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白城洗了手,發(fā)現(xiàn)夏風還待在房間里沒有出來,不由得有些好奇,按理說,虞瀟在這里,她應該一直看著才是啊,怎么會在房間里待那么久?
這么想著,走到了夏風的房間。
房門沒鎖,一推就能進去,寧白城推開門,看到夏風正在鋪床,問:“夏風,你在干嘛?”床單被套不是上個星期剛換過嗎,這么快又要換?又不是處女座。
夏風正鉆在被套里套被套,聽到寧白城的聲音,從被套里鉆出來,笑盈盈地回答:“我看那只狐貍精也不會走了,換上舊的床單被套,把我房間讓給她?!?br/>
竟然和她想一塊兒去了。
寧白城站在門口,轉頭看了眼客廳的方向,進屋,對夏風說:“虞瀟今晚睡沙發(fā),你給她抱一床被子就行了?!毕氲絼倓傁娘L對虞瀟的稱呼,想糾正她,想了想,還是算了。
聽到那只狐貍要睡沙發(fā),夏風滿臉的不可思議,還以為她會趁機提出和寧白城睡一起,沒想到竟然主動要求睡沙發(fā),等等,不會是白城讓虞瀟睡沙發(fā)的吧?
夏風上下看了看寧白城,白城也不像是那么殘忍的人啊,再怎么說,那只狐貍也是傷了腳算是個病人,讓病人睡沙發(fā),不太好吧?
寧白城一眼看出夏風心中所想,解釋說:“她自己要求的?!边@還真是虞瀟自己要求的,她可從來沒說過讓虞瀟睡沙發(fā)的話。
“呃……”夏風無話可說,轉頭去柜子里拿被子,背對著寧白城說:“柜子里還有一床舊的空調被,我找出來給她?!?br/>
翻出了淺藍色半新半舊的空調被,問寧白城:“白城,把這床被子給她可以嗎?”這床被子是寧白城的,用了好幾年了,一直沒有扔,后來說要捐贈,也總是忘記,搬家的時候就和其他被子一起搬到了這個新家。
寧白城點了點頭,只要虞瀟不嫌棄就好。
安排妥當,各自入睡。
虞瀟枕著靠枕,蓋著半新半舊的空調被,睜眼看著天花板,覺得無限凄涼。
好好的家不睡,來別人家里睡沙發(fā),她是不是有毛病了???就算是追女生,也不是這么追的啊!
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腳還隱隱作痛,最后索性坐了起來,拿起手機給穆卿月發(fā)消息。
“嫂子,我好可憐,在睡沙發(fā)。”消息發(fā)過去后,很快就有了回復。
穆卿月拿著手機幸災樂禍地回了一條:“你活該,讓你和我一起回家你不回,受罪了吧?”回復完,笑得更開心了。
看到內容,虞瀟真想把手機給砸了,不過轉念想到寧白城溫柔地給她上跌打酒,又笑了起來,樂呵呵地回了一句:“小獵手幫我揉腳了?!?br/>
要多溫柔有多溫柔,要多小心翼翼有多小心翼翼。
“你就編吧,我睡了。累了一天了?!蹦虑湓陆Y束話題,和虞瀟說了晚安。
虞瀟想到她哥哥,問了一句:“你晚上突然回家,我哥哥有說什么嗎?”昨天穆卿月和她哥哥說要和她一起出去玩幾天,結果才一個晚上就回家了,她哥哥難道不會覺得奇怪?
消息發(fā)過去,猶如石沉大海,再沒有回復。
想到穆卿月說睡覺就睡覺的性格,嘆了口氣,退出了聊天框,躺回到了沙發(fā)上。
翻了翻身,側臥躺好舒服的姿勢,開始刷微博,可刷完了所有的熱門微博,還是沒有任何的睡意。
終于明白,她這是失眠了。
陌生的地方,睡的還是沙發(fā),怎么可能睡得著。動了動脖子,似乎有落枕的跡象,估計明早起來,脖子該疼得轉不動了。
看看快沒電的手機,長長的一聲嘆息,真是自作孽??!
伸手把手機放到茶幾上,閉上眼睛,努力醞釀睡意。
半個小時后,還是沒有睡著,睜開眼睛,窗外的月亮高懸在深邃的夜空中,白月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地上,讓客廳變得明亮,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十一點十五分。
看來今晚要失眠到天亮了。
深呼吸,想要再嘆口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門鎖轉動的聲音,心莫名的緊張起來,仔細辨聽,是寧白城的房間方向。
輕輕轉頭,看到一個人影從寧白城的房間里出來,看了看身形和依稀可見的影子,確定是寧白城,才松了口氣。
大晚上的,突然從房間里出來,是要嚇人嗎?
