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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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大漢一方占了上風(fēng)。忽然聽得一聲怒喝:“住手”。孟蠡心知要糟,急忙走下去。
三號船艙較小,只住著大漢師兄妹等四人,此刻與另外艙里的兩個人對峙著,靠門站著一位老者,就是怒喝的那人,鷹眼鉤鼻,高大陰冷。
大漢有點怯了,皮膚緊繃,顫著。老者陰笑著迷起眼,道:“還是乖乖交出來吧”。小師妹卻不知深淺,呸一聲罵道:“妄想,光天化日就敢行兇搶劫,還有沒有王法?”老者看了她一眼,轉(zhuǎn)注大漢,道:“你怎么說?”?!扒拜?,都是道上走的,何必苦苦相逼。青山長在,綠水長流,若高抬貴手,放晚輩們一馬,以后長相往來,共享富貴,豈不好么?”
大漢知難挽回,不得已,從懷中拿出一張信函,舉在手上,道:“前輩,在下有江蘇巡撫衙門簽發(fā)的符驗,任何人等不得攔截阻撓,您可得想清楚了,與官府作對是什么后果”
“哼,老夫仁至義盡,你這是自尋死路,那就莫怪老夫了”老者緩緩提起右掌。
風(fēng)雷掌!
原來是南少林一派,已至十成功力。
“住手”孟蠡再不能等了。在老者身后喝道。
老者渾身一顫,險不軟倒在地。什么人能不知不覺潛在自己身后!
待他轉(zhuǎn)過身來,孟蠡道:“把你手上的牌子拿給我看看”
老者差點沒氣瘋,暴怒道:“滾”,照孟蠡臉就是一拳。
孟蠡輕輕把他靠放在門后,轉(zhuǎn)臉對那兩個手下道:“站邊上去”
兩個人沒有反應(yīng),卻也呆了,不敢動手。
孟蠡從老者身上搜出令牌,看后,暗自心驚,竟是西廠信物。問那兩個道:“你們是西廠的千戶?”
兩個茫然搖頭。大漢接口道:“他們不是西廠的,舉止裝束都是江湖中人。卻不知為何聽命于西廠”
“那你們又是什么人?”
“恩公恕罪,暫不能相告。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是何門派?在下改日好登門拜謝”
“不必了?!泵象慌ゎ^,解開老者穴道。問道:“西廠要你們搶的是什么東西?”
老者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看向大漢。大漢也緊張得張嘴結(jié)舌,生怕他說出來。
真是奇哉怪也!
“莫非你也想分一杯羹?”老者怪笑道。孟蠡猛醒,怎么能問這個呢!臉上發(fā)熱,斥道:“放屁??鞚L,再讓我看見,殺了你”
老者惱羞成怒,要反唇相譏,怎奈自己武功不濟(jì),惹火了他恐遭殺身之禍,只得忍氣吞聲帶手下下船走了。
這邊大漢還沒喘過氣來。孟蠡知他多心,仍回到甲板上。
……
又行半個時辰,船停住,師兄妹來和孟蠡辭行,師妹款款而拜,道:“趙若冰謝公子救命之恩,我們到家了。這就別過,后會有期,公子一路順風(fēng)?!泵象徽哟?,也想下船,便問道:“這是哪里?”“揚州,運河邊上啊”“運河邊上…”孟蠡突然記起,驚喜道:“你們住在運河邊上?”“是啊”“趙旭東你們可認(rèn)識?”“???那是家父,公子怎么認(rèn)識?”趙姑娘興奮得睫毛一閃一閃?!傲钭瓞F(xiàn)在哪里?”“家父現(xiàn)在京城”。孟蠡失望,又見她師兄吃醋,道:“久聞令尊大名,未曾謀面…可惜不在家。那就在此別過,諸位走好,后會有期”“公子可否賜告姓名?家父好登門拜謝”“不用了,再會”趙姑娘失望,還想再問,船主催促下船,只得和師兄戀戀不舍地走了。
原來她是趙旭東的女兒。鏢局的,押的什么鏢呢?江蘇巡撫,西廠…兩邊都怕說出來。
真是奇哉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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