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jīng)不能承受她一次次受傷,自己一次次的提心吊膽的害怕她離開自己,所以他要防止所有的意外發(fā)生。
“是,奴婢明白?!?br/>
“為何你不恨寡人?”
忽然之間劉荀的視線落在了毫不起眼的姜蕊的臉上,他從這個女人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恨,她不也是烏托國的人?親人都葬送在了她的手上,她就沒有一點點兒的恨意?
“奴婢只關(guān)心公主,其他的早就已經(jīng)拋諸腦后了。”
“你連自己的仇恨都可以拋開?心里只有靈姬?”劉荀似乎不相信,繼續(xù)問道。
這一刻姜蕊終于抬起了自己的頭看著劉荀,一張小臉充滿了心事?!叭绻菹抡娴膼壑?,請陛下讓公主忘記仇恨;如果陛下不愛公主,請放了公主,讓她自由,自由自在的在這個世間生活著?!?br/>
在她看來,國仇家恨都是虛幻,報了仇死去的人也不會活過來,公主也未必會開心。
“寡人想付出真心,可是她不愿意接受?!?br/>
提到自己的傷心事,劉荀從床沿上站了起來,迅速的用冷漠取代眼底的傷痛,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出自己的情緒。
“奴婢明白?!?br/>
“好好照顧她,她醒來之后讓人來通知寡人?!?br/>
須臾,劉荀邁著沉重的步子,帶著糾結(jié)的心事離開了椒房殿。
原來,愛會讓人這么沮喪,會讓人感覺這么沉重,沉重到不知道該怎么對對方。
姜蕊目送著劉荀離開的背影,她看到了他身上的落寞,真是蒼天弄人,若當(dāng)初嫁到漢宮的人是公主,也許現(xiàn)在公主已經(jīng)是當(dāng)朝皇后了,公主的生活該多么的幸福啊,可惜……可惜……
他們都錯了,以為公主能逃脫那場聯(lián)姻是好的,卻不知道迎來的是暗無天日的日子。
三天后
“痛……痛……”嚶嚀的聲音從靈姬的口中緩緩的逸出。
此刻靈姬有了動靜,紅唇微微張啟,飄出了嚶嚀的聲音,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這才慢慢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眼前卻是一片模糊。
隱約感覺到她的手抬了起來,姜蕊迷蒙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視線緊緊的凝望著靈姬的臉頰,希望不是自己的錯覺。
“蕊兒,我的頭……痛……”
靈姬撐著自己額頭上的痛處,再一次低聲的開口,那晶瑩的眼淚就在眼眶之中打轉(zhuǎn),想要哭卻哭不出來。
“公主,您總算醒了,您知不知道這一次蕊兒有多害怕!有多恐懼!”
看著她真的醒來了,姜蕊的心總算是釋放了,眼淚就這樣稀里嘩啦的流了出來。
“對不起,我的頭……為什么……好痛……”
“您等一等,常太醫(yī)去給您端藥去了,很快就回來了?!苯锬贸隽私z絹擦去了靈姬眼角的淚珠。
聞言靈姬這才安靜下來,腦子里開始回想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她到宣政殿找劉荀理論,她央求他找太醫(yī)去診治莫璃的傷口,可是……
莫璃!她怎么樣了?
她立刻伸出手抓住了姜蕊。“莫璃,她的傷……”
姜蕊還沒等靈姬把話說完,她就開口回答了靈姬?!澳判?,常太醫(yī)早就已經(jīng)去看過莫璃公主了,這兩天她就應(yīng)該能下床走動了,聽常太醫(yī)說傷口的肌膚會完好如初,或許比以前還好白嫩?!?br/>
哎,公主現(xiàn)在人都已經(jīng)變成了這樣了,怎么腦子里面還是關(guān)心別人?就算莫璃公主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親人,也不能用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啊。
“是他?”她問道。
“恩,陛下見到您用生命威脅他,他什么都答應(yīng)了,包括讓太醫(yī)去為莫璃公主醫(yī)治?!苯稂c了點頭。
這是**幫著常太醫(yī)端著剛剛熬好的藥走進了寢宮,他第一眼就看見了靈姬已經(jīng)蘇醒,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丫頭,還不趕緊派人告訴陛下?還想挨板子?”
“是,奴婢這就去?!?br/>
知道**是在提醒自己,她一點也沒有反嘴,立刻去找玉娥。
“公主,老臣現(xiàn)在為您換藥,換藥的時候微微的有些刺痛,請您忍耐一下?!?br/>
常太醫(yī)拿著幾瓶子走向了靈姬,她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說任何的話了,僅剩的力氣剛才已經(jīng)用完。
“李公公,你來幫著我扶著公主?!?br/>
“老奴就來。”
**小心翼翼的扶著靈姬半坐了起來,常太醫(yī)熟稔的為她拆開紗布,換上了藥,再用新的紗布給她裹上,**才緩緩的將她放平躺在床榻上。
“老奴剛才有所得罪,請公主恕罪?!?br/>
“公主,莫璃公職來看您了?!?br/>
**的話才說完,姜蕊就領(lǐng)著康復(fù)不久來椒房殿探望靈姬的莫璃走進了寢宮。
“姐姐,你沒事了嗎?”
