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山易,撼此子難!
羅凌的頑強和那股子擰勁兒,讓巡察使心生無力。
他跟羅凌并無深仇大恨,也狠不下心來。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了。
“哼,本使不跟你一個小屁孩計較,說吧,究竟有何企圖?”
巡察使松開手,將長刀插回后背,重新審視著羅凌。
雖然羅凌沒有順從他意,可他并沒有因此心生厭惡,反而生出一絲欣賞。
這么小的年紀就有跟筑元境叫板的勇氣和膽魄,實在少見,尤其是那股子寧死不屈的勁兒,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他當年也正是憑著一股狠勁兒,得到總首領大人的賞識,一步步爬到如今的高位。
“咳咳……”
羅凌咳嗽了幾聲,平緩了一下氣息,然后直視巡察使,說道:“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武道、藥道宗師,你都遠遠算不上,也不是什么稀世大美女,我對你能有什么企圖?也就是想讓你替我做點事罷了。”
噗!
尼瑪,這話也忒損了吧?
竟然還妄想著讓巡察使大人替你做事,病得不輕!
巡察使不殺你就算便宜你了,豈會聽你擺布?
徐家父子皆一陣腹誹,暗中對巡察使察言觀色,期待他爆發(fā)雷霆大怒,鎮(zhèn)殺羅凌。
然而劇本并沒有按照他倆的設想走下去,巡察使不但沒有動怒,反而帶著商量的語氣說道:“口說無憑,你總要拿出點讓本使信服的東西吧?”
“好吧,先傳你一套壯體功,對你有輔助治療的作用,附耳過來?!?br/>
羅凌點點頭,沖巡察使勾了勾手。
壯體功對他而言雖然不算什么,卻也不想便宜了徐家父子。
巡察使不以為杵,依言貼耳過去。
握草,這個小廢物膽兒忒肥了吧?敢對巡察使大人頤指氣使!
可巡察使大人偏偏俯首帖耳,沒有一點脾氣!
是幻覺么?
徐家父子一陣抓狂,覺得這世界突然變了。
不大會兒,羅凌便將壯體功口訣悉數傳給了巡察使。
這期間,徐藐的耳朵像兔子一樣豎起來,卻沒聽清只字半語,恨得牙癢癢,決定等巡察使大人走后,嚴加拷問羅凌,然后斬草除根。
在他眼里,失去羅山的庇護,羅凌也就是一根小雜草,隨手拔掉就是。
得到壯體功口訣,巡察使二話不說,立即運轉。
只是過去幾分鐘,他便感覺兩腰同時出現一股熱流,非常舒坦,接著,下面那貨開始有了微弱的反應,而且,已經停滯了近一年的修為也出現了一絲松動。
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壯體法門!
巡察使心里喜滋滋,急忙收功,目光灼灼地看向羅凌,說道:“既然這只是輔助治療手段,那主藥……?”
他此刻已經相信羅凌大半,恨不得即刻治愈暗疾。
羅凌白了他一眼,鄙夷道:“得寸進尺可不好,我的誠意已經拿出來了,你好像還沒有替我做一件事吧?”
然后又道:“我知道你還是不太相信我,但你應該相信自己的實力。我不會作死,也就不會欺騙你?!?br/>
巡察使雙目微閃,笑道:“不知羅小友有何差遣呢?”
他選擇相信了羅凌,因為他相信羅凌很清楚欺騙他的后果。
另外,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還有求于羅凌,自然放低姿態(tài),稱呼也就變了。
“先拿下這對狗父子!”
羅凌掃了徐家父子一眼,臉上掠過一抹陰芒。
完了完了,這小兔崽子居然連巡察使大人都能蒙騙……
被羅凌盯了一眼,徐家父子感覺像被兇獸盯上,遍體生寒。
他倆怕的并非羅凌,自然是受他蒙蔽、實力高絕的巡察使。
萬一巡察使真的聽從羅凌之言,向他父子出手怎么辦?
徐藐急道:“巡察使大人,您千萬不要受此子蠱惑呀,他就是一個連煉體境都沒邁進的廢物,世人皆知,根本不值一提,比我兒差遠了。”
憑他過去所作所為,落入羅凌手中肯定沒好果子吃,情急之下,期望巡察使改變主意。
“哦,你是在懷疑本使的智商和眼光么?睜大狗眼看看,羅小友真的沒有邁進煉體境?”
巡察使一瞪眼,氣勢轟然爆發(fā)。
他早就從羅凌踹徐少威那一腳看出,眼前這個謎一樣的少年絕對是煉體一重。
徐藐慌忙辯解:“屬下豈敢,大人一向明察秋毫,豈會受一個黃口小兒蒙蔽,論資質,我兒強過此子百倍,日后定能替大人分憂?!?br/>
羅凌跨進煉體境,他自然也看出來了,只是仍習慣性地把羅凌當作沒有絲毫修為的廢物。
至于羅凌怎么就突然邁進煉體一重,他此刻是顧不上去想了。
巡察使大怒:“大膽!對羅小友不敬,等同于不敬本使!乖乖就范吧,免受皮肉之苦。”
徐藐心中發(fā)苦,難道我乖乖就范,就能免受皮肉之苦了?
