥無幾。除此之外,還有三五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陸陸續(xù)續(xù)還有幾個乞丐回到這里。破廟比較干燥,也沒有多少灰塵,看來他們一直居住在這里。
“有吃的了!大家快過來排隊,有吃的了?!币粋€老乞丐杵著拐杖,拿著一些黃饅頭叫道。從老遠的地方就能夠聽見他顫抖的聲音,可見他是多么興奮和‘激’動。
聽見老乞丐的話,原本躺在地上做死尸狀的眾人如同打了‘雞’血似的站起來,爭先恐后地沖向老乞丐的位置。五十幾個乞丐排成兩排,將一個饅頭分成四個人吃,每人只能吃一小口。為了這小小的一口饅頭,他們的眼中散發(fā)著神彩的光芒,仿佛得到了天下似的。
乞丐們分得食物,各自蹲在角落里慢慢地品嘗著,如同享受世間最美妙的美食。看見他們陶醉的模樣,蘇晨突然想起剛進入組織接受訓練時的自己。
蘇晨坐在某個偏僻的角落,沒有走過去湊熱鬧。她的身上還塞著十九個燒餅,再怎么著也比他們的餿饅頭強多了。她閉著眼睛假寐,希望今夜能夠快點熬過去。
“大哥哥,給!”一道稚嫩的聲音傳入蘇晨的耳內(nèi)。聲音很近,來源就在她的面前。
睜開眼睛,看見一個穿著破爛衣服的小‘女’孩正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她。小‘女’孩大約五歲,臉‘色’發(fā)黃,瘦得像猴子似的。她拿著一塊小饅頭,攤手遞給蘇晨。
“給我?”蘇晨挑眉問道,“干嘛給我?”
小‘女’孩看著饅頭咽口水,可以想象她多么需要它。然而她居然把好不容易得到的饅頭‘交’給蘇晨,難道這就是孩子的天真嗎?
小‘女’孩咬咬‘唇’,說道:“你吃了饅頭就可以幫我一起討飯了,以后我們就可以多分一點了。”
蘇晨皺眉,促狹地笑了。她居然天真地以為這種貧苦的孩子還會擁有孩子的天真,她才是最天真的那個人。如此年幼就懂得算計別人,盡管最終還是脫不去天真的氣息,但是已經(jīng)印證了那句‘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的俗話。不錯!想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就必須懂得如何算計別人。如果這個乞丐小‘女’孩像普通的孩子那樣白癡,蘇晨反而對她視若不見。不過現(xiàn)在的她正合她的心意,便不再排斥她。
蘇晨接受了小‘女’孩的好意。反正只是一小塊饅頭,少吃一口也餓不死。她可不敢吃這樣的餿饅頭,這具身體的腸胃不比她以前的腸胃,不能‘亂’吃東西。她把饅頭偷偷地扔掉,然后在破廟里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其他乞丐已經(jīng)出工了,只剩下蘇晨和小‘女’孩。
“咱們也應該走了,否則被其他人搶了先,我們就沒有好位置了?!毙 μK晨說道。
“難道你希望自己就這樣討一輩子飯嗎?”蘇晨看著小‘女’孩,淡淡地笑道。
“我可以選擇嗎?我是乞丐的孩子,只有當乞丐的命?!毙 ⑷诵」泶?,居然說了一句連成年人也說不出來的話。
“我可以改變你的命運,就看你如何把握了?!碧K晨拍拍小‘女’孩的腦袋。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打開紙包,里面有兩個燒餅。
“好香?!毙 ⒋瓜训乜粗K晨手中的燒餅。盡管燒餅已經(jīng)涼了,但是仍然‘誘’‘惑’著小‘女’孩的味覺。
蘇晨與小‘女’孩的關系變得奇妙。她提供食物,讓小‘女’孩打聽外面的動勁。小‘女’孩嘗到了除了餿饅頭之外的食物,一心感‘激’蘇晨。
蘇晨在這個充滿跳蚤的破廟里呆了五天。白天去河里洗得干干凈凈的,晚上又去單獨的角落呆著,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慚慚的,乞丐們開始留意這個新來的乞丐。他們發(fā)現(xiàn)她從來不出去討食,但是每天過得紅光滿面,讓他們又恨又嫉。
