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空氣中一陣扭曲。
我怔了怔,便看到靈兒去而復(fù)返又回來了。
“怎么?你這是....”
少年收起慣有的玩味,拉開一張凳子坐了下來,兩只手托著腮幫,一臉沉思狀:“娘親,你覺不覺得蘇寒回來的很蹊蹺?”
“蹊蹺?”
“是啊,就是感覺這功力好像又在上漲了!”
“我知道,可是我們現(xiàn)在不也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直接走吧,我的直覺告訴我,他的肉身之處一定埋葬著什么秘密,還有,為什么他都出現(xiàn)在了地下城,秦殤卻是告訴我他沒見到過蘇寒,我著實是不能理解?!?br/>
“你懷疑秦殤?”靈兒的臉變得蒼白,當(dāng)年就是我把他送給秦洛的,當(dāng)時由于秦洛年紀(jì)小,一直都是秦殤在代為保管,直到他沉睡前夕,這陰陽書才托付給秦洛。
而那時候,正是靈兒剛開始產(chǎn)生靈智,對于他來說,秦殤甚至比秦洛還親。
“說不上懷疑,畢竟我們認(rèn)識那么久了,只是很多事情有些想不通,比如,你知道秦洛的母親是誰嗎?我為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記得他當(dāng)時是抱著兩個孩子讓我選?!?br/>
“秦洛的母親?那不是老冥后么?”靈兒呆呆的說著,似乎是在沉思著,不多時,私密的汗水爬滿了他的額頭,那一向紅潤的臉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紫色的唇瓣微微抖動著,半晌之后才擠出了幾個字:“是啊,老冥后是誰?!?br/>
雖然心中早已料到會是這么個情況,然而此刻看到靈兒那迷茫的表情,心中還是有些不忍,只是我既然恢復(fù)了記憶,就必須要去承擔(dān)我的使命。
三界不能亂,那個魘魔必須要除掉。
“好了,別想了,等蘇寒的肉身找到,我們回去問問老冥王就好!”我不忍靈兒難受,只得壓抑著自己心中的疑惑。
成親是一件大事,尤其是外面足足來了幾千人。
那昨天才被弄掉的臺子,今天又變成了更大的。
百花谷的那些人,可謂是出盡了風(fēng)頭,隔著老遠(yuǎn),我都能聽到那老道姑的笑聲。
“安之,你不喜歡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出去說,那不過是個玩笑,或者在結(jié)婚大典上說也行?!碧K寒不知什么時候靠近了我,那濃郁的香味讓我忍不住皺眉。
“不必,你若是愿意解釋一下,為什么會在地下城出現(xiàn),我會更開心?!?br/>
我的話,讓蘇寒那扇子扇風(fēng)的手一怔,不過很快又恢復(fù)了那招牌式的笑容。
“現(xiàn)在說還有意義么?你都已經(jīng)去了,不是么?”
“我是去了,可你也阻止了我不是么?我不明白,那下面明明關(guān)押的是你的師傅,老冥王,為什么你不能說?”
“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話你自己說出來信不?”
我的語氣很平淡,臺詞卻是咄咄逼人,沒辦法,活了那么多年,真心不喜歡彎彎繞繞。
我甚至懷疑,我還是沒找齊七情六欲,為什么總覺得缺少了一些什么。
用一些磚家的話來講,是對生活的激情?
蘇寒久久不語,伸手將門上加了幾個隔音的陣法,和我并排站在窗戶邊上,居高臨下的眺望遠(yuǎn)方,明明我們盡在咫尺,他卻是破天荒的用上了傳音。
“安之,我身不由己!”
“呵呵,好一個身不由己,蘇寒,你十年前這話我信,但是現(xiàn)在...”
“安之...”他又切回到了現(xiàn)實的聲音,依舊是那溫柔無比的模樣,作勢就要來拉我的手。
我瞇著眼睛看著他,嘴角勾勒出一個不屑的笑容:“不必再說,我答應(yīng)你的事情我會做到,也請你,不要食言。”
“好...”細(xì)不可聞的一聲回復(fù),結(jié)束了我們之間所有的對話,房間之中又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我呆坐在床上,他站在床邊。
陽光避過他的身影散射在屋內(nèi),我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是無比的不真實。
而且此刻的我,明明可以看到他的記憶,可現(xiàn)在,我卻是不想看了,也沒有勇氣看了。
生怕看出什么,又會毀我三觀的事情來。
“老爺,夫人,小柔姑娘那邊說有事找您。”
阿金又敲開了門,抄著手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
“找誰?”
