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間,江淮將口袋里的天寶鼠往床上一扔,鉆進了浴室。伴隨著修行道路上越發(fā)的得心應手,靈力無時無刻不在他的經(jīng)脈之中游走,洗滌著身體里的雜質(zhì),江淮整個人看起來都發(fā)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
勉強還算是中年發(fā)福的樣子,江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子拉碴的,臉上的橫肉早就沒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煉了不少。這會兒不用深呼吸收肚子,也能看見腳尖。江淮琢磨著再過些日子,自己這幅身體應該就能恢復到同齡人的水準。
里里外外沖了個干凈,江淮覺得整個人都通透無比,拉開浴室的門,就看見天寶鼠四腳朝天被元寶一只爪子按在地上,元寶蹲坐在地上,時不時地伸出舌頭舔一口。
天寶鼠一動不動,看見江淮走過來,生無可戀的眼睛立時迸發(fā)出一抹亮光,四條小短腿拼命的揮舞。江淮挑了挑眉,把小東西從元寶的爪子底下提溜出來,大拇指撩了撩短小的兩只前腿,對上小東西猩紅的眼,江淮瞇著眼,說道:“湯圓,你以后就叫湯圓好了!”
“噗噗——”小團子昂起頭,站起來抱住江淮的大拇指,眼里滿是委屈。
江淮想了想,對系統(tǒng)說道:“系統(tǒng),有什么丹藥可以治療它的傷勢?!奔热粵Q定了收留這只小家伙,江淮也不希望它病怏怏的。
“?!到y(tǒng)福利區(qū)有一種洗髓丹,有洗經(jīng)伐髓,消除百病的功效。一折優(yōu)惠只需功德四十點。”系統(tǒng)盡職盡責的說道。
聽見消除百病這四個字,江淮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問道:“消除百???咳咳——那啥,我身上的問題也能治嗎?”那方面的問題,說起來總有一種難以啟齒的味道,江淮平時都是下意識的選擇忽視的。
“?!硎且驗楸蝗讼铝怂?,才導致這部分功能喪失。洗髓丹包治百病,這一點小問題自然不在話下?!?br/>
明明系統(tǒng)說的一本正經(jīng),但是江淮卻從中聽出了挪瑜味。
他黑著臉,心里卻松了一口氣,整個人莫名輕快了不少。忽而又對上湯圓不明所以的雙眼,當即一愣。摸了摸下巴,算了,其實他也不急,洗髓丹系統(tǒng)一直都有賣,等到日后攢夠了功德點,機會多的是,還是先救這個小家伙吧!江淮無奈的說道:“便宜你了——”
說完,江淮從系統(tǒng)中兌換出一枚洗髓丹,湯圓的兩只眼睛頓時放出亮光來,抽了抽小鼻子,顯然是知道眼前泛著金光的藥丸是個好東西。江淮將洗髓丹塞進湯圓的爪子里,小家伙的兩只后腿直起來,踩在江淮的手心上,兩只前爪抱住和它半腦袋差不多大小的洗髓丹,往嘴里一塞,小臉兩側的食囊瞬間鼓起又消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湯圓白眼一翻,四肢開始抽搐起來,在江淮的手心里打滾,沒一會兒,江淮的手上就涂滿了血污。
一股子不可言喻的腐臭味彌漫在空氣中,江淮捂著鼻子,一腳踹開浴室的門,把手里的黑紅團子往浴缸里一扔,水閥一開,把手上的污漬沖洗干凈,而后腳一勾,關上了浴室的門。
江淮摸出了徐遠見給的□□,琢磨了一會兒,拿出手機將卡里的二百七十萬轉(zhuǎn)給了李成安,又將剩下的三百來萬轉(zhuǎn)給了潘同光。
烈士陵園那地方作為楊元晉等人暫時的大本營倒也不錯,只是里面的設施實在是太簡陋了些,修繕一下也好。還有就是楊元晉他們救出來的百十來個被那些雜碎囚禁的人。江淮想著,先讓柳永年把他們的記憶消了,少部分精神還正常的人直接送回親人手里。那些精神已經(jīng)不正常的,讓楊元晉他們調(diào)查一下這些人的家庭情況,家境好的也直接送回去,家境不好的,多多少少給上一筆錢。實在是沒有家人的,只能是送進精神病院安置。
江淮如今能做的大概只有這些。
做完了這些,江淮順手給潘同光打了個電話:“等你們修整好之后,就開始著力于抓捕柳市全境范圍內(nèi)的孤魂野鬼。凡事以自身安全為上,能活捉的盡量活捉,負隅頑抗的可以打出陰差的旗號,始終不繳械的,直接下狠手不必顧及。但有一點你們要記住,抓捕游魂的時候盡量團滅。短時間之內(nèi),不要讓陰差現(xiàn)世的消息流傳出去?!苯醇毤毜亩诘?。
“好的大人!”潘同光嚴肅的說道。
掛了電話,江淮不禁搖了搖頭。不是他太過狠厲,打從他接手了這六道輪回系統(tǒng)開始抓捕游魂。他就知道,他面臨的對手的除了世界上不知凡幾的鬼修之外,最大的阻力恐怕會是來自于世俗界的國家政府。就像華國,以鬼修為主的特務處已經(jīng)成了國家強有力的一枚抵御外敵,清掃國內(nèi)反對勢力的底牌。江淮要想清繳游魂,特務處能同意嗎?國家能同意嗎?
在他手里的底牌不夠強硬之前,江淮可不想盡早的把自己暴露出去。
估摸著過了半個小時,江淮推開浴室的門,半滿著水的浴缸里,湯圓攤開四肢,飄在水面上。關了水閥,撈起濕漉漉的小白團子,湯圓勉強睜開眼皮,露出黑亮的一雙小眼睛,抖了抖身子,隨后縮成一團,睡了過去。
用干凈的毛巾把熟睡的白團子擦干,想了想,又扒拉出前身的一堆襯衫,挑出幾件面料軟一點的,給小東西做了一個臨時的窩。
“嗷嗚——”元寶搖著尾巴,沖著江淮叫了一聲。
江淮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響了。
接通電話,里面?zhèn)鱽硪粋€陌生的聲音,透著一股子莫名的輕快:“喂,江家五爺爺嗎?我是蘇祁潤——”
江淮一愣,摸了摸耳朵,想起那天懷里小孩驚慌失措,微瞪著小眼的模樣,嘴角不由的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鼻中輕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