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歡推著輪椅立在大廳,日漸消瘦的身影略顯單薄。曾經(jīng)凌利得讓人一觸及就被刺傷的男子,被這樣日復(fù)一日的病痛折磨得棱角俱平。但是仔細(xì)看,劍芒暗藏。
“文,加快進(jìn)度,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須?!鳖櫜粴g皺著眉,對著手機說。
“太冒險了,顧,你不要偏激?!蔽木o緊鎖著眉頭,手上的筆不停地轉(zhuǎn)著。
“你就說有沒有辦法?!鳖櫜粴g的眉頭皺得并沒有比文好多少。
“你先和我說原因?!?br/>
“……”顧不歡沉默下來。
文停頓一下,嘆口氣:“隨你吧。可能會比較辛苦,你下午就來我這里嗎?”
“恩?!?br/>
掛了電話,文搖了搖頭,大嘆中國人怎么這么心急。中醫(yī)不都講究調(diào)養(yǎng)嗎?落下病根可怎么辦。
顧不歡眉間的蹙痕再一次深深地出現(xiàn),他默默地看著手邊和楚歌的合照。閉眼。
“你老巢被楚歌炸了?!?br/>
“什么?!”顧青連激動地冰冷的地板上跳起來,氣急敗壞地錘了一下旁邊的墻。
對面的替身信從已經(jīng)洗掉自己臉上的藥水,此時正好整以暇地看著顧青連跳腳,沉穩(wěn)地重復(fù):“你的老巢給楚歌炸了--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在什么時候炸的,第二天去的時候就那樣了……”
“你到底在干些什么……”顧青連說到一半不得不停住,不甘心地瞟了對面的男子一眼,似乎有些畏懼地沉默下來。
替身信從低低笑起來:“我到底在干些什么?總之不會是在幫你看守你的那些爛到經(jīng)不起那小姑娘一炸的低級信從。是吧,我親愛的弟弟?”
顧青連壓抑了很久,有那么一瞬間呈現(xiàn)出要爆發(fā)的跡象,但是終于還是抿了抿唇,沉默。
“你不服氣?”替身笑著,姿態(tài)詭異笑容詭異:“有什么不服氣的?等你像我這樣在下水道的陰暗潮濕中呆上半輩子,你才有資格來和我談你服氣,不服氣?!?br/>
顧青連眉頭深鎖,但是情緒已經(jīng)平緩下來,點點頭道:“那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我沒有勢力支撐了?!?br/>
“哈!別和我裝,你擁有的絕不是只有那一百多個低級信從,”替身笑得陰森:“楚歌肯定也知道這一點,她最近在尋找什么,還好第一次被她僥幸炸了老窩,給我提了醒,現(xiàn)在她再也別想有第二次僥幸!”
“我的手下在我第一次從飛機上逃跑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處理了不少了,你沒有看見楚歌做的那個視頻?她放在市中心播放,這招太狠了,弄得我手下人心渙散,現(xiàn)在就算是追隨我的人我也分不清是真心還是假意……還是小心點,”顧青連皺著眉:“我覺得楚歌這小丫頭人小,心思不簡單,至少比楚婉復(fù)雜?!?br/>
替身一聲輕嗤:“就算我知道不能輕敵,但是對付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還是讓我上不了心啊。她才二十多歲,我懷疑這些東西都是楚婉在背后策劃的。”
顧青連想了想,搖頭:“我倒覺得不是。但是……我也說不清,只是在那丫頭和我對視的時候,我……對了,你知道我們可愛的顧不歡少爺有多迷她嗎?”
“顧不歡和楚歌,我當(dāng)然知道。這不是本城的佳話嗎,我看顧不歡最后也就只能毀在這女人手上?!碧嫔碛米笫致龘崦沂?。
不過是一個小丫頭,二十多歲,能經(jīng)歷過什么?這個社會對沒有閱歷的人,都是很殘忍的。
門外突然響起人聲。
“進(jìn)來?!碧嫔黹_口。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從外面溜了進(jìn)來,他瞄了瞄顧青連,走到替身身邊壓低聲音,但是絲毫不能減緩室內(nèi)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的震驚。
“那個叫楚歌的女人,炸了我們第二個據(jù)點!”
楚歌和易啟對坐著。
楚歌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會相信了一個小孩的話,但是憑直覺,這個小孩身上一定有某種特質(zhì),因為他的眸光太過清澈。
楚歌盯著他一會,坐正:“你說你聞到,是怎么一個聞到?是你從某人的眼睛里,表情上看出來他要殺人,還是就單單的感覺到哪個方向有人要殺人?”
她的手心微微出了一層薄汗--她在潛意識里期待這個叫易啟的少年屬于第二種情況,又隱隱覺得如果是第二種情況,太玄乎了,幾乎讓人沒辦法相信……
易啟抓了抓腦袋,搖搖頭:“不知道。我只是能感覺到附近有誰要死了……”
楚歌眉頭一蹙--這個世界上也許真的有這么一類超能力的人存在,他們也許是嗅覺超乎常人的敏感,也許是聽覺,也許是味覺,但是直覺--太不靠譜了,而且給她碰上的機率小之又小。
想到這里,楚歌不禁抬眼一瞥,易啟單純和迷茫的眉眼那么真實,楚歌勾唇一笑:“易啟,你幾歲了?”
“19歲?!币讍⒁粋€哆索,不敢看楚歌。
一旁許久沒有說話的顧微終于結(jié)束他沒有存在感的存在,開口:“小子,你怎么這么怕這個……姐姐呢?”顧微呼一口氣,差點脫口而出你怎么這么怕這個妖女……
易啟看了楚歌一眼,又看了顧微一眼,“你不是也怕她?!彼钢櫸ⅲ种噶酥赋?。
顧微一噎,“喂!你亂說什么!”事關(guān)男人的尊嚴(yán),不能馬虎……
楚歌微笑著看著易啟,“繼續(xù)說。”
易啟指著顧微說:“……我在機場的時候明明感覺他想殺我,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種感覺很奇怪,到最后我都不確定他到底想不想殺我--你們?yōu)槭裁锤疫@么隨意地想殺一個人?”
楚歌忽略他最后一個問題,笑吟吟地看了顧微一眼,說:“正常,他不是不想殺你,他是暈血。”
“???!”兩個人同時出聲。
“你怎么知道的!”顧微驚訝。
楚歌不理他。
“還有你……”易啟瞟了一眼楚歌。
顧微來勁了,笑著:“說啊說,說!”
“我只是分不清楚這個男人想不想殺我而已——但是我完全分不清楚你想干什么。我看不透你……”易啟的眼神暗下去,低了頭,似乎有些挫敗。
“顧微,過來。易啟,你就在客廳看看電視什么的--需要給媽媽打電話嗎?”
易啟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晃了晃,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需要?!?br/>
“電話就在電視的右下角?!背桀┝怂谎?,和顧微一起走到臥室,關(guān)了門。
“楚歌……”顧微趴在門上,手壓著門把手:“雖然我很愿意你用強的……但是這事難道不需要征求一下被害人的意愿嗎……”
楚歌笑容燦爛:“你說?!?br/>
顧微覺得楚歌的頭上都多了一層光暈,滿身都是善良的力量,眼里閃爍著悲憫的光芒。
“是這樣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說了你懷孕的事情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
“哦?那意思是你沒說?”
顧微看著楚歌的眼睛,那個肯定回答倒是立刻憋回肚子里:“……恩,好像又是我說的?!?br/>
楚歌笑容再起:“這件事情先放這邊,你給我講講你們遇到易啟的過程?!?br/>
算賬的事情有大把時間,不急。
顧微坐下來,認(rèn)真地講遇到易啟的過程講述了一遍,楚歌聽完,若有所思。
“這個易啟,我也看不清楚,但是留個心眼總沒錯,”楚歌淡淡抬眼:“留意著他點。他說到他媽媽的時候表情不對,你看著能不能套點話出來。而且他臉上的天真迷茫又有些真真假假,你不要把什么事都告訴他--要是到時候你又被人套話,就新帳舊賬一起好好算......”
顧微一凜,訕笑著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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