不過,還好不是夏風。
正想著,寧白城溫柔的聲音傳來:“還沒睡?”
虞瀟慢慢坐起身,回答說:“嗯,睡不著?!闭f完,寧白城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
月光照清寧白城的臉,她的嘴角,微微上翹,帶著溫暖的淺笑,眼里的關心也是情真意切。
寧白城笑著說:“睡我房間吧?!痹谶@空曠安靜的客廳,即使刻意壓低聲音,也聽得清晰。
一晚上,她都沒有睡意,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睡在客廳的虞瀟。
快到十二點了,才想到一個借口,從房間里出來。
虞瀟沒有回答,而是拍了拍沙發(fā),示意寧白城坐下。
寧白城有些猶豫,最后還是轉身挨著虞瀟坐下了。
剛坐下,虞瀟就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手還不安分地摟住了她的腰。
寧白城覺得很別扭,拿開她的手說:“我不習慣這樣?!彼幌矚g別人的觸碰,能多次容忍虞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虞瀟作罷,收回手,問:“你怎么出來了?睡不著?”其實想問寧白城是不是擔心她所以出來,又怕引起寧白城的反感,只好換了個別的問法。
寧白城沒有否認,點頭說:“嗯。所以出來看看你,如果你沒睡著,就讓你去我房間睡?!眲倧姆块g里出來,借著月光,一眼就看到虞瀟轉頭看著她。
月光下的虞瀟,像只狐貍,眼睛睜得大大的,滴溜溜地看著她,帶著害怕和警惕,看出是她,才松了口氣放下了心。
“讓我跟你一起睡,不怕我對你做什么?”虞瀟挑眉,心躁動起來,空氣里充滿了曖昧的味道。
寧白城噗哧笑了,說:“你想多了,讓你睡我的房間,我去夏風的房間睡?!痹龠^不久,就是夏風的生日,如果沒猜錯,夏風應該還醒著。
想必不止是夏風,這個房子里的幾個人,應該都沒有睡著。
“我還是睡沙發(fā)吧?!庇轂t扯了扯被子,拒絕了寧白城。
寧白城起身,說:“我現(xiàn)在去夏風的房間,要不要睡我的房間,你自己決定吧?!边@意思很清楚,不管虞瀟睡不睡她的房間,她都要去夏風的房間。
虞瀟伸手拉住寧白城,問:“為什么?”難不成就是為了把床讓給她?
看著虞瀟不斷變化的表情,不由感嘆,虞瀟的內心戲真豐富。
解釋說:“明天是夏風的生日。”說完,輕輕抽出手,對虞瀟笑了笑,轉頭往夏風的房間去了。
夏風的門沒有反鎖,寧白城沒有敲門,直接開門走了進去,反手剛關上門,就聽到了夏風的聲音,“白城,你來啦。”聲音里帶著盈盈的笑意。
有種夜會情郎的感覺。
“嗯?!睂幇壮亲叩酱策?,夏風已經給她讓出了位置,雙眼期待地看著她。
寧白城轉身上了床,鉆進被窩,躺好,正要開口,夏風抱了上來,側身抱著她的腰,腦袋靠在她肩膀的位置,高興地說:“好久沒有這樣睡覺了。”
抱著白城,讓她很有安全感,就像船到了避風港,即使外面狂風暴雨,也不用擔心受到傷害。
寧白城抬手摸了摸夏風的頭發(fā),溫柔地說:“咱們這樣,像不像母女?”一句話,澆滅了夏風火熱的心。
她十九,寧白城二十六,哪里像母女了!
夏風不高興地松開寧白城,沒過一會兒,又很不爭氣地重新抱了回去,悶聲說:“白城,你別把我當孩子?!?br/>
“不把你當孩子?!弊焐线@么應,手卻像摸孩子一樣揉了揉夏風的頭發(fā),輕聲說:“生日快樂,夏風?!?br/>
“你都沒有滿足我的生日愿望,不快樂。”夏風往寧白城身上擠了擠。
生日愿望,只能是愿望了。
寧白城閉上眼睛,說:“睡吧,明早去幫阮曼曦處理她丈夫出軌的事情,然后再給你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