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是個陰沉沉的天氣,陰沉地讓魔也有些郁卒。眾所周知,這魔一旦郁卒,必然不會憋在心里,定要好好地發(fā)泄一通。作為天虞山腳下最大的魔頭,扶碧自然是最郁卒的那一個。在她把浮華殿的魔侍魔女暴揍一頓以安慰她暴躁的老心肝,心滿意足的捧了一杯云霧茶潤潤喉時。
一時間轟鳴震天,九十九道九天玄雷直劈而下,帶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沖而來。
扶碧僵立當場,茶杯啪地掉在地上,上好的云霧茶浸濕了浮華殿流光華彩的爍金磚,但鐵公雞扶碧已經沒時間心疼了,心想完了完了自己要被天打雷劈了,內心一片凄涼蕭瑟無法言表。當然,這等天打雷劈的待遇顯然不是扶碧能夠享受的。果不其然,那天雷越過了浮華殿,竟直直的劈向她身后的天虞山。
扶碧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胸腔里那顆顫抖的老心肝不蹦出來,撿起茶杯喝一口水潤潤喉,抬眼一看,差點一口嗆死。
那九十九道天雷已經將天虞山辟出了一道五十丈寬的口子,里面的熔漿咕嚕咕嚕迫不及待地往外流出來,一路勢不可擋,熔沒了這上古魔山好不容易長起來起來的奇花異草,燃起了滔天的大火。那時,天虞山頂天雷陣陣,烏云罩頂,紅光一片,正是個絕佳的天打雷劈的好場景,很襯得我出世的排場。
我過去時常教導扶碧遇事須沉穩(wěn)冷靜,哪怕內心分崩離析熱火朝天,也須得裝出一分樣子來。我還細細叮囑她,若攤上事了,首先臉皮不能起一點褶子,其次身姿一定要挺拔,氣度一定要高華,說話定要惜字如金,方才能撐得住場面,顯出我們魔族頭領的氣度。這乃是我當了十幾萬年領袖的心得。
但此時,扶碧定是把我的叮囑拋到了九霄云外,理智已經在她腦瓜里面燒成了鍋爐渣。所以她做了一個一個決定,一個讓我日后每每想一把掐死她的命運的決定。扶碧哇的一聲沖到門口將七零八落散落一地的魔侍們一個個撿將起來,一人塞了一個赤焰令,吼了一聲速速召集三大魔君!天虞山崩頂!便一腳一個踹了出去。
扶碧說到這里已經聲淚俱下,不停地的摸著小心肝表示她受到了驚嚇,在她試圖撲進我傷痕累累的胸膛五次遭拒后,才扭著帕子顫悠悠地繼續(xù)說來。
話說當時,扶碧當機立斷,取了顆凝水珠,一路沖上了天虞山。
我聽到凝水珠三個字時,心肝顫了一顫,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然,若是預感突如其來,那多半是真的。扶碧說那天虞山的荒火太過厲害,她將將沖到山頂,那珠子便承受不住荒火焚燒,啪的一下,碎了。
我心里十分悲愴且憤然,悲愴的是那凝水珠是我那藍顏知己離歌唯一留給我的信物,就被扶碧這沒長腦子的傻缺給揮霍的沒了,憤然是我那私庫里面多少成色上好的避火法器她不挑,偏偏要挑這個沒什么大用的樣子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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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痛不已,我還是握緊了躁動的雙拳,深呼了一口氣,極有耐心地聽扶碧說,心里盤算等過段日子要把她扔去哪里才能磨煉她的腦子。哦,魔界之北的失魂幻境倒是個磨煉心境的好地方。
饒是扶碧有了凝水珠為護盾,以她的修為,到達天虞山上還是頗費了一番力氣。那天虞山終年魔氣瘴氣繚繞,尋常魔族魔獸都上不得山去,如今焚山更是火光沖天寸步難行,扶碧拼著老命才到了山頂。
天虞山本是座熔漿火山,如今熔漿都快流盡,露出了光禿禿赤紅的巖壁。
是以扶碧當下一看,便能把這上古魔山的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