第六天夜里,小‘女’孩很晚才回來,帶來讓蘇晨興奮的消息。公冶晟終于下令打開城‘門’,也解除了所有的搜查。得知他放棄對她的搜尋,蘇晨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大哥哥,我好餓,今天一直沒有吃東西?!毙 ⒖蓱z昔昔地說道。
“這是最后一個燒餅,你吃了吧!”蘇晨一直沒有離開破廟,最近整天吃燒餅,她快變成燒餅了。不過與其他人相比,她已經(jīng)很幸福了。燒餅和餿饅頭,傻子也知道如何選擇。
“謝謝大哥哥,我今天好累,想睡覺了?!毙 ⑿Σ[瞇地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心中很不安。乞丐們的眼神如同針刺,讓她的心里很不爽。她環(huán)視一周,冷眸橫掃,發(fā)現(xiàn)大家各顧各的,沒有什么異樣。
既然他們沒有特別奇怪的舉動,那么她剛才察覺到的危險從何而來?蘇晨不解。
半夜時分,身體的本能讓蘇晨從夢中驚醒。剛才做了一個好夢,夢中隨心所‘欲’,她曾經(jīng)許諾過的誓言一一實現(xiàn)。當她沉醉于美夢中的時候,突然覺得涼風襲來,還有一種從內(nèi)心迸發(fā)出來的危機感。
睜開眼睛,看見天空中的月亮是那么圓。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一直不懂那種圓滿的心情。為什么月有‘陰’晴圓缺?她的世界只有‘陰’,只有缺,沒有圓,也沒有晴。到目前為止,她不懂那種圓滿的感覺。
蘇晨想坐起來賞月,順便吹吹風,解解暑氣。然而接下來的對話讓她愣在那里,只能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妞,你確定他的身上有銀子嗎?”蘇晨記得這道聲音,此人應該就是她第一次看見他們發(fā)餿饅頭時看見的老乞丐。
“真的,我可以肯定?!边@道聲音也很熟悉,那就是與蘇晨朝夕相處了幾天的小‘女’孩?!扒疤焖锏臇|西不小心掉了出來,我瞧見了一張銀票?!?br/>
這兩個人在商量什么?為什么半夜鬼鬼祟祟地商量,白天有什么不能說嗎?還有他們嘴里的‘他’又是誰?蘇晨的心中已經(jīng)產(chǎn)生答案,只是不想承認這種事情。
“托妞的福,我們最近吃了不少好東西呢!”另外一個乞丐說道。
“噓,小聲點,不要把他吵醒了。咱們還是商量一下怎么解決這個人。”老乞丐說道。
“他從來沒有出去討飯,兜里又有這么多燒餅,而且氣質(zhì)高貴,應該是富貴人家的公子?!蹦莻€陌生的乞丐說道。
“妞,他讓你出去做什么?你一五一十地說來,我們再商量怎么處置這個人?!崩掀蜇撌沁@群乞丐的頂梁柱,所有的事情必須經(jīng)過他的同意。
“他讓我打聽外面的事情?!毙 烟K晨讓她做的事情重復了一遍,再把進展說了出來?!白罱l(fā)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御林軍到處搜查犯人的事情。我今天撕了一張告示,發(fā)現(xiàn)告示里面的人就是這個人?!?br/>
“告示里的人是一個‘女’人,應該不是他吧!”陌生乞丐不解地說道。
“肯定是她。我知道她的耳朵上有耳‘洞’,還有昨天我很早就回來了,看見她在河邊洗澡。我可以肯定她是‘女’人?!毙 蒯斀罔F地說道。
“‘女’人,犯人,銀票……嘿嘿,我們發(fā)財了?!蹦吧蜇ば呛堑卣f道:“多虧了咱們妞啊,我們終于可以飽餐一頓了?!?br/>
“你的意思是把她‘交’給鑰王爺?”老乞丐疑‘惑’地說道,“這樣不太好吧!”
“妞,你說好不好?她如此信任你,說不定可以跟著她,以后你就不用做乞丐了?!蹦吧蜇む止镜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