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著臉爬了上來,將黑布放到了一塊較為平整的黑色石頭上面,身上的衣服不斷地往下面滴著水。周身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分,安河的臉上也結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爸爸最好了?!?br/>
安晴見安河的神情不悅,立即跑了過來,抱住安河的大腿,奶聲奶氣地說道,還不停地用自己的小腦袋蹭著大腿。
“好了好了......”安河無奈地一笑,自己還以為這小妮子想要拉自己一把呢,沒想到養(yǎng)了幾年的閨女心里只有那她好奇的黑布,絲毫不將自己這個老父親放到心里。
親生的親生的......
安河心里默念著,盡量擠出了一副笑臉,對著安晴說道:“好了,別蹭了,把你的衣服弄濕了你媽媽又得說我了?!?br/>
安晴嗯嗯了兩聲,立即走了過去,打量著那塊從河里拿上來的黑布。
鼓鼓囊囊的黑布里面像是包裹著什么東西,個頭比自己還要大上一些,并且上面沒有絲毫的水漬。
安晴繞著黑布轉了幾圈,卻是絲毫沒有找到開口,不由得踮起腳來看著上面,卻依舊是沒有任何捆綁的口子的痕跡,黑布就像是蛋殼一般,除了那表面并不是平整之外。
“奇怪了......”
安晴將手掌放了上去,上下地撫摸起來,感受著那凹凸不平的布塊,手感還算不錯,光滑,摸著還感覺有些暖暖的。這奇特的觸感讓安晴的手掌更加勤快了起來,很快便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還將這塊黑布翻了個身,卻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缺口的地方,果真如同蛋殼一般。安晴握起拳頭敲了敲,感覺里面包裹著的東西吹起來還有些軟軟的。
這時,安河走了過來,此時已經褪下了上衣,放在手上扭干著水,說道:“我來吧?!?br/>
說著,將那被扭得皺巴成一條的上衣隨意地放到了肩膀上面,然后雙手將那黑布給托了起來,各個方面都打量了一遍。
“你行不行???”安晴看著安河,頗有些不信任,雙手伸去,想要將黑布從安河的手中拿回來。
“男人怎么可以說不行呢?”安河笑著說道,安晴這才勉強地同意下來,眼巴巴地看著。
安河的上身也是有著健碩的肌肉,雖然和那些下面的魁梧漢子比起來顯得干瘦了些許,但是看起來卻是更加地勻稱美觀。
安河雙手抓住袋子,肌肉鼓起,緩緩地向兩邊拉去,那黑色的布塊被拉扯著,繃緊了起來,緩緩地被撕裂開來,竟然發(fā)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響。
“鏗!”
“哇哦......”安晴驚訝地看著被黑布被撕裂開來,露出的白色的連接的像是線條一樣的東西?!斑@東西,是縫制成的嗎?”
明明看上去就像是那些尋常的絲線一般,但卻是隨著安河的拉扯發(fā)出那些刺耳的金屬聲響,而且已經被拉開了許多,卻依舊是沒有斷裂。
刺耳的聲響極為特殊,即使身旁那河水翻涌的聲響轟隆震耳,卻依舊是無法完全蓋過尖銳的撕裂聲,那聲音像是直直地往人的耳朵里面鉆去一般。
而后,隨著越來越長,安河的手臂幾乎都要展開到極致之時,終于“嘭”的一聲響,那些“絲線”才終于被拉扯得斷裂,而后一個黑色的東西從里面掉了出來。
“這是什么???”安晴連忙走過去,將那塊掉下來的黑色物塊抱住,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起來,還上口過去咬了幾下。
然后,牙疼。
咬不動。
看上去像是一個嬰兒的模樣,只不過是黑色的,像是一塊被打造成嬰兒模樣的精鐵一般,安晴看著這塊比自己小些的“大鐵塊”,捂著那邊被震得生疼的牙齒,目光不由得有些哀怨。
“讓我來。”安河說道。
安晴遞了過去,然后看著安河將“大鐵塊”拿起,然后放到了河里。那不顧一切地一直向前急速奔跑的河水淹過安河的小臂。
安河蹲下身子,雙腿在那塊黑色的石頭劃出了兩道劃痕,顯然是因為雙臂被河流帶著向下移去。
安晴在一旁探頭探腦地看著。
片刻,安河才將手從河里拿了起來。
“哇!”安晴詫異地喊出聲來,看著安河的手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眨巴幾下,這才確認了自己并沒有看錯。
那塊“大鐵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衣裳的孩童,此時正緩緩地睜開眼睛,一雙黑寶石一般的清澈眼眸眨了眨。瓷娃娃一般的光滑白皙的臉蛋掛上了一絲潮紅。
安河卻是一副早已預料到的模樣,將那個瓷娃娃一般的孩童抱在懷里,手掌在安晴面前晃了晃,說道:“走,先下去?!?br/>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br/>
安晴伸著雙手,對那個孩童展現(xiàn)出了極大的興趣,雙眼滿是驚喜之色。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從河里過來的孩子。
安河笑著,將那個孩童放了下來。
安晴立即湊了過去,仔仔細細地打量起孩子來,精致的五官像是被精細雕刻出來的一般,瓷娃娃似的白皙臉蛋上面掛著一雙黝黑的眼眸,清澈無比,像是那不染污濁的清潭一般。櫻桃大小的朱唇甚至還要比自己的還要鮮紅許多。
“你好?”
面對著面前這個從未謀面的孩子,安晴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向其打著招呼。小嘴輕抿,有些期待。
但是,“瓷娃娃”卻只是站在原處看著安晴,沒有任何反應。
“哈哈哈哈......”安河將衣服套了上去,見到安晴受挫的模樣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后摸著“瓷娃娃”那一頭烏黑柔順的秀發(fā),說道:“看起來,這一次的他,是安靜的類型了?!?br/>
“什么意思?”安晴嘟起嘴來,對于自己的問好沒有得到回應,感到有些生氣。
“每一次的到來,他的性格都會相差許多有時候很安靜,有時候很好動。上一次的到來是三年前的時候,這個孩子還是很好動的,還去給你摘果子吃呢。他沒有回應你,可能是性格又變得安靜了吧。”
安河回憶著之前的往事說道。
“瓷娃娃”卻依舊是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反應。
安晴瞇著眼睛,狐疑道:“真的?”
安河點了點頭,給安晴一個確切的眼神,表示自己絕對沒有說謊。
“那他叫什么名字?”
安河摸著自己的下巴,皺眉思索起來,說道:“好像是......”
“尹默?!?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