“找你!”阿金毫不含糊道。
蘇寒瞇著眼睛瞧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安之,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他說著話,毫不遲疑的朝著外面走去。
眼睛里閃著我讀不懂的光,我倒是不覺得他能在瞬間就喜歡上那么一個女人,只是他的離開倒是一件好事,起碼我不用再那么糾結(jié)的去面對他了。
逃不過的婚禮,斬不斷的情。
晚上的時候,秦洛也來找過我一次,卻是只是抱了抱便要離開。
我主動叫住了他,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令牌,遞給他:“這個...”
“給你吧,我已經(jīng)不想再做冥王了。”秦洛淡然拒絕,語氣十分的冰冷,讓我瞬間楞在了原地,這他喵的變化也太大了吧,竟然連冥王都不做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我激動拉著他的胳膊,搖晃著那比我高出好幾個腦袋的身體。
“是的,我不想做了,我想要陪著你...”
“你...”我失神的后退,完全不敢相信這話是從秦洛的口中說出來的。
可偏偏現(xiàn)實就是如此,如假包換,記憶也都是原裝的。
可是....
“你知不是知道了什么?”我想來想去,也只能找到這一個理由。
然而他眼中卻是一片迷茫,反而來問我:“我應(yīng)該知道什么?”
我的沉默,他的疑惑,就這樣暴露在陽光下,蒼白無力。
只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我們初見時那個孩童的模樣,我可以肆無忌憚的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然而我,也不是那個無欲無求只知道維護(hù)公平的女神,我會愛,會痛,可是日子是多么的不對,還是說,我始終都逃不過宿命,我是神女,我不能有愛?
“安之,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為什么你就不肯讓我替你分擔(dān)一些呢?就算是當(dāng)我彌補(bǔ)當(dāng)年的那些損失也不行么?”秦洛的身影慢慢的壓向我,蔥白的手指在我腰間一點點用力。
我感受到了疼痛,卻也不想推開他。
只得垂目低聲催眠著自己也催眠著他:“沒有,就是我和蘇寒約定好了,我嫁給他,他給你解藥,你別說不要,你的素我已經(jīng)解開了,所以你現(xiàn)在這條命是我的!”
我知道他素來是講究公平的一個人,就如同當(dāng)年的我。
只是這次醒來之后,似乎這性格就變得有些詭異了。
不過只要他還是秦洛,那么,我這么說,他就一定會去思考。
果然,在我說完之后,秦洛雖然激動,卻沒有說什么尋思逆活的話來。
沒過多久,蘇寒便又出現(xiàn)了,身上穿著卻是已經(jīng)變成了喜袍。
一塊紅布被蓋在我的腦門上,他開始牽著我往外走,我靜靜地聽著他說的話,再一次對那個百花谷的方小蕊表示深深的佩服。
居然還能想到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就為了要和我同一天進(jìn)門。
只是素來沒有聽過,誰家娶小妾還要拜堂有婚禮的,當(dāng)真可笑之極。
蘇寒自是不會答應(yīng)的,于是乎那女人又開始想了一個十分牛XX的方法,穿著嫁衣,站在我身后跟著那些丫鬟后面。
我當(dāng)真是也是福氣的。
只是到了要拜堂的時候,我才知道,不光是蘇寒本身的身份,還是后面弄的假身份,都是沒有沒有父母的。
唯一的親人,秦洛。卻是又比他小,自然是不可能當(dāng)高堂的。
“這...”
在我猶豫的時間里,蘇寒微微一笑,掏出了一個女神像擺在了我們面前。
身子修長,不像是觀音,也不記得是那位菩薩。
最詭異的是,那女神像的臉上還蒙著一塊紗布一樣?xùn)|西,當(dāng)真是。
我正想嘲諷幾句,可用金瞳掃了一眼,便愣住了。
那哪里是什么女神,就是我的放大版。
只是衣服不是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而是10萬年,我最喜歡的穿的斗篷。
“你!”
我震驚的別過臉,蘇寒卻是悄然在我耳邊傳音道:“我找不到你父母,但是找到了這個...就湊合著拜吧?!?br/>
湊合著拜?
他瘋了么?我怎么能拜自己?
拜天地和對拜,可能并不會有什么影響,畢竟當(dāng)年我和秦洛對拜的時候,還出現(xiàn)了祥瑞。
可是現(xiàn)在,四大神獸之三就站在一邊,面無表情的注視我們這里,根本就沒有要制造點啥出來的表示。
我呆呆的看著蘇寒,那邊阿金已經(jīng)喊了起來。
“一拜天地!”
我僵硬的跟著脖子隨著他一起彎下了腰,再抬起頭時,原本繁星點點沒有云朵的天空,竟然變得昏暗無比,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幾聲悶響。
天地異相...
這是要出事的節(jié)奏啊!
“二拜高堂!”
阿金不怕死的又喊了起來,那些賓客們卻是一個個都開始往兩邊散去。
我看著自己的畫像,越發(fā)的覺得不對勁。
然而剛一低頭,一道閃電便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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