羅凌不耐煩了,“喂,我說巡察使大人,別光顧著放嘴炮,我希望馬上看到你的行動。放心好了,我現在還不想這么早就宰了這對狗父子?!?br/>
巡察使的顧慮,他早就看出來了,是擔心他一沖動把徐家父子宰了。
倘若真的這樣,巡察使就背上了妄殺分部長老的黑鍋。
除非師出有名,否則就是妄殺,阿泰部肯定要追責。
其實羅凌也不想假手他人,他要日后憑借自身實力親手解決徐家父子。
“束手就擒吧!”
巡察使再無顧慮,直接撲向徐藐。
徐藐不甘就范,一咬牙,拿出絕學,跟巡察使戰(zhàn)在一處。
可他才筑元境初期,而巡察使卻是筑元境后期,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這種層級的打斗,根本入不了羅凌的法眼,他只是盯著巡察使背后的刀,若有所思。
這把刀讓他想起了前世的五行破滅刀。
巡察使展現出強大的實力,連背后的刀都沒有取出來,秋風掃落葉,不到十招便將徐藐擒獲,封印了他的修為,將其五花大綁,丟給羅凌。
徐少威嚇得腿都軟了,同樣被巡察使封印了修為。
“跪下!”
羅凌冷眼一掃徐家父子,怒喝一聲。
“哼,老夫受阿泰部總首領大人敕封,貴為分部長老,豈會向一個小廢物下跪,做夢!”
“羅凌,別太過分了!否則你一定會為今日所為付出代價!”
徐家父子哪里肯下跪,老子一臉囂張傲然,兒子厲聲威脅。
我過分?你們怎么不去想想對我的所作所為?到底誰過分?
哼哼,難道我不過分你們就會放過我?當我是三歲小孩子么!
到了這時候,這對狗父子居然還如此囂張!
“你們這對狗父子聽好了,三個月內我必取爾等性命!現在么,先收點利息?!?br/>
羅凌嘴角掀起一抹冷嘲,走到墻角,拾起一根木棍,來到徐藐跟前,對準其小腿肚子猛敲過去。
徐藐雖然被封印了修為,但腿腳能動,急忙蹦跳躲閃,卻被巡察使摁住。
砰!
一棍子下去,徐藐腿肚子一軟,瞬間跪了下來。
“小兔崽子,你敢!”
徐藐惱羞大叫,倍感恥辱。
尼瑪,老夫還是堂堂部族長老么?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你老子都沒有讓老夫下跪的資格,你憑什么?
啪啪啪!
羅凌以實際行動回敬,甩手就是三個大嘴巴子。
打是打爽了,手掌卻疼得要命。
尼瑪,這副老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
“廢物,就憑你小胳膊細腿的,還妄想傷及老夫?不自量力!”
徐藐挺了挺腰桿,鄙夷地看著羅凌,一臉冷傲。
羅凌才煉體一重,那幾巴掌,跟撓癢癢差不多。
筑元境武者,身體經過元力的淬煉,遠比煉體境堅固,皮糙肉厚,跟二階兇獸有得一拼。
“是么?那要是用它呢?”
羅凌晃了晃手里的棍子,一臉戲謔,對準徐藐的腮幫子猛砸過去。
徐藐神情驟變,有心想躲,卻逃不出巡察使的魔爪。
羅凌手里的棍子是部族懲戒用具,實打實的鐵楠木,厚實堅硬,即便筑元境挨上一棍子也受不了。
砰、砰、砰……!
一連幾棍子下去,徐藐鼻血長流,斷齒橫飛,腮幫子鼓脹的不像樣,完全成了一副豬頭。
議事廳傳出的動靜不小,尤其是徐藐的慘嚎,聲若夜梟,很瘆人,引來一些族人,好奇地透過門縫張望,當看清里面的情形,大為驚訝,乃至于震撼。
誰能想到,一個廢物竟敢在議事廳這樣一個極其嚴肅的地方,暴揍部族長老。
而且還發(fā)生在巡察使的眼皮子底下,這太不正常、太不可思議了!
不對啊,羅凌連一絲修為都沒有,而徐藐長老可是筑元境啊,怎么毫無還手之力?
難道巡察使大人……
想到這里,不少人猛抽一口氣,相信了一件事:咸魚也有翻身的一天!
那些曾經嘲笑、欺負過羅凌的人全都犯起了嘀咕,想著如何討好他,換得他的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