走進了寢宮,莫璃裝腔作勢的走到了床榻前,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臉上帶著假惺惺的擔(dān)憂和廉價的眼淚。
“莫……璃……”
看到莫璃,她蒼白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絲絲的笑容,她用虛弱的聲音叫著莫璃的名字。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才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br/>
“不……”
“公主,別激動,您才剛醒。”姜蕊連忙按住了她的身子,不讓她這么激動。
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總是有一種錯覺,每一次莫璃的出現(xiàn)總是會發(fā)生一切事情,或者該說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
“姐姐,您別說話,聽太醫(yī)的話趕緊把傷養(yǎng)好?!?br/>
莫璃的心如同蛇蝎一樣,她巴不得靈姬就這樣死去的好,自己承受的一切也要她承受承受。
“夫人,公主才醒需要休息,您還是先回宮里,以后有的是時間相聚,也不在乎這片刻的相聚?!?br/>
**看著莫璃這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實覺得后悔自己當(dāng)時的相助,現(xiàn)在后宮又多了一頭猛虎。
后宮里有太后娘娘已經(jīng)足夠了,沒想到又多了這么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靈姬公主如此的善良,怎么會是她們的對手?若是哪一天她沒有了陛下的庇佑,下場比現(xiàn)在的莫璃還要慘。
“**,你在趕我走?我好歹還是主子?!蹦Ю溲鄣目粗?*。
這個狗奴才現(xiàn)在還在礙手礙腳,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跟靈姬站在同一條陣線上的吧?不然也不會催著自己離開這里了。
“夫人,陛下馬上就要來椒房殿了,您難道想惹怒陛下?”
“你!好,我走?!泵鎸?*的威脅,莫璃不得不妥協(xié)?!敖憬悖蚁茸吡?,你好好休息?!?br/>
說完莫璃就越過了**,帶著貼身的郁兒離開了椒房殿。
“李公公,這里就交付給您了,我還要敢回太醫(yī)館?!?br/>
常太醫(yī)收拾好了藥瓶,提起了藥箱亦然準(zhǔn)備離開椒房殿,等一會兒陛下就要敢來,他可不敢留下來打擾陛下和公主。
“老奴明白。”
一刻鐘后,劉荀帶著一行人急急的趕到了椒房殿,他的臉上露著擔(dān)心?!?*,靈姬醒了沒有?她人在哪里?”
“陛下,您別著急,公主已經(jīng)醒了,現(xiàn)在正在寢宮歇息,有蕊兒在照顧公主?!?br/>
“她不想見寡人?”
劉荀似乎聽出了**話中有其他的意思,濃眉微微的一挑,深邃的眸底帶著一抹疑惑。
她愿意見所有的人,就是不愿意見自己嗎?她還在恨?所以才不愿意看到他這張臉龐?是這個意思嗎?
身為天子,他從來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對她卻永遠只有無奈。
“公主剛換了藥,常太醫(yī)吩咐不要讓公主太激動,老奴是怕?!?br/>
“讓開?!?br/>
**的喋喋不休成功的惹怒了劉荀,他冷著一張臉,薄唇吐出嚴(yán)厲的兩個字,眸底迸出殺人的寒光。
“是?!?*看見了他臉上的神情,立刻讓開了。
劉荀看了**一眼,輕輕的推開了寢宮的門,慢慢的走進了寢宮,腳步輕得聽不見一點兒聲音。
“公主,其實陛下對您也不錯,您可不可放下仇恨?”
突然姜蕊的話令劉荀停下了腳步,他站在紫色的沙曼后聆聽著她們之間的談話,他想知道自己在靈姬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蕊兒!你也被他收買了嗎?你居然讓我忘記國仇家恨?這是你嗎?”
靈姬的臉上露出了慍怒的神情,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床榻上爬了起來,一雙眼眸緊緊的盯著姜蕊,想要看清楚她是不是真的變了。
她這么輕易就可以忘記國仇家恨?她才昏迷幾天?她就被那個暴君輕易的收買了嗎?她的信任難道給錯了人嗎?
“公主,您千萬不要激動,蕊兒剛才是胡說八道,蕊兒該死。”
姜蕊看見她忽然變得這么激動,她連忙跪在地上自己抽自己耳光,希望靈姬可以息怒,不要折磨自己。
“起來!你只要告訴我,為什么你要這么想?是不是他收買你的?”靈姬疑惑的睜著眼眸,她怎么都不相信蕊兒會這樣。
當(dāng)初進入漢宮蕊兒明明知道是個死,她也毫無所謂的要跟著自己進入漢宮,怎么會一點點的好處就收買了蕊兒?劉荀使了什么手段?
“不是,是蕊兒親眼看見陛下為您落下了眼淚,看到陛下著急您的生死?!?br/>
那種感情是裝不出來的,陛下如果不是那么深愛著公主,怎么會那么傷心難過?
“我從不相信他的感情,就算他的感情是真的,但是他也是讓我失去一切的人,我不會放棄我的仇恨,去愛一個仇人?!膘`姬毅然的說出了這句話,她的心底只有仇恨,沒有愛。
“好!很好!寡人終于聽到這句話了?!眲④骼鋮柕穆曇魪纳陈髠鞒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