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翎抬起頭看向夏侯靖,她一臉詫異,而夏侯靖的眉頭皺起,今天不過是臘月二十九,按道理不該這么快……
“公子,會不會是……”百里紅妝剛想說下去,卻被夏侯靖止住了話語,“森嶼,你與夜冥一起去為我尋個住處,這件事我會去查明的?!?br/>
百里紅妝還想說什么,卻只能止住話題,“是,公子。”
盡管內(nèi)心是百般不愿,但是她還是遵從公子的意思,而夜冥則是一副幸福的表情。
百里紅妝白了一眼夜冥,快速分身離開,夜冥回頭給夏侯靖一個大拇指,也跟著消失在了夕陽之中。
此時店家隨小二趕來,夏侯靖遞給小二維修銀兩,便帶著南宮翎匆匆往一處走去。
這是一處很隱蔽的地方,仿佛走了九曲十八彎,才走到這個小巷。
這個小巷處在鬧市之中,可是若不細看,很少有人走這個偏僻的巷口。
巷口之處是一堵墻,上面長滿了爬山虎,南宮翎剛想用手去碰觸這墻上的爬山虎,卻被夏侯靖拉回到了懷中。
“上面有毒,我來……”夏侯靖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觸碰著爬山虎之下的石磚。
這是第一次南宮翎見到如此怪異的地方,滿是爬山虎的墻壁,看上去普通至極,卻是一個通身有毒的墻體。
咔咔幾聲,這墻體移動,墻體之后出現(xiàn)了一個僅僅容2個人同時通過的墻洞。
而墻洞下面有十八個并排的瓷磚,瓷磚浮動著,像是一個暗藏的機關(guān)。
“跟著我走,不要走錯一步。”夏侯靖看向她。
這里必然是神秘的機關(guān)術(shù)了……而她點點頭……跟著他的每一步,走的極其小心。
這處機關(guān)仿佛在遵循平衡的原理,處處要求兩人走的到位,不容一絲失誤。
走過這十八排的機關(guān)之后,后面是一個幽深僻靜的庭院,庭院兩側(cè)燃著燈籠,四處濃霧飄散,看不清太遠的地方。
夏侯靖握緊她的手,低聲說道:“小羽羽,別怕,一切有我,信我?!?br/>
“好?!蹦蠈m翎重重的點著頭。
雖然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來到這里又是為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要聽從夏侯靖的話,更要相信這個選定的戀人。
“現(xiàn)在你將右手便宜三寸的地方,用這個打碎?!?br/>
夏侯靖將一顆鐵珠遞給南宮翎,而南宮翎把玩著手里的鐵珠,掂了掂重量,準(zhǔn)確無誤的丟中一處。
清脆的破裂之聲,讓她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夏侯靖。
“做得好,小羽羽?!毕暮罹笇⒆笫痔幍膸滋幋蛩?,隨著濃霧漸漸消除。
這濃度之下充斥著累累白骨,有些滿是蚊蠅,有些流淌著膿液。
可奇怪的是,她沒有聞到一絲腐爛的丑鮠……
“小羽羽,你要清楚,一切都是幻象,是如幻亦如泡,皆是泡影,不要相信任何一處,只記得我們說過的話?!毕暮罹膏嵵氐牡吐曊f道。
“這里是哪里?”她終于問出了口。
“萬迷陣?!?br/>
夏侯靖相信以南宮翎的見識,自然知道萬迷陣是個什么地方。
萬迷陣……無極天山的藏書閣里描述過,說這里是地面上的陰曹地府,若是不懂章法,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在這里靈魂不得輪回,生靈難以逃脫。
可若是懂的章法,萬迷陣中的古屋會解答一切疑問。
她當(dāng)時還好奇,這萬迷陣到底是在一個什么地方,又是一個什么樣子的章法。
如今卻在這錢塘看到了這萬迷陣……這是……她現(xiàn)在是幻境還是……現(xiàn)實?
有一種不安從心底傳來,記得萬迷陣有一處陣法,說道就是幻象陣,凡是沉溺其中的人必然會永遠無法醒來。
她以前想過那莊子的逍遙游,想過到底是人夢見了蝴蝶,還是蝴蝶夢見了人。
如今面對著四周空茫的景象,她不自覺的反問自己。
如果這里真的是夢境或是幻境,是不是身體在沉睡,靈魂在迷茫,所以她感覺不到痛?
等等,感覺不到痛……所以她可以咬一下唇瓣……
當(dāng)狠狠的咬了下去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還是能夠感覺到痛處的,這說明……她的身體是絕對的清醒的。
既然身體是清醒的,那么她的靈魂為什么會陷入幻境?難道是……她仿佛被人捂住了眼睛,然后定在了原地?
以前師父為了鍛煉她的忍耐力和判斷力,專門蒙住她的眼睛,讓她嘗試擋住周圍投過來鈍頭木箭。
當(dāng)時她遍體鱗傷,卻在那時候?qū)W會了聽聲辯位,而這個本事讓她在上一世的軍營之中得到了最大的發(fā)揮,每一次奇襲,每一次濃霧或是火海之中,她都能帶領(lǐng)自己的伙伴順利逃出或躲過危機,都是來自這過人的耳力。
南宮翎的耳朵輕輕的動著,自己隨身的錦囊里掏出慣用的銀針,她習(xí)慣的摸了摸銀針……少了一個……
她沒有用過銀針……怎么會少了一個?
難道……找到那個銀針就是找到出去的方法?
腦子快速的轉(zhuǎn)著,她尋找著一切可能清醒的方法,此時耳邊有風(fēng)動的聲音……
她準(zhǔn)確無誤的將銀針一個個丟出去,能夠感覺到那移動之物突然被釘在原地。
盡管看不見前面究竟是什么,但是南宮翎將一根銀針藏在了袖口,銀針的針端抹上了毒液。
既然少了一根銀針,必然會在出人意料的地方出現(xiàn),怕是要等她的銀針徹底消失……
那么她就盡可能的如那人所愿,只是布局,到底是誰更勝一籌,那就看她的防人之心了。
很快銀針只剩下手里的一根和袖內(nèi)的一根,她捏住那根銀針認真的觀察著四周。
卻發(fā)現(xiàn)一人緩緩走了出來,那人極其熟稔,是夏侯靖……
她瞇起了眼睛,心中產(chǎn)過一絲失望,卻因為知道這是幻象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這是幻象,她不能當(dāng)真,當(dāng)下要做的就是突出重圍……
南宮翎握緊手中的銀針,望向這緩緩而來的夏侯靖,抿緊了嘴巴。
“怎么?就剩一根銀針了?”
“你倒是算的清楚……”
“是算的清楚,還是我偷走了你這根銀針?”夏侯靖的手里亮出一根銀針,而這根銀針,恰好是她方才在心中算過的那根缺少的。
難道這里并非幻象?可是夏侯靖本人不是這樣的表情,更不會拿出銀針,可眼里卻帶著一招斃命的狠毒。
【作者題外話】:幻象之中,男主和女主更恩愛了……一大波糖果來了……下面幾張是幻象,千萬別當(dāng)真,真男主出來的